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高兴吗?”温阑瞥了一眼姜鹤紧绷着的唇线, 故意笑着问,“那我现在转身是不是还能追上他?”
说着,温阑作势就要回头, 姜鹤握紧了她的手把人往回拉了一下。
温阑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 脚步踉跄着撞进了他的怀里。
脊背紧贴着的胸膛温热又坚硬, 姜鹤从身后抱住了她,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别去。”
温阑眨了眨眼,手往起抬了下, 盖在姜鹤搂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他很快松开了温阑,重新拉住她的手牵好, 低下脑袋, 用额前垂下的发丝挠了挠温阑的额头, 故作可怜道,“我一个人可吃不完那么多菜。”
“走吧。”姜鹤分开她的手指, 紧紧用力扣住,带着她继续往前, “我这次和餐厅说好了,那个包间会为我们保留一整个晚上,而且我保准这家餐厅的菜色肯定是你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跟我吃完这顿饭?”
温阑低着头, 目光扫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吭声。
隐隐约约地,能感觉身侧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沉默着走了好半晌,姜鹤的脚步忽然放缓了一些,直到最后还是停了, 他松了松温阑的手,扭头看了一眼,“顾教授想必还没走远,要是你真的还喜欢他,不如……”
温阑抿了抿唇,余光向上轻飘飘扫了姜鹤一眼,忽然松开了他的手,姜鹤的心往下一沉,后面的话也没继续说。
温阑转过身,顺着姜鹤的目光朝着后面看了一眼,似乎还真能看见个人影,但离得太远,没人能分清那是谁,撤回目光,她微微仰头盯着姜鹤,后者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知道,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所以——”
姜鹤的话没说完,温阑忽然抬起手扯着他的领口把人往下拽了拽,轻轻踮起脚尖抬起脑袋,在他唇上用力印下一个吻。
姜鹤怔在原地。
她很快松开了他,勾起唇抽了口气,问他,“现在能去吃饭了吗?”
温阑感觉自己快要饿坏了。
“当然!”姜鹤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抬手把温阑揽进了怀里,十分用力地抱了她一下,又确认似的问,“那这顿饭……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顿饭吗?”
温阑皱了皱眉,任由姜鹤的手揽在她腰间,淡淡问道,“你和我表白了吗?”
“那你能做我女朋友吗?”姜鹤立刻问她。
温阑故意拖着长音,思索着,“嗯……”
姜鹤有些急了,“‘嗯……’是什么意思?”
温阑见他急的团团转,只觉得好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才回答他,“行吧。”
姜鹤立刻精神了起来,他挺了挺脊背,控制不住地在笑,小心护着温阑往前上台阶,又再低下脑袋确认,“女朋友?”
温阑:“嗯。”
姜鹤把脸凑到温阑脸侧,和她紧紧贴了一下,“再亲我一下呢?”
温阑撇过脑袋:“不要。”
“再亲一下。”姜鹤凑过去,不依不饶地在她面前讨好,“就一下,求求你了阑阑。”
温阑被他追的没办法,瞥了眼周围没什么人,才扭过头在他脸颊又亲了下。
姜鹤满意的不行,一直傻乐个不停,温阑用手肘怼了怼他的小腹,“快点走了,饿死了。”
姜鹤听话地加快了脚步,只是一直低着头凑过来,像是没见过温阑长什么样子似的,非要一直盯着她看,幸好离餐厅也就剩下一百多米的路,不然温阑还真的有点嫌弃他这样丢人,像个在人面前疯狂摇尾巴的大型犬,真是一点人样儿都没了。
这顿晚饭温阑吃的不错,姜鹤把她照顾的很好,点的菜也都是她爱吃的,很快吃饱之后姜鹤开车,俩人又去商场里面购物了一番,最后找了一部近期的电影看,姜鹤抱着一桶爆米花递到温阑面前的时候,她明显愣了愣。
姜鹤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问,“想什么呢?”
“想起来第一次和你出来看电影的时候,”温阑拿起一个爆米花咬进嘴里,一边瞥着姜鹤的表情,“当时你让我替你背黑锅,甚至连奶茶都没给我点一杯。”
“那这两杯都给你喝。”姜鹤说着给她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那两杯,轻笑道,“怎么那么记仇呢?”
温阑摇着脑袋,接过来一杯奶茶,“记仇的你不喜欢?”
