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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忙着约会呢

作者:阿司匹林啊 当前章节: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39

旗袍是新做的, 盘扣并不会轻易松散。

是舒柠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时候嫌热,布料围绕着脖颈的束缚感也不太舒服,自己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透气, 下面一颗要散不散, 被江洐之蹭开了。

光线昏暗,他翻身覆在她身上,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没注意到衣服盘扣崩开了。

被子里热腾腾的,他浑身滚烫, 睡衣布料丝滑触感极好, 舒柠对他又踹又打, 不仅没能把他推开, 反而迅速消耗掉体力, 他手肘撑着床铺的力道也随之向下塌陷, 薄被缠在两人身上, 被迫贴得更紧。

江洐之怕她惊醒后眼前一片漆黑心慌,留了一盏灯。

这间主卧是整栋别墅面积最大的房间,台灯发出的光亮超出照明范围之后越来越暗淡,甚至到不了床边。

他是模糊的, 可面部五官轮廓的每一处起伏都无比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以及黑的眸、白的肤、红的唇。

“大骗子!”她的脸憋得通红, “臭流氓

!”

话音刚落, 觉得她太吵的江洐之就不轻不重地捂住了她的嘴。

如果他的手再往下一点点, 就会掐住她的脖子,舒柠毫不留情,张口就咬。

高烧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反应减缓,江洐之混若无事, 压住她乱蹬乱踢的腿,头低下去,牙齿咬住旗袍形同虚设的布料,扯开。

温热,湿润,轻微的粗糙感。

他昨天睡醒后开始发烧,在她来之前连饭和药都没吃,更不会去管理个人形象刮胡子。

下巴长出了青茬,硬硬的,从她柔软的皮肤上蹭过,留下浅淡的红痕,似痒非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战栗,她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被捂在喉咙里,忽高忽低,似是有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流动,热意穿透皮肤,灼烤体内的血液和水分,舒柠头脑眩晕,四肢发软,和感冒发烧的后遗症有相似性,但又区别于病症。

绑在腕上的领带已经不是最难摆脱的镣铐,困住她的同时也牵连着他,谁都别想好过,她穿在身上的这件剪裁合身的旗袍才是罪魁祸首,柔软,细密,千丝万缕,缠着她,收拢她。

到处都是汗津津的,他是,她也是,薄被和床单满是褶皱,她还能自由挪动的左手找不到着力点,推不开他,抱住他后又十分难耐,只能揪住他漆黑的短发,攥紧,借此缓解那阵难以自抑的燥热。

她全身的力气都汇集到指尖,拉扯,拽得他头皮发麻。

持续高温缺氧让人口干舌燥,他的吻缓慢往上,绵延在她唇边,若即若离,勾着她主动寻找他的唇。

她咬破了他的唇角,血液腥甜的味道刺激神经,心跳和脉搏震耳欲聋,疯狂叫嚣,寸寸吞噬江洐之所剩无几的理智。

……现在还不行。

江洐之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她还没有点头。

他闭眼,强制性转移注意力,停了下来。

舒柠得以喘息,轻飘飘的神思稍稍回拢。

再停晚一步,她就被剥干净了。

大脑混乱,性格使然,她本能的反应不是接受,而是攻击,手摸到硬物后直接往他脑袋上砸。

她的手机上挂了一串外婆做的配饰,有个尖尖的触角。

生理性刺痛让江洐之逐渐清醒,领带的死结在彼此纠缠时勒得太紧,江洐之也解不开了,舒柠的手腕被勒出了一圈一圈的红印子,即使没有破皮,长时间血液不通畅也会有些不适感,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到剪刀,将领带剪断。

旗袍今晚没法再穿出门了,这会儿她不会肯穿他的衣服。

江洐之去衣帽把她下午穿到别墅的那套衣服拿进卧室,吊带内搭、外衫和半身裙都好穿,乳贴他还是第一次见,薄薄一片,没有肩带固定,他无从下手。

旖旎还未散去,空气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它先从被角探出圆滚滚的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江洐之。

