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肉切骨,那托重生”作为那托一族的压箱底手段,本来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只是,在数十万年前,发生的一件大事,却让那托族的这个手段,为人所熟知。
据说,当时那托族族长少主少不更事,闯下了弥天大祸,将另一个大族的继承人剥皮抽筋,破灭了本源。
在当时,那一个大族的势力远胜过那托一族。
继承人被废,这大族的族长勃然大怒,陈兵亿万于那托族地外。
最终,承受不住压力的那托族,迫不得已地令闯祸的少主于族地之前自绝谢罪。
当着起源界所有大族的面,那托族少主“削肉切骨”,毙命当场。
本以为这场风波就此过去了。
然而,想不到的是,数万年后,那托一族中,那本应该已经死去的少主,再度王者归来。
这一次,那托族的少主实力远胜过当年,踏入了莫测的境地。
最终,那一个大族被王者归来的那托族少主打得七零八落,彻底沦为了起源界中的小族群。
也是从那以后,起源界中人,渐渐知晓了那托族这个压箱底的神通手段。
“削肉切骨,那托重生”这个神通手段,据说不仅仅能令那托族人重生,而且因为“削肉切骨”的缘故,重生时还能突破本来的瓶颈,达到新的境地。
看着听得一愣一愣的周墨,大风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那几位大人中,当年的那托族少主便在其中。”
周墨目光一闪。
他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说道:“多谢解惑,我神域中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当告别了大风等三人,再度出现在自身的神域中时,周墨的面色已经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大风等人说得没错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已,恐怕还处在了某种危机之中。
虽然现在已经完全感应不到那灵光的去向了,但周墨能够肯定,那道灵光必然是仍留在神域之中的。
想要再度重生归来么?
想得确实很美,但自已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轻风拂过,站立原地的身影已经渺无影踪。
……
勾陈神国。
一片野草枯黄的原野上,有一列商队正慢慢向前移动。
队列之中,身为商队首领的雷鹏,这时候正恭谨有礼地站在一名老者跟前。
这名老者形容枯槁,半躺在枯木做成的拖架上,下半身随意盖了一张雪白的兽皮。
雷鹏看着面前的老者,脸上满意恭谨的笑:“长老,我们有宽敞舒服的兽车,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坐上去呢。”
老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老头子就喜欢在外面吹吹风,看看风景,别的不说,这一路过来,风景确实跟大雪山下大不一样。”
雷鹏笑了起来:“是吧,但路上风景虽美,若是跟神国都城的繁华比起来,却又大大不如了。”
“是吗,神国都城,我年轻时倒曾听说过,但却从未见过。”
老者摇了摇头,又说道,“我这些孩子们,真与你一道前往的话,怕的要给你带来大麻烦吧。”
雷鹏连连摇头。
“长老说笑了,先不说众位兄弟对我,对商队都有再造之恩,就以众位兄弟的本事,无论在哪里,都是人人欢迎的人才。”
老者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哪里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在雪山下找吃食惯了,手脚灵便一些罢了。”
正说话间,忽地前方传来了“呜呜呜”的声响。
不消多久,一列马队从前方奔来,绕了一圈,将商队围在了中间。
旁边的阿力大惑不解。
“先前就有零星几骑在后边跑来跑去,现在竟来了那么多?”
如果在平时,雷鹏一定是要惊得面如土色的。
但是现在,看着商队里那帮雪山族人,他对于前方奔来的马队,根本就不屑一顾。
也正因为队伍里有雪山族人在,先前察觉到身后零星几骑探路时,他也懒得理会。
果然,没有过太久,马队围上来了。
场面话还是要走一走的。
雷鹏聘请的三名宗师里,一人上前,扬声向前发话。
“是何方朋友在此讨活?”
虽然自已这边有着雪山族那样的大杀器,但如果可以谈话解决,自然更好。
然而,对面的马队却根本不是那样想的。
一个嬉笑声传来。
“我知道你们是雷家的商队,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兄弟们缺些御寒的衣物,将那些兽皮给我们,就让你们过去。”
声音传来,商队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事实上,他们这一趟行商,里面主要的是一些珍稀的药材,兽皮好像还真的没有。
但下一刻,雷鹏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马队那些贼人的视线,全都落到了雪山族人身上。
几乎每一名雪山族人身上,都裹着一张雪白的狼皮。
那正是先前在雪原上,从击杀的那些雪狼身上剥下来的。
雷鹏虽然打算给他们准备更华美的衣衫,但他们还是更习惯以兽皮御寒。
当然,雷鹏也不得不承认,马队那些贼人的眼光,真的很毒辣。
雪山族人身上裹着的雪狼皮,每一张,都算得上是上上佳的极品皮毛。
只是这些兽皮裹在雪山族人的身上,雷鹏才从来没有去打过主意而已。
自已都不敢打主意的雪狼皮,这些马队贼人却看上了?
雷鹏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阿力眨了眨眼,向着雷鹏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雷鹏苦笑。
面前的这位阿力兄弟,虽然在雪山族众人里算是成熟稳重的,但跟他们商队里的这些人相比,仍旧是莽得可以。
他正纠结着,该如何传达才不至于过分惹恼了他。
然而,下一刻,已经不需要他烦恼了。
对面的马队里,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老头子,你这怕是快进棺材了吧,可别弄脏了这么好的兽皮,大爷给你准备一口上好棺材,把兽皮给我。”
这话一出,不光雷鹏,连前方搭话的那名宗师,也都是面皮一抖。
他连忙往后退开。
“怎么,怕了?”
马队贼人嘿嘿一笑,对于面前宗师的退却,十分满意。
下一刻,“呜”的一声震响,一柄木制长矛在白色气浪的包裹中,飞到了马队的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