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弃荒原的上空,显露出本来形貌的身影嗤地一笑。
“我是谁……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即便面对着那托族的上神,这道身影也依然平静。
班陀两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到面前这人的脸上。
眼前这人,其实脸上很有特色。
其眉心之间,有一道未曾睁开的竖目。
起源界中,有一个族群就拥有这样的特征。
“你是天罚一族的上神?”
班陀开口问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而且据我所知,这一届的裁判之中,并无天罚一族的上神。”
事实上,班陀心中有着更大的疑问。
何止是裁判之中没有天罚一族的上神?
事实上,整个起源界里,天罚一族里广为人知的,也就只有那位大人而已。
其他的,天罚一族人丁稀少,本就没有几个人。
除了那位大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其他达到上神等阶的。
而这时候却突然跳出了一个上神等阶的天罚族人?
班陀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周墨笑了。
出现在班陀面前的,自然便是他的本尊。
感受着周墨笑容里的含义,看着他眉心的竖目,班陀的心中忽然兴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是天罚一族本次的试炼者?”
周墨笑而不语。
班陀终于能够肯定了。
他怒极而笑。
“好好好,想不到区区一个试炼的时间,竟让你晋升成为了上神,看来我族后辈,也为你提供了进阶的资粮,倒是小看你了。”
看着边上的扶风族三人,班陀冷笑起来。
“原来如此,当年我族后辈在此区域失踪,恐怕是你们四个合力所为。
“你们四人胆子够大,只可惜脑子却不太好。暗算了我族后辈,你等竟还敢一直停留在此地?”
边上的扶风族三人面色顿时变得苍白。
大风忽地开口大喊起来。
“周兄弟,快跑,其他上神大人们也过来了……”
无尽的荒原上,远远地有无穷的恐怖气息弥漫过来。
无边的远处,那一片天空都变得极度昏暗,似乎天地间最恐怖的灾难正在降临一般。
三人都明白,那是大量的上神正在赶来,恐怖的神力所形成的恐怖现象。
很多年前,三人也见过相同的景象。
“跑得了么?”
班陀冷笑,身上的神光暴涨,猛地化成一个接天连地的三头巨人,往周墨攻去。
周墨却根本不慌。
他淡淡一笑。
“我既然选择了出来,那自然就没有想过要逃跑。”
“人多又如何,人少又如何?”
话音落处,扶风族三人却忽然发现,那些已经快要来到近旁的上神们,这一刻又似乎仍在极遥远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怪。
那些上神们明明就在极速赶来,但是不管他们如何飞行,却怎么都到不了近旁。
他们明明就在努力地往这边赶来,但是却像是两方人处于不同空间一般,无论他们如何往前飞行,却根本就接近不了一丝半点。
扶风族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而班陀,却已经变了脸色。
他懂得自然比扶风族三人更多。
他发现,自已以神光凝聚成的三头法相,也根本接近不了周墨的身边。
无论他的法相以何等强大的力量攻击,那明明就能一拳打爆万里神山的攻击,却根本就落不到对方的身上。
这种感觉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面色变得十分难看的班陀,嘴里吐出了连自已都不敢相信的两个字来。
“法则?”
而这时的周墨,却只是谦虚一笑,说道:“只是雏形而已。”
班陀心神狂震。
一道闪电从心底兴起,直接流遍了他的全身。
本能告诉他,这一刻他最该做的事情,便是转身逃跑。
但是,心底里又有一些难以克制的好奇泛起来。
“是什么法则雏形?”
这一问,便决定了他的结局。
或者说,他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周墨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地说道:“只是空间法则的一些皮毛而已。”
当年在衍生世界中,他最常使用的,也同样是空间权能。
只是,衍生世界中的权能,跟起源界比起来,自然是不一样的。
起源界的世界层次,明显比衍生世界高得太多了。
在衍生世界能够一击打灭万里地域的攻击,在起源界中,能够打出一个百米宽的小坑,便已经算了不起了。
在衍生世界里能掌控空间权能的他,到了起源界中,自然也失去了掌控空间的能力。
只是,从某位上神那里得到消息后,他这些年来一直静心领悟。
在起源神树的帮助之下,终于在这一天领悟到了些许的法则雏形。
这也是他敢于踏出神域,出现在众多上神面前的原因。
班陀看着面前的周墨,脸上带着有些痛苦无奈的表情。
对方既然已经领悟了些许的法则雏形,那么就不是他对付得了的。
“阁下既然已经领悟了法则雏形,尊神位格有望,这试炼对于阁下来说,只是个笑话而已,为何却还要跟我族的小辈过不去?”
周墨看着面前的班陀,漠然道:“不为什么,只是你族那个小辈,过分嚣张了,我不喜欢。”
班陀沉默。
他没有什么能说的。
那托族固然是大族,但是一名小辈敢得罪一名领悟了法则雏形的存在,那么被人收拾掉,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任谁,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班陀内心很难受,却仍旧只能服软。
“我族小辈冲撞了阁下,一切只能算他咎由自取,在下无话可说。”
说罢,他便慢慢往后退去。
可惜,他根本退不出周墨的身前范围。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班陀心头一紧,目光落到周墨的脸上。
一股羞愤从他心中泛起。
“你什么意思,后辈之事,我已经不计较了。”
“你不计较?”
周墨轻笑,“你怎么不问问我计较不计较?”
一股恐惧的情绪在班陀的心中升起。
对方明显是不打算放过自已。
“你的后辈很嚣张,你同样也不差,同样令人不喜。”
周墨摇了摇头,又说道,“而且,你明明就好奇得要命,却为何刻意地不问有关起源种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