时羡因为送李想去公交站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等他回到南桷巷时,正好碰见岑小雅、梁又年、褚津禹三人都在刘婶的小卖部门口。
梁又年隔着几米远就冲他挥手,“阿羡, 吃烤肠吗,今天金鱼请客哦。”
褚津禹撞了下他的肩,“欸, 岑小雅,你是生怕我兜里钱多是吧?”
梁又年嘿嘿一笑, “那你不请阿羡?”
时羡把自行车停下来, 褚津禹朝他咧嘴笑:“没有,开个玩笑,阿羡你要吃什么?”
时羡淡声回答, “不用了。”
见他今天是一个人回来, 岑小雅拿了一根烤肠边吃边好奇地问他,“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想想呢?”
时羡:“想想同学生日, 她去参加她同学生日聚会了。”
梁又年看向岑小雅,眼神变得鄙夷起来,“啧、啧,你在你们班这人缘是有多差啊, 人家怎么请想想不请你。”
岑小雅瞪他一眼,也不服气, “不可能,我们一个班的, 哪个同学今天生日啊,我怎么不知道?”
时羡说:“我也不认识,好像叫什么莹莹, 戴个眼镜。”
“赵莹莹?”
“听想想说的,好像是。”
岑小雅嚼着烤肠皱眉,“那不对啊,赵莹莹也不是今天生日啊。”
时羡眉眼骤然变冷,“你说什么!”
岑小雅正色道:“真的,这事儿我有印象,我上学期跟她一起办过黑板报,她生日那天是周五,我们也刚好把黑板报画完,教室人都走完了,就剩我们两人,她说她生日,顺便叫我一起去她家里吃饭,我们还吃了蛋糕,都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时羡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打开手机一看,他已经和李想分别半个小时了,按理说她应该到地方给他发消息才对,他立刻给李想打去电话。
漫长的提示音后,只有反复响起的公式化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糟了,想想出事了!”时羡神色一变,推着自行车,立刻拔腿离开。
剩下不明情况的三人懵了几秒。
岑小雅最先意识到不对,当即丢掉没吃完的烤肠,迅速跟上去。
梁又年挠挠脑袋。“想想咋了?”
褚津禹拍了下他的肩膀提醒,“快走——”
时羡狂蹬着自行车,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个女生的种种不对劲,生日就是胡编乱造的,见哄不走李想才又编出什么找李想帮忙的借口。
至于原因,他不敢深想,手心和后背都不禁冒出冷汗。
在距离学校还有两个路口时,他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身后的三人在拼命追赶他,只远远的看见,时羡好像接了个电话后,更加火急火燎地蹬起自行车,甚至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经过的地方,鸣笛的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欸、欸,干嘛呢!”
“有病啊,不要命了!”
......
时羡仿佛听不见,漆黑的眼底烧着一团怒火,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快点,再快点。
暮色苍茫,华灯下的榆阳市已经进入周五的晚高峰,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阿羡——”
在经过最后一个路口转弯时,从左边行驶过来的车辆擦过时羡的腿,虽然司机及时刹车,但他还是措不及防的连人带车摔到地上。
这一幕,看得追赶上来的三人心惊肉跳。
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破口大骂:“这是红灯!红灯!红灯你他妈看不见啊,找死啊!”
时羡似乎也感觉不到疼,迅速扶着车爬起来,刚才那一摔,自行车链子断了一截,没法用。
他果断丢下车,往学校的方向拼命跑起来。
死胡同里,李想被红毛逼到角落里,她脚都是软的,可现在的情况,不会有人救她,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
“你、你之前不是说想加我微信吗,要不然我们现在加一个?”
红毛听着好笑,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你叫李想是吧,你爸妈是不是给你起错名字了,你该叫天真才对。”
“老子之前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
李想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你们现在放我离开,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
她话停在嘴边,她想说‘报警’,可这个时候说这些无疑是在激怒他。
“否则什么?”红毛指尖下滑拨了拨她的校服衬衣领口,然后扯开她的领结。
李想死死摁住自己的领口位置,“你想怎么样?”
