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只是一晃眼之间。
神弃荒原之上,前赴后继的尊神滚滚而来。
他们之中,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
只知道诸位神皇之间,定下了一个惊天大赌约。
天罚一族的那位,一人独对诸多神皇,以神弃荒原为棋盘,各自执子。
往日里各为一方雄主的尊神,此刻却仅仅只能当一枚棋子而已。
在对弈的两方神皇之间,周墨也仅仅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只是,他的这枚棋子,相对来说自主性更高一些。
破妄神皇也许觉得能完全掌控他,周墨却认为自已拥有独立的能力。
一切的自信,都来自于他的进化系统。
从赌约开始,这千年来,大量的尊神进入这神弃荒原里猎杀周墨。
而反过来说,他们也同样成为了周墨的猎物。
千年以来,已经有大量的尊神陨落在周墨的手中了。
起源界无边无垠,其中的尊神有多少,周墨并不清楚。
但是,到了这一日,周墨发现,自已的进化系统,已经提取到了足足两千九百多道法则雏形。
两千多名尊神殒命在这神弃荒原上,外界的各大族群,早就急了眼。
两千多名尊神的陨灭,在任何时候,都算得上是天崩地裂的事件。
若在往常,即便是神皇等阶,也绝不能无动于衷。
然而,这一次众多神皇的反应却很奇怪。
自从赌约开始之后,众多神皇除了命令大量的尊神进入神弃荒原之外,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尊神的命运。
似乎,这些尊神的生死,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是,众多尊神却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
首先,进入神弃荒原猎杀周墨,是神皇们派下的任务,猎杀成功,便能成为众多神皇的座上宾。
其次,有消息透露,灭杀并吸收周墨本源的尊神,将能再进一步。
这个消息是某位神皇放出来的,真实性应该是有保证的。
一开始,尊神们只希望别人不要比自已更早找到周墨。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心中所希望的,却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们希望,不要让自已遇上周墨。
无论多少名尊神,无论多么强大的尊神,在遭遇到那人之后,便都再无声息。
有尊神曾经打起了退堂鼓,想着要偷偷退出神弃荒原。
只可惜,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将他们如蝼蚁一般拍灭。
这一掌,同样拍灭了所有尊神心中的妄想。
所有尊神都明白了,从进入这片荒原伊始,他们便再也没有了退路。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高高在上的神皇们,不允许他们踏出这片荒原。
而剩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不外是寻找到那周墨,将之击杀而已。
那名叫周墨的尊神固然可怕,但再可怕也不会比神皇们更可怕。
……
某个未知的所在,亿万凶兽汹涌而来,向着前方的一道身影发起了冲锋。
这些凶兽,每一头都气血滔天,实力可怕无比。
面对着这样的恐怖凶兽潮水,即便是最强大的尊神,也绝对支撑不了一时半刻。
遇到这样的情况,逃跑也许未必有用,但却该是最合理的选择。
站立在凶兽潮水之前的,是一道娇小的身影。
其额上眉心,一只漆黑的竖目,正将裂未裂。
甚至还没有完全睁开,其中便已经有着灭杀一切的恐怖黑光,弥漫而出。
正是夏浅。
千年以前,试炼结束之时,她便踏上了神桥,到了未知的对岸。
这一刻,面对着亿万凶兽,她依然面色沉静。
终于,在凶兽的吐息几乎都能闻到的时候,她额上的漆黑竖目完全睁开了。
一道幽深黑暗到了极点的光芒,从那漆黑的竖目中激射而出。
黑暗与光明,本是对立。
但是这一道黑光,却比任何闪耀的光明都更要耀目。
黑光之中,带着的是灭杀一切的恐怖杀机。
只是轻轻一扫而已,黑光划过之处,凶兽生机尽灭。
这些凶兽,每一头都气血滔天,凶威盖世。
但是,只是被轻轻碰到,它们的生机便瞬间从身躯中消失不见,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面对着这道黑光,它们竟毫无抵挡之力。
亿万凶兽形成的潮水,足以倾覆一整个世界。
但是,在这时候,只是黑光一扫,这一切便突兀地停止了。
一切,都显得十分不寻常。
黑光发出之后,夏浅额上的漆黑竖目渐渐闭上。
一道声音在这个空间内突兀地响起。
“不错,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控‘灭生天目’的力量了。”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也从天空之中慢慢下落。
夏浅眉心之间的漆黑竖目,又在蠢蠢欲动,似乎要再次睁开。
刚刚出现的身影摆了摆手,说道:
“我知道你的‘灭生天目’威力十分可怕,我也没有把握在‘灭生天目’之下自保。”
他又自嘲般笑了笑,“我是奉大人的命令前来通知你的,你就算灭杀了我,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人说得在理。
夏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额上的竖目彻底地紧闭起来。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影却往前冲去。
“轰~”
她一脚踏落,脚下的空间直接爆裂开来,被毁灭成了一片虚无。
她的身躯往前,所冲过的空间,也全都被撞得崩裂,统统化作虚无。
两人之间的空间被毁灭,夏浅瞬间就无视了大段的距离,出现在那道身影的跟前。
“嗡~”
一拳击出。
砸在那道身影的脸上。
这道身影的脸庞,怎么可能比空间更坚固。
脸庞当然也爆裂成尘,然后化作虚无。
这道身影的整个身躯,都被夏浅的一拳毁灭得干干净净。
良久,在这片空间的另一处,又是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到了这个时候,这道身影的脸上,已经满是苦涩的笑容。
他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这领悟的,怕是毁灭法则吧,看这掌控的程度,恐怕也不仅仅只是雏形了。”
夏浅目光再次落到那道身影之上,眼里难得地带上了些许讶异。
“你这是什么手段?”
那道身影哈哈一笑:“哪里有什么手段,都是大人赐予的保命底牌,这一下子就被你砸没了。”
夏浅认真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道身影吓了一跳,远远地往后退开去。
夏浅却没有再出手。
“走吧,带我去见你所谓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