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山内,有好几处可以称为禁地的地方。
当然,门中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知道,这几处所谓的禁地,其中并没有藏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这几处禁地,是门中几名元婴真君的闭关之所。
此刻,某处禁地里,有前所未有的风暴兴起。
那是道远真君的闭关地。
这一刻,道远真君从修炼状态之中睁开眼来。
他面色的表情很奇怪,似喜似悲。
“啧,不愧是他,连收个弟子都能出人意料之外,可惜了……”
而同一时间,另外几个元婴闭关地,同样有相似的情况发生。
几道话语,越过了闭关地之间的阻隔,在道远真君的耳边响起。
“呵呵,道远,你这脸丢得真够大的。”
“哈哈,没错,虽然说是你突破元婴前留下的手段,但被一名结丹晚辈如此轻易地破掉,也确实太那个了……”
“你们够了,别这样埋汰道远啊,怎么说道远也是我们中最晚突破进入元婴的,功力手段稚嫩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是吧小远?”
“……”
道远真君很无奈。
“嗬……”
他这样冷笑着,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我年纪小,天劫还早,你们可不一样,个个都一把年纪了,不都打算一直闭关到入土的吗,怎么全都醒来了……就不怕刚冒头就被那天劫撵上门来劈死了?”
“不说这个咱们还能当好朋友……小远啊,多谢你的关心,我们躲得好着呢,天劫还不至于那么快落到头上。”
其中一名元婴真君得意地笑了起来。
“而且我冥冥之中有种感应,似乎是机缘到了,我们不久的将来,就不需要为这天劫发愁了。”
“感应?就凭你那半吊子的‘周天神算’?”
道远真君表示了明显的不屑,而且语气也十分不好。
“拜托你要修元婴就好好修,别当什么狗屁的神棍了,当年要不是听了你那见鬼的‘神算’,我徒宁守一会陨落于北海一役?”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似乎就很难友好地交谈下去了。
其他几名元婴真君纷纷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道远,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来追究那个毫无意义。”
“现在中生一辈全数回归,大部分也都修成了结丹,宗门传承无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是这次周师兄的神算没错,我等能解决天劫之事走出山门,区区北海魔宫算什么,必令其付出代价。”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天劫之事无望,能看到你徒孙如此争气,不也是一大乐事吗?”
闭关地里,道远真君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徒孙固然争气,但是这争气的徒孙打起师祖的脸来,却是半点都不留情面的。
只是,一个是徒儿,一个是最得意的徒儿收的徒孙,两两相争,道远真君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帮哪一边好。
无论帮了哪一边,好像都会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按他本人的意思,其实残剑峰主之位让徒弟还是徒孙来当都是没有关系的。
这也是中生代结丹回归后,他们几位元婴真君冷眼旁观的原因。
但其他真君手底下的弟子徒孙们,山峰掌控权的交接都十分顺利,根本不费心力的。
怎么到了自已这一脉,就那么难呢?
无论怎么看,其他几名真君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道远真君的年纪虽然小,但那只是相对几名老真君而言。
事实上,能修到元婴境界的,哪个不是积年老怪物?
他脑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你们先别管残剑峰的事情了,倒是掌门之位,你们想好怎么处理了没?”
这话一出,等着看热闹的其他几名真君,也一时都语塞起来。
“道远,你是闭关最晚的,对金石那小子了解也最多,依你看,该怎么办?”
道远真君呵呵冷笑。
“我怎会不明白你们的想法,你们每一个,不都是想让自已门下弟子夺了这掌门之位么?”
其他几名元婴真君并不否认。
“道远,你也知道,其余九大宗门,都是中生代一辈当掌门,而到了我们神剑山,却是金石这一辈当掌门。大家站到一块去,掌门平白比人低了一辈,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我们也知道,当时中生代一辈失陷在上古遗迹里,金石作为新一辈最优秀的弟子,他当这个掌门自然是实至名归的,只是现在上一辈归来,情况已经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
道远真君呵呵一笑。
“我先说好,那金石一脉没有出过元婴真君,其师尊也早逝,但他自已争气,曾经是同代里唯一一个踏入结丹期的,就这一点,凭什么支撑不起一个掌门之位?”
沉默。
好半晌之后,另一边又传来了其他元婴真君的话语。
“道远,我不想跟你争这个,反正我们几个已经讨论过了,这掌门之位,必须得重选。你这一脉若是有意,当然也可以参与进来。”
也许是知道无法改变其他几名真君的想法,道远真君也难得地沉默了下来。
良久,一句话幽幽地传了出去。
“你们确定不在意我这一脉也参与其中吗?”
另几名元婴真君心里一咯噔,突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而这个时候,残剑峰那一边,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白胜奇一剑斩灭了道远真君的虚影,再向前一步,金色剑体手臂一伸,已经将那短须修土捞在了手中。
短须修土飞剑化作剑盾,支撑在自已的体外,想要抵挡金色剑体的侵袭。
然而,金色剑体的手指微微出力,轻轻一捏,那剑盾便宣告破碎。
金色剑体再用力的话,下一个破碎的,绝对便是短须修土的躯体。
短须修土吓得脸都白了。
他没有想到,连师尊赐予自已的保命手段都没有用。
师尊不是都修成元婴了吗,怎么还是那么的不靠谱?
保命手段保不了命,那还能叫保命手段吗?
事到如此,只有用出自已藏得最深的强大底牌了。
高空之上,金色剑体的掌握之中,短须修土高声嚎叫。
“小白师侄,我错了,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