红毛贪婪地舔唇,目光中露出下流的神色,“想什么?当然是想上你啊。”
他说完,一把掰开她护着衣领的手,衬衣禁不起他这么扯,领口的扣子瞬间崩开,滚到地上。
女生精致白皙的锁骨已经清晰可见,红毛低头盯着,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靠近她轻轻吸一口气,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发出满足的喟叹:“真香啊。”
在他又要扯她衣服时,李想颤抖着出声,“这儿会有人的,要不换个地方......”
红毛停了一瞬,“妈的,你还想再哪儿,我要是让你出去,还没走到酒店你他妈就得跑了吧?!”
李想睫羽颤动,她只有拖延时间,先走出这条胡同才行。
“不会,我保证不跑。”她说。
红毛不耐烦了,“我他妈干嘛要听你的!”
他的手又伸向她衣领。
“等等!”李想急忙叫停。
“等个毛线等,你他妈当我跟你打商量啊?!”
红毛手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衣领,又一颗扣子崩掉。
李想忙说:“衣服扯坏了没法穿,我自己脱......”
红毛一听,脸上瞬间一乐,“哟,挺懂事的啊。”
他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摄像头对着她。
见李想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立刻催促,“快点的啊,我脱的话,你一会儿怕是只有光着走出去了啊。”
李想咬着唇,眼眶发酸,屈辱地缓缓解开第三颗扣子。
红毛伸手一把将她肩头的衣服扯下,蓝色的内衣肩带暴露在空气中,他贪婪的目光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口
前来回巡视。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相中的,这皮肤,嫩得跟能掐出水似的。
红毛迫不及待的单去解自己的裤子,但单手不好操作,他把手机递给身边望风的小弟,“拿着,好好拍啊。”
“放心吧,申哥。”
李想余光观察着四处,红毛忙着脱裤子,旁边的男人兴奋地盯着镜头里的自己,还不停的催,“快脱!”
李想的手慢慢伸向第四颗扣子,在红毛即将把内裤往下脱时,她准确无误地一脚踢过去。
“啊——!”
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她迅速拢紧衣领往外跑。
“申哥!”旁边的小弟还拿着手机,忙去扶他。
“他妈的贱人,你死定了——”
红毛痛苦地捂着下半身,“愣着干嘛,快把她追回来啊!看老子弄不死她!”
胡同里没有灯,一切都是黑暗的,李想听着身后男人说的话,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往外胡同跑,只要到有人的地方就安全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的就是,体育课总是偷懒请假,没有好好锻炼,以至于自己体能这么差。
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好怕被人追上来,再来一次,她肯定跑不掉了。
泪水迎着风不断的模糊眼前的视线,尽管她现在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外涌。
终于,在有路灯照亮的胡同口,她看见了向她奔跑过来的少年。
“想想——!”
熟悉的声音贯彻整个胡同,她确定眼前的不是幻觉,真的是时羡。
泪水在这一刻崩溃决堤,她用尽全力向他跑去,在时羡伸手双臂的同时,她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放声大哭起来。
时羡看着她空荡荡的胸口,领口的衣服被拧着皱巴巴的,扣子也不知所踪,一低头,连她内衣的边缘都能看得见,他立刻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遮住,将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哽咽地轻声哄着她,“想想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岑小雅梁又年和褚津禹赶来时,看到也是李想狼狈得哭得不成样子的模样。
“想想!”岑小雅快步走到时羡身边察看她的情况。
她的手刚想伸过去整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李想条件反射地一抖,整个人直往时羡怀里缩,哭得更加厉害。
时羡厉声喝住她,“别碰她衣服!”
岑小雅愣住。
刚才的小弟追了出来,看见对面多出来的四人,他自知不占优势,恶狠狠的瞪着时羡怀里的女生,“你等着,下回可就不是你主动脱个衣服能解决的事了。”
梁又年和褚津禹本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么一说,两人瞬间明白过来。
“我艹,你他妈威胁谁呢!”梁又年上去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他人还没缓过劲来,褚津禹又揪住他的衣领一拳砸下去,“下作!”
拳头挥如雨下,男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匆忙中,他惊呼道:“他妈的都打我干嘛?!又不是我让她的脱的,视频也不是我拍的!”