半分钟后,一只细白的手从猫身体撑起的空隙伸出来。

江洐之识趣地把两片乳贴递到她手里,然后是衣服。

昏暗安静的环境下,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声响被放大,江洐之移开视线,系上睡衣扣子,转身按下灯的开关。

灯光太亮,有些刺眼。

舒柠坐在床上揉眼睛,江洐之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别碰我!”她拍开他的手。

“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洐之嗓音沙哑,“你说你喜欢。”

色心害人不轻,耳垂迅速升温,舒柠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心疼我生病没人照顾?”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还没消气就来看我?”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为我下厨?”

江洐之抬高她的脸,四目相对,他的话音没停,继续问:“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本身?还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定义成‘绝不可能的人’,即便心动了也不愿意承认,觉得承认就输了,输给我很丢脸,是不是?”

他是温和的,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凶狠,却不容忽视。

一字一句抽丝剥茧直达她的内心,差点就让她狼狈地落荒而逃。

指甲陷进掌心,有轻微的痛感,舒柠刚勉强稳住心神,就看到血液顺着江洐之的侧颈往下流,在他脖颈淌出一条鲜红的血迹。

舒柠愣了几秒,意识到他的头是被她砸流血的,心慌意乱地爬起来,找到伤处后随手抓起她还没穿上身的外衫压在他头上,摁住止血。

她被吓得心跳加速,他却不以为意,仿佛感知不到,顺势抱住她,闭眼往她怀里倒。

低哑的笑意从喉咙里缓缓溢出,他的声音轻如呢喃:“柠柠,妹妹,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嗯?”

他额头滚烫,抵着她的颈动脉,舒柠骂他:“疯子!神经病!”

现在这种状态,谁都开不了车,司机又是外人,舒柠捡起手机给邵越川打电话。

她的手有些发抖,江洐之安抚她:“没事,别怕,一点也不疼。”

“闭嘴,别说话,”舒柠闻着空气里浅淡的血腥味,神经紧绷,语气有所软化,“也不准睡着。”

江洐之任由她抱着,他估摸着邵越川快到了,轻拍她的手臂,低声开口:“去衣橱里随便找一件外套披上。”

舒柠垂眸往胸前看。

不堪入目。

外衫沾了血,舒柠嫌弃地丢开,从衣柜拿了件衬衣。

她穿好衣服在卧室外面等,几分钟后,邵越川的车就开进院子。

邵越川大步上楼,先扫了舒柠一眼,脚步不停,而后推开房门,上下打量站在床边换衣服的江洐之。

江洐之用毛巾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了,表面看不出有伤。

邵越川草草瞥了几眼,只瞧出他体力不支,气色欠佳。

邵越川问舒柠:“刚才在电话里慌成那样,你把他榨得一滴不剩晕死过去了?”

舒柠默不作声,头往下低。

“妹妹,他再上赶着献身,你也不能干榨,好歹也要给他上点油,”邵越川意味深长地长叹一声,嗤笑道,“他病得要死不活,如果一口气上不来死床上了,你得背上一口大黑锅,年纪轻轻的,大好时光还在后面,被欲求不满的饿死鬼缠上,多晦气。”

舒柠的脸又往下垂了一点。

邵越川最近脾气不好,见谁怼谁:“他作死,你享受完了直接往他两腿之间踹,然后不理会他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万一失手把他的狗脑袋砸穿了,不解气就算了,还得赔上自己的后半生,不值当……”

“是让你来训人的?”江洐之冷漠地打断邵越川的话。

邵越川无视他,继续毒舌输出:“妹妹,你报警,姐夫给你作证,他这种潜在的□□犯就应该进去反省改造几年再出来做人。”

舒柠按耐不住,出声催促:“快点去医院。”

江洐之应了一声:“嗯。”

邵越川看不惯他这幅虚脱但又强撑着、怕真给她吓出心理阴影的样子,“烧死在床上得了。”