“喜欢。”姜鹤拿起桌子上所有的东西,连带着把温阑的挎包也背上了,俩人朝着排队检票的入口过去,他还没忘一边哄人,“我就喜欢记仇的。”
电影结束的时间有些晚,温阑原本还觉得剧情有意思,但看到一半的时候姜鹤时不时地就看过来,拉着她的手在她掌心挠两下,隔一会儿就要凑过来,似乎是犹豫了几次之后,才轻轻的在她额角的位置亲了一下,这一下搞得温阑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在姜鹤再次要凑过来的时候,她提前预判转过了头,俩人鼻尖顶在一起,嘴唇虚虚地碰了一下。
影院里面灯光极其昏暗,俩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面,前面几排零星坐着几个人,午夜场的电影人少,大部分都是情侣出来,刚才前面那几对已经不知道黏在一起亲了多少次了。
可姜鹤凑过来的时候,温阑还是稍微往后躲了躲,在姜鹤那疑惑不满的表情下,她眼神示意着头顶监控的方向。
姜鹤顺着她的目光撇过去一眼,忽然拿起外套盖住了两个人的头,温阑眼前一黑,光线被彻底掠夺,下一秒唇上贴上来的触感柔软,温阑闭了闭眼,在心里面挣扎了片刻,思考着这样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抬起手搂住了姜鹤的腰。
这一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电影屏幕忽然一亮,还以为是影院开了灯,温阑下意识把脑袋埋到了姜鹤怀里。
后半场她都倚在姜鹤身上,再没看进去屏幕里面的内容。
电影散场的时候温阑穿上了姜鹤的外套,许是心理作用的结果,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最后拉着姜鹤快步走出影院上了车。
姜鹤把温阑送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温阑原本还很精神,一路坐车回来倒是有些困了,几乎半个人都挂在姜鹤的身上昏昏欲睡。
姜鹤要抱她,偏她觉得在外面丢人,怎么都不愿意,电梯门才打开,俩人就撞见隔壁的女孩儿蹲在门口。
她听见动静,也抬头看了过来,对着他们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温阑稍微掀了掀眼皮睁开,她还是第一次见隔壁这个女孩,瘦瘦小小的,感觉还不到一米五,姜鹤因为之前和她交涉过,所以认得她,顺便问了句,“怎么待在这儿?”
女孩儿站了起来,打量着温阑的模样,讪笑道,“我忘记带钥匙了,刚刚就出去丢个垃圾,门就被风吹关上了,手机也在房间里面,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她很苦恼似的,看着温阑,“邻居姐姐,方便把手机借我一下吗?我想给开锁的打个电话。”
温阑迷迷糊糊的,贴着姜鹤的耳廓,“你给她吧。”
姜鹤也懒得在包里翻温阑的手机,干脆打开自己的手机拨号键盘递给她,又从温阑口袋里面掏出钥匙去开门。
女孩儿没一会儿就把手机还给了他,道了声谢。
姜鹤瞥了她一眼,只礼貌回了一句,“不客气。”
关上房门,温阑蹬掉鞋子光着脚就跑到了沙发上趴下,嘴里还念叨着,“困。”
姜鹤给她把鞋子摆好,大致扫了一眼她家的陈设,自己脱了鞋之后进来先去卫生间找了条毛巾浸了热水拿出来,到温阑身边给她擦了擦脸和手,“明天上班吗?”
温阑摇了摇头。
“刚才高兴的都忘了问,多亏明天你没事能休息一天,不然我今天让你这么晚回来,都不知道你明天要累成什么样。”
温阑
觉得有些冷,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下一秒姜鹤给她找了条毛毯盖在身上。
姜鹤:“你家里有没有备用的钥匙?我看门口有个消防栓,你准备一个藏在那边,别像隔壁那个女孩儿似的,到时候回不去家也联系不上人,我怕是会急死了。”
温阑翻了身侧着躺好,喃喃道,“我不会忘。”
姜鹤给她把耳钉摘了,又小心擦着她的耳廓,皱着眉头,显然是没信。
温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瞟了他一眼,继续解释,“我自己住了好多年了,别说丢垃圾了,就算是开门取外卖我都会随身带着钥匙的,肯定不会忘记带,而且放在门口多不安全,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到时候要入室盗窃怎么办?”