“你说什么——!”
梁又年和褚津禹忙着揍他,一时没听清他的话,在旁边的时羡敏锐地捕捉到他这句话,一记锋利的眼刀落到他身上。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先前嚣张的气焰灭了一半,“我说我他妈又没对她做什么,都是申全睿干的,他拍的视频!”
时羡把李想交给岑小雅,阴沉着脸走向墙角的男人,一字一句令人不寒而栗,“什么视频?”
男人被他的强大的气场震摄的说话都开始结巴,“就、就拍她的视频。”
他余光瞄了眼还在啜泣的女生,眼神心虚无比。
“他在哪儿?”时羡的目光如刀剑般锋利,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男人紧张地抬起胳膊指了指胡同里面的方向。
时羡黑眸里覆上一层寒冷的薄雾,一言不发地捡起旁边杂物堆里的一根钢管,逆着光朝黑暗中走去。
他此刻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戾气,眉间酝酿着一场呼之欲出的风暴,梁又年和褚津禹对视一眼,都感觉他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阿羡!”褚津禹在背后叫了他一声,“你别冲动......”
时羡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极少动怒,像现在这样的他,让他们都感到陌生和害怕。
时羡下颌线条紧绷,面色冷峭到几乎快结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身往胡同深处走去。
“啊——!”
半分钟后,一道极其凄惨的惨叫声响彻胡同。
缩在墙角的男人听着这道声音,在众人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的时候,赶紧偷摸溜走了。
申全睿疼得浑身痉挛,倒在地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时羡一脚踩在他胸口,眼神发狠:“视频呢?!”
“拿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申全睿没办法再跟他犟,只能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给......给你......”
时羡找到他相册里刚才的视频,镜头有些摇晃,但还是可以清楚得听见他不堪入耳的话,令人作呕的淫。笑,以及李想在他们的胁迫下被迫解开扣子的画面。
每一帧都让他目眦欲裂,时羡把视频全部删除干净,手里紧紧攥着钢管,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肩膀也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
申全睿本想趁机离开,刚爬起来的瞬间又被人一脚踹倒。
钢管一下接一下地往他身上招呼,整个胡同里都是他异常凄厉的叫声。
时羡双眼猩红,只要一想到他平时保护得小心翼翼,捧在手里都怕碎了的人,竟然被人这样欺负,他胸腔里烧起的火就越来越烈。
这样似乎也不够泄愤,他揪着申全睿的衣领,眉目狠厉,拳头密如雨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碰她!”
申全睿不断求饶:“哥、哥,我错了,我下次......啊!”
时羡一拳打在他左腮上,目光阴鸷:“下次?我他妈现在就想弄死你!”
“这只手扯的她衣服。”时羡一脚踩住他的左手手背,用力的反复碾压。
“这只手喜欢脱裤子是吧。”时羡一棍子打在他右手手臂上。
“嘶......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
时羡重新扬起钢管,再一次即将落下去的那一刹那,褚津禹和梁又年担心他情绪失控,赶紧跑进来察看情况。
“阿羡!够了!”
梁又年拦住他的胳膊,低头瞧一眼地上几乎无力招架的男人,他的脸上、嘴角、手掌都染着鲜红的血
液,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整个人奄奄一息,感觉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时羡仍紧紧握着钢管,脸色紧绷,不肯不松手。
梁又年神情严肃:“我知道你生气,你冷静一点。再这样打下去打真出事了。”
梁又年从他手里夺下那根钢管,地上的申全睿忽然不动了。
褚津禹立刻蹲下来,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叫了他两声,“欸、欸,醒醒!”
地上的人没反应。
褚津禹神色一凝,抬头看向两人,“他好像晕过去了。”
梁又年一愣:“操,这么不经打还他妈出来混社会?”
