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也在线上,但她并没有像春暮说的那样,开口催促周墨。
接收到周墨发过来的赤岩手镯(珍宝),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自然而然地就收下了。
然后,她对周墨说道:“什么事情?”
周墨一下子有些迟疑起来。
事到临头,他禁不住还是有些难以决断。
但是,一想起官方的人已经找上了自已,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便对夏浅说道:“额,你现实中住在哪个区域?”
不得不说,在聊天这件事上,周墨的功力并不算深。
他确实不擅长聊天,往往一出口就容易把天聊死。
夏浅一下子戒备起来:“怎么,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咱们没有必要在现实中也见面吧?”
额……
被误解了。
周墨连忙解释,说道:“不是,我是想要请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好半天后,周墨才将事情说清楚。
他当然不敢直接表明这是自已的事情,只是说自已有个朋友,突然失去了联系,而自已并不住在东区,所以没有办法前往探查了解。
他将地址信息告诉夏浅,请求她帮自已前往去查探一二。
“那人是你的朋友,也叫做‘周墨’?”
听夏浅的语气,明显的十分疑惑。
周墨心头捏了一把冷汗,只能无奈地回答:“不错,其实我跟他关系很好,存了跟他开玩笑的心思,所以才取了和他名字一样的游戏ld。”
自已虽然跟夏浅相处得还行,但终究交情还没有深到可以掏心掏肺。
当然不可能直接跟她说,自已所说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自已本人。
如果直接表明自已真实身份的话,到时候夏浅前往,却发现了现实中“周墨”的异常情况,那岂不是会怀疑游戏中自已的状况?
那对于自已来说,也是绝对不利的事情,需要尽量避免。
周墨已经决定,假如夏浅并不相信,还要继续发问的话,那么自已就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杀器理由抛出来。
然而,他这边严阵以待,那边夏浅却并没有再问。
夏浅只是“哦”了一下,然后问道:“很急吗?”
周墨心里急得要死,表面上却只是发送消息说道:“嗯,假如你方便的话,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好。”
说完了这句话,周墨突然发现夏浅的名字信息暗了下来。
他心中一阵发愣。
就这样?
自已还以为要很艰难才能说服对方呢,结果夏浅这样子直接就下线了?
是去处理自已拜托的事情了吗?
老实说,就算夏浅直接拒绝帮忙,周墨也并不会意外。
毕竟,自已虽然加入了四季公会,但不过是源于一次交易而已。
在四季公会的几个人里,她们几个明显是相识的,甚至在现实世界里关系也不浅。
只有自已一个,是完全以利益作为纽带的。
所以,夏浅二话不说就选择了帮忙,很是出乎周墨的意料之外,也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些感激。
现在的他,就等于溺水的人,可以抓取的稻草少得可怜。
夏浅是他目前唯一可以拜托的人了。
……
东区某校园学生公寓里。
一台《星尘》游戏连接仪器停止运行,一名少女睁开了眼睛,从仪器躺椅上坐了起来。
少女一身洁白短装,随意绑了一个马尾,稍稍发呆了一下,便走到一旁,拿起了浅灰色的双肩包,往里装东西。
“咿呀~”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人穿过客厅走了进来。
“浅浅,你怎么退出游戏了?”
少女正是夏浅,她一边装东西,一边淡淡地说道:“我要出一趟门。”
“这个时候出门,你要去哪里?”
“找人。”
“找人?男的女的?”
“男的。”
夏浅的语气依然平缓。
然而听到了她这一句话的“春暮”,却显得十分不淡定了。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声音整整高了八度:“什么,你要去找男人?小秋,晚晚,快来快来,天大的事情,浅浅要去找男人。”
好半晌,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冬晚”出现在房间门口,慢悠悠地说道:“不就是找个男人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浅浅也早该开窍了。”
她目光扫过,忽地皱起了眉头:“哎,这怎么还背个灰不拉几的包,还是个双肩背包,你是认真的吗?”
夏浅很认真,她看着“冬晚”,说道:“这背包装得多,不管是打架还是跑路的时候都方便。”
“打架!”
一直立在门边不说话的小秋,瞬间瞪大了眼睛,“浅浅你又要去打架?不要去,千万不要去。”
“春暮”得意大笑,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哈哈,浅浅,告诉姐姐,你要去见谁,是去收拾渣男吗?”
“不,有备无患而已。”
夏浅像是根本就没有get到“春暮”的点,仍旧平静地说道。
“春暮”满脸嬉笑:“真不打算带上姐姐?姐姐我教训渣男,可是专业的哦。”
“冬晚”冷笑一声,丝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她:“你哪里是专业教训渣男,你明明是专业被渣男甩。”
在“春暮”脸色变得难看的同时,“冬晚”盯着夏浅,又说道:“你又不是差钱的人,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一个包?说它是包,简直是侮辱了‘包’这个词。”
盯着夏浅好半晌,她终于无奈摇头,说道:“罢了罢了,你背我的包去吧,款式随你挑……算了算了,你也挑不出个什么来,从衣服到包包到鞋子,我帮你重新搭配一身。”
然而,当“冬晚”从自已的收藏中拿来一套漂亮裙子和包包时,才发现夏浅早就不见了。
她面色难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问道:“她人呢?”
“春暮”摊了摊手,往外退去。
而小秋偷偷拿眼睛瞄着“冬晚”,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浅浅走了,她说你这些包包不好用,装不了多少东西……”
“冬晚”气得将珍爱的衣服包包砸到夏浅床上,手脚都颤抖起来:“好用,好用,包包是拿来用的吗,是拿来装东西的吗?”
公寓里“冬晚”的发飙,夏浅自然是听不到的了。
这个时候的她,肩上背着双肩包,脚下穿着运动鞋,走起路来像是带着风一般,十分的轻便惬意。
“东三十七区西阳北路75号?”
夏浅喃喃自语,“倒是有些远,得让人派个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