“那去我那住,那别墅整个二楼都给你住,我住楼下,早晚我接你上下班,还给你弄好吃的。”
温阑:“不去。”
姜鹤叹了口气,无奈笑了笑,把她拉起来先给她外套脱了自己穿上,然后俯身把人抱到了卧室床上,“睡衣在哪儿?要不我给你找出来?等我走了你自己换上再睡。”
温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现在就换。”
她说着就略过姜鹤进了卫生间,给牙刷上面挤上牙膏塞到嘴里又一下子转头看他,“门口的东西,你给我拿进来收拾一下。”
姜鹤眉尾扬了扬,“这么会使唤人?”
温阑恹恹噢了一声。
没等她再说什么,姜鹤原本懒懒抵着墙边的肩膀一下子离开了墙面站好,率先开口,“现在就去。”
温阑又弯了弯唇,开始眯着眼睛笑。
姜鹤大包小包的拿进来一堆东西,衣服拿着衣架挂好给温阑装在了衣柜里面,又把一些超市买的东西拎出去放在了冰箱。
温阑洗漱好躺在床上,能听见卧室外面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她把关上的卧室门打开了一个缝,从床头正好可以看见姜鹤在外面忙活的身影。
她闭了闭眼,唇角勾起一点点弧度。
好像是一个人住了太久了,所以只要有个人在家里,她总是会觉得格外安心,更难得的是,他又很勤快,那么会照顾人,长得又那么那么好看,还只比她大了几岁。
就这样也挺好的吧,要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偷看我?”姜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探头进来,“我记得我刚才给你关了门。”
温阑掀开一只眼皮偷偷看他,又很快闭上,“我怕你在外面把我什么东西偷走了,看着你点。”
“你这儿都是小姑娘的东西,有什么我能用上的?”姜鹤走到床边,缓缓蹲下来,亲昵地在她鼻尖捏了一下,“要偷也只能把你偷走了。”
温阑不置可否。
她忽然睁开眼,床头暖黄色的台灯打在姜鹤的半边脸,他的目光柔和盯着她,抬起手在她被子上拍了两下,“真不去我那儿?”
温阑摇了摇脑袋。
姜鹤的失落在眼底一闪而过,“好吧。”
温阑:“你怎么不说留在我这儿?隔壁还有个收拾好的房间。”
姜鹤:“住在你这儿就要给你这儿的东西弄乱了,隔壁那小房间有人住的吧?看照片可不是个好惹的孩子。”
温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想的,忽然就笑出了声,“你看出那是个女孩儿?”
姜鹤眉梢一挑,摇了摇头。
温阑闭上眼假寐,拧了拧眉,“那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她住在我这儿。”
姜鹤“嗯”了一声。
温阑忍不住问,“为什么?”
“万一她是个男孩子呢?”
姜鹤好久都没应她,温阑刚想睁开眼,忽然一只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紧接着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姜鹤收回了手,“因为我知道,我们阑阑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孩子,不会让不清不楚的人住进来,所以假如是男孩的话,也许就是你的表弟之类的,不会是什么很奇怪的人。”
温阑当即愣了愣。
姜鹤站了起来,给温阑扯了扯被子盖上,轻轻在她脸颊捏了捏,“睡吧,明天我可是要早起的,现在回去我大概只能睡三个小时了。”
说着,姜鹤最后看了温阑一眼,十分不舍地扭过头,忽然温阑抬起手,轻轻的扯住了姜鹤的袖口。
温阑:“别走了。”
姜鹤扭过头,“?”
温阑松开了他的袖子,有些别扭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如果在这里睡的话,应该能多睡一个小时吧?”
姜鹤:“可能。”
他继续问,“那我睡哪?”
温阑没吭声。
“沙发对我来说好像太小了吧?”姜鹤重新蹲在了床边,“隔壁的房间又有人住了,我打地铺吗?”
温阑闭上眼,不再搭理他了。
良久之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轻笑,外套衣物窸窣的声音响了一会儿,温阑实在是困,安静下来很快就要入睡,在她临要睡着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来了一个热源,把她揽进了怀里。
姜鹤似乎还在耳边问她,“你相信吗?我也是很有分寸感的人。”
温阑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她又听见姜鹤在耳边轻笑着,“晚安。”
“小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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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浅甜一下,顾择你知道你回头的时候是第一百零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