褚津禹看着申全睿浑身的伤,时羡下手是有点狠,正常人被打到这个地步,也该晕了,他马上打了120,急救车来得很快,将人送去了医院。
这一晚注定风波不断。
申全睿家里人得到消息,赶到医院后第一时间报了警,申全睿已经转入病房,经过检查,没有生命危险,全身软组织挫伤比较严重,右手小臂和左腿腓骨轻微骨裂。
警察局里,和案情有关的人员都在现场。
纪芸和李正阳赶来的时候,岑小雅陪着李想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她身上穿着时羡的衣服,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完全不见往日的元气活泼。
“想想!”纪芸心疼地抱住女儿,“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李想摇摇头,嗓音严重嘶哑,“没有,妈妈,我没事了......”
李正阳拍拍她的肩膀,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申全睿的母亲杨芳看她们一眼,尖酸刻薄的说:“你当然没事了,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跟你们说这件事没完!”
对面报警后,岑小
雅也立刻通知了李想家里人,纪芸在电话里听完今晚的事,本来内心就气愤,对面
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走上前。
“你儿子自己做的什么龌龊事,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去,一旁的民警目光看过来,李正阳很理智地拦住她,“别冲动,这是在警局。”
杨芳抓住机会,嘲讽道:“怎么,你也想打人啊?”
她把脸凑过去,“来,打啊,朝这儿打,今天有胆你就打!”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们一家人要不要脸?!”纪芸原本已经按耐的脾气,被她这么挑衅,又迅速蹿起火来,激动的撸起袖子上前。
旁边的一扇门打开,时羡是最后一个配合做完笔录出来的,民警见状出声制止,“这里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场。”
薛林葭和时序崇见到儿子出来,马上迎上去,她神情尤为着急,“警官,这个案子......”
民警说:“你们儿子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一码归一码,申全睿的伤情报告目前看来是轻微伤,你们照例赔偿医药费就行。”
薛林葭和时序崇皆是松一口气。
杨芳顿时不乐意,大吼道:“凭什么,她儿子把我儿子打得都昏迷不醒了,凭什么赔点钱就打发了,我不认!”
“你吼什么!”民警看她一眼,神情严肃,“你自己儿子的案子是什么性质,你不清楚吗!”
杨芳理直气壮:“那她们一个两个又没事,受伤的是我儿子啊,他才是受害者!”
纪芸气得无以复加,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儿子不该打吗,对我女儿做这样的事,他活该!”
杨芳冷哼一声,余光轻蔑地扫过长椅上的李想,“谁知道是不是你女儿故意勾引我儿子的,长她那样的,一看就没少在外面勾引男人!”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纪芸愤怒得瞪着她。
照她看,时羡下手还是打轻了。
薛林葭也骂道:“你们一家人都像你不讲理,也是活该挨打!”
“行啊,你们两家人沆瀣一气是吧,就欺负我儿子一个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本就是你儿子伤天害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
整个警局大厅里,各种争执辩论的吵架声、民警的劝阻声,全部乱成一团环绕在耳边。
李想低头坐在原地,原本已经哭干的眼睛,又蓄满摇摇欲坠的泪水。
忽然间,一双温热的大掌捂住她的耳朵,嘈杂的声音略微被隔绝一些,变得模糊不清。
李想缓缓抬眸,时羡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瞳孔深深地凝视着她,“看着我就好,想想,不要听,不要哭。”
她竭力忍住,可眼角还是滚了几颗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羡羡,对不起......”
如果她没有听赵莹莹的话就好,这样,也不会连累时羡。
时羡在她面前蹲下,指腹温柔地碾过她的泪水,“不是你的错,想想,别怪自己,即便你今天没有跟赵莹莹走,也会有下一个圈套等着你。”
“坏人作恶不需要理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自责。”
李想看着他,稍稍稳定心神:“那你怎么办?”
她并不知道申全睿伤情如何,只是在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看了一眼,他身上好多血,杨芳看起来很凶,想来也不会轻易放过时羡。
一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就愧疚得无以复加。
时羡说:“别担心我,你要相信,我会保护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李想吸了吸鼻子,点点头,碍于这样的场合下,忍住了想抱他的冲动。
岑小雅搂住她的肩膀,“想想不哭,你是靠自己跑出来的,那么厉害,真的很棒了。”
梁又年和褚津禹靠在对面墙边。
梁又年愤懑地骂道:“早知道就是个软组织挫伤就该给再给他来两棍子!”