他先下楼,舒柠在门外等江洐之走出来。

江洐之步履如常,“回学校宿舍还是回家?他送你,我自己去急诊。”

“我也去医院,”舒柠闷声闷气地说,“去支付医药费。”

江洐之语气不温

不火:“不讹你,你还没吃晚饭,来回折腾一趟就很晚了。”

邵越川耐心不足,请他当司机还让他等,他坐上车就按下车喇叭。

舒柠小声道:“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去就去,少啰嗦。”

她走在他身后,大概是担心他晕倒,江洐之看着墙上的影子,不禁莞尔。

她没有因为床上的事生气。

在他停下来之前,她是愿意的,甚至主动索吻,他贴她那么近,再细微的生理变化也感受得到。

醒过神后会砸伤他,要么就是初次没有安全感,要么就是在跟自己较劲。

少女时代的周舒柠,喜欢的是干干净净寡言少语成绩好骨头硬但多逗几次就耳朵发红的那一类纯情少年。

以前的他,不是她的菜。

现在的他,不仅不是她的最佳选择,而且还是需要解决一些麻烦才能称得上正常的错误选择。

别看她平时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她懂得权衡利弊。

邵越川嘴上说话难听,但办事利落可靠。

江洐之在急诊的诊疗室包扎完伤口,就被安排着住进了病房。

舒柠只参与了缴费这一项。

护士给江洐之扎上针,叮嘱完注意事项后回了护士站,病房里就只剩邵越川这一个能使唤的人。

江洐之口渴,“给我倒杯水。”

邵越川坐着不动,“我倒的水哪有妹妹倒的水甜。”

江洐之皱眉,“她没认你这个姐夫,你有什么资格叫她妹妹?”

邵越川回以微笑,“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这个没有身份只能强来的人评判。”

江洐之闭上眼睛,“滚吧,我不喝了。”

“不想喝,那我就倒一杯,”邵越川站起身,他挑剔,新买的杯子也要洗过两次才行,“别往门口看了,扭伤脖子更招笑,死心吧,她早被朋友接走了,不会回来照顾你的。”

痛意迟钝,此刻才有些磨人,江洐之收回视线。

邵越川拿着一杯温水,转身走到病床边,“如果你需要她止痛,我帮你绑回来,她们的酒局应该还没有开始,再过半小时,我去敲门就有点扫兴了。”

江洐之嫌他烦,“回去洗洗睡吧。”

将近十一点半,邵越川看着手表,“没劲。”

江洐之淡声说:“国内睡着没劲,去巴黎睡就有劲了。”

“那我和千里迢迢跨国送上门求一欢就走的男模有什么区别?”

“你有结婚证,名正言顺。”

邵越川挑眉,豁然开朗,“谢谢,舒服多了。”

说着话,他就拿出手机,点开自家的旅行平台订机票,他打算低调地去,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黎蔓面前,看她真实的反应是惊吓还是惊喜。

江洐之没什么情绪,“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病床上的江洐之在想什么,邵越川心里门儿清,他在这里,舒柠消遣完了之后就算有来探病的想法,也不会露面。

他说走就走,次日早上就飞去巴黎。

江洐之给李子白放了假,自己的工作没停,养病期间,秘书每天把需要他紧急处理的文件带到病房,等他签完字再带回公司。

邵越川都从巴黎回来了,事故责任方舒柠也没来过医院一次。

作为兄弟,邵越川都有点同情他了,所以大方地把自己从黎蔓口中得知的一件小事分享给他:“是不是想知道舒柠这些天在忙些什么?”

江洐之无动于衷。

桌上有水果,邵越川自给自足,拿了根香蕉剥皮,语调一本正经:“她不来看你,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江洐之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神色不善:“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在医院待久了,再好的脾气也会不耐烦。

“她忙着约会呢,一众年轻帅气的青春男大排队等着她挑,我要是她,肯定乐不思蜀了,哪想得起医院还有个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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