褚津禹说:“那是阿羡避开了他的重要部位。”
梁又年点头:“为了一个畜生要是真把自己折进去了也不值当。”
褚津禹:“大家没事就好。”
刚才在胡同里看到时羡那副杀红眼的模样,原本以为他顾不这些,可在把申全睿抬伤担架时,他才注意到,申全睿一些关键部位都没事。
幸好,时羡无论再怎样失控,也是把握着分寸的。
李想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时羡回头看了眼旁边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人。
杨芳说不过他们,将这件事赖到底,“反正受伤的是我儿子,你们别想就这样了事!”
她指着薛林葭道:“特别是你,你儿子打的人,把我家睿睿伤得这么严重,就该坐牢!”
薛林葭气结,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序崇站出来,全然不见他往日儒雅的形象,“你眼睛瞎就去医院看看,我儿子也受伤了,照这样说,你儿子也该赔钱坐牢!”
杨芳:“那小子就脸上那一点伤,你也好意思说?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告你们!”
时序崇:“就那个品行低劣的儿子,打了又怎样,我儿子打得好!”
“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们拿他怎样,你告就告,就算打官司上法庭,我的律师团可以陪你慢慢打,随时奉陪!”
杨芳见自己寡不敌众,撕心裂肺的撒泼起来,跺脚直喊:“哎呀,你们这些有钱人了不起啊,打了人就想草草了事,警察也不管,简直没天理啊......”
民警也是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头大,厉声道:“这位杨女士,请你注意措辞,我们是秉公执法,你儿子的伤不严重,况且在情理上,他并不算白挨这顿打。”
他女儿要是遇到这种事,他肯定也是得先打一顿再说。
“我不管,我一定要告他们!”
民警也是头大:“你要告是你的事,像这样的案子,我们办理过很多,你最多就是要点赔偿,你有时间在这里闹,不如先跟律师了解一下,申全睿涉嫌武力威胁她人,**未遂等等的案子该怎么量刑。”
杨芳懵了,“你们瞎说什么,我儿子什么时候**了,这都是她们诬陷!我儿子才不会干这种事!”
民警:“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不会听信谁的一面之词,受害者这边证人、证据充足,完全可以立案。”
杨芳大喊:“不可能!那都是他们串通好的,他们有个屁的证据!”
民警见她执迷不悟,“学校附近是有监控,申全睿短信威胁别人也是有证据的,他手机里的视频可以恢复,况且有证人作证。”
赵莹莹打电话通知的时羡,刚才做笔录的时候也是很配合的把聊天记录交了出来。
申全睿他那个小弟见这件事闹大了,自己也兜不住,干脆和盘托出,连带他以前干的那些蝇营狗苟的那点事全都抖了个一干二净。
杨芳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劈,身体一软,差点站不稳,彻底哑火了。
李正阳走到几个孩子中间来,眼眶有些泛红,“今晚的事,叔叔谢谢你们帮我家想想......”
梁又年立刻说道:“都是应该的,叔叔,我们都是想想的朋友,谁敢欺负她,我们第一个不放过他!”
李正阳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好孩子,还好想想有你们这些朋友。”
时序崇也走了过来,
看着几人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陪想想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们,剩下的事请,我们来处理。”
岑小雅扶着李想起来,柔声细语的说:“想想,我们先回家。”
在时羡经过身边时,李正阳叫住了他,“阿羡。”
他回头。
李正阳看着他脸上的一道伤痕,眸色微深。
良久,他缓声说:“别担心,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叔叔和你爸爸会解决好的。”
时羡目光扫过时序崇,最终点了下头,鼻息中溢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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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今天是双更合一,这一章写得有点久,更晚了。
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们想想本就是很勇敢的小女孩儿,不管有没有时羡,她都是。
故事即将进入尾声,说个题外话~
自助者,天助之,我一直都相信,在身陷困境时,唯一能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一个女生成长最快的时候,大多数是在他失去安全感,需要一个人直面恐惧的时候。
愿我们所有的女生都拥有不破不立的勇气,自己便能成为自己走向顶峰的那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