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郑果儿一边泼了咖啡, 一边骂道。
秘书处的人本就注意着接待室,因为这一变故,大家都从工位上豁然站起来。
然后看见一道身影从面前闪过, 凌总不是出差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Mia心头在尖叫, 哇, 这不是凌总!
他是来救云凝的吗?
Ainna嫉妒的目光死死盯着凌琛的背影, 他竟然真的这么在意云凝!
凌琛大步走进接待室,大手扯了云凝的胳膊转了个面对着自己, 上下检查她:“你有没有被烫到?”
云凝摇摇头, 她防着这招呢, 水都是温的。
凌琛扫一眼湿处,确定她真的是没事, 把人扯到身后, 脚尖转了个方向面对郑果儿。
“凌琛哥哥,是她先嘲笑我, 说你不喜欢我, 我才泼她的。”郑果儿怒瞪着云凝:“她跟我炫耀。”
云凝抽了桌子上的纸巾擦在身上,一只手扯了扯凌琛的胳膊道:“凌总, 我没事, 是我惹了郑小姐不高兴。”
凌琛看她一眼:“你先出去。”
云凝点头,利索的走出办公室,还带上了接待室的门。
Ainna这会子心里舒畅多了,幸好凌琛还有脑子, 一个实习生,怎么能跟千金小姐比?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凌琛就该早点抛弃云凝,好好跟郑果儿在一起。
虽然她心里也不服气郑果儿,觉得她空有出生, 自己有样貌有能力,不过是没托生在有钱人家,没有巨大的财富。
但败给郑果儿她心服口服,让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实习生上位她受不了。
她好笑的扯了笑看向云凝,假惺惺的说:“你没事吧?哎呀,衣服都脏成这样了,连头上都有,这可怎么见人。”
意思是,人家正牌女友来了,你还有脸在这待吗?
云凝看她一眼,并不说话,全当没听见。
Mia和Eden扯了湿巾来帮云凝,一个帮她擦头发,一个帮她擦衣服。
Ainna认定了云凝一会得失业,仍旧笑着挖苦道:“对了,云凝,你知不知道这位郑小姐是谁啊,她可是郑氏集团的千金,她爸爸是郑雨霖。”
“白总很在意这门婚事的,就指着凌总和郑家强强联手呢,这个凌总有没有告诉你啊?”
云凝抬头看她一眼,平静道:“凌总跟我说过啊,不止这个,凌总还说,他并不喜欢生活人安排,并不打算接受这门婚事。”
Ainna笑容一僵,旋即又笑道:“看起来不像啊,你看,你被郑小姐欺负了,他却站在郑小姐那边,都没有给你出气。”
接待室里,郑果儿也同样是这么想的,“凌琛哥哥,你是相信我的,都是那个女人勾引你的,对吧?”
凌琛答非所问道:“是谁给你,我的行程表?”
郑果儿愣了一下,“凌琛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凌琛道:“作为公司CEO,贴身秘书却与人勾结,出卖上司行程。改天别人收买她就能出卖公司机密,你觉得这样的人,我能留在身边吗?”
郑果儿摇摇头,“我不清楚。”
凌琛眼眸微眯:“你确定要跟我撒谎?”
郑果儿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里一紧,乖乖拿出来手机。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就是私信我来着,不信你看。”
凌琛目光在屏幕上扫一眼,一竖列的私信里,告知他行程的私信很明显。
问题是,竟然是两条个人。
凌琛点开头像,主页都是没有任何信息页面的账号。
他还是用手机,拍下了两个账号。
手机还给郑果儿,他带头大步走出接待室,郑果儿一脸懵,只好提着包跟着出去。
“凌琛哥哥,你把她开除了!”郑果儿手指着云凝,“我知道,都是她勾引你的。”
秘书处的人目光都落在凌琛面上,Ainna心里狂喜,心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云凝的衣服和长发用湿纸巾也没能完全擦干净,深色的咖啡污渍碍眼,抿着唇瓣,指尖紧张的拽着衣服一角。
似乎真的在担心,下一秒就会被开除,丢掉这份工作。
凌琛眉心微蹙,她竟然从来没信过自己?
“郑小姐,你确定要我在这里处理这件事?”
他跟郑父关系不错。
本着联姻不成仁义在的原则,并不想当众给郑果儿这个难堪,也不符合绅士礼节。
但要是郑果儿自己自取羞辱,那跟他就没关系了。
郑果儿道:“凌琛哥哥,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我可不喜欢你身边有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围绕着。”
“我这人就喜欢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凌琛绅士的淡笑,凉薄的眼睛盯着郑果儿渐变的脸色说:“郑小姐是名门千金,端庄淑女,凌某实在配不上,以后凌杉的门就不必来了。”
“Eden,送郑小姐。”
“凌琛,你可别后悔,”郑果儿哪里出过这么大的丑,“你那么多弟弟,我才是能帮助你拿到继承权的人。”
凌琛:“我虽然不才,倒也没需到要卖身靠女人的地步。”
“凌家家事就不牢郑小姐惦记了。”
郑果儿愤恨的瞪一眼凌琛,又看一眼云凝,捂着脸跑开了。
Mia指尖戳了云凝,啊啊啊啊,总裁被你迷住了,连千金小姐都不要了。
Fl
ora看看Ainna脸上精彩的表情,默默在心里鼓掌。
凌琛办公室里就有一个套间,他叫云凝去里面清洗干净。
Ainna心中犹如被滚油剪过,嫉妒的厉害,听见凌琛又指挥她道:“Ainna,按照云凝的尺寸,让最近的品牌店,用最快的速度送几身衣服过来。”
Ainna拇指狠狠刮在掌心,才能让自己挤出笑容,接下活。
这里是CBD,商超到处都有高档服装店,不过十分钟以后店员就拎了几套衣服过来,Ainna拎进了套间,摆放好,又很快出去,带上门。
凌琛坐在电脑前,洗手间里流水哗哗,他的手机嗡嗡,屏幕上妈妈两个字闪烁。
他大概清楚,这是问责来了。
去阳台接了电话,白书语女士果然语气森然:“你拒绝了郑果儿,还给她难堪了?”
凌琛修长骨指捏着手机,微冷目光看向最远处的蓝天,鸟雀在云层里振翅。
“晚上,我过去你那边,会给你一个说法。”
丢下这句话,他摁断了手机,重新回了办公室。水流声断了,又是电吹风的呜呜声。
足足响了五分钟,而后安静了。
浴室里,云凝清洗干净身上的水渍,每套衣服都对着镜子比了比。
她还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大牌的布料光是摸着手感都不一样。款式更不用说,简约又显气质。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穿。
亲了一口衣服,仔细放回原位,穿上自己的旧衣服。
对着镜子,把长发整理好,一侧柔顺的垂下来,一侧刮到耳后。
她右边的脸颊比左边要好看一点,再在鬓角弄一点水珠,拍了拍脸颊,弄的红一点,这就是天然腮红。
快速擦了一点CC霜,这样皮肤清新又自然,像是天然去雕饰的原装肌肤,唇瓣上也涂了一点点润唇膏,提亮一点唇色。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确定是如素颜一样的年轻脸蛋,转身出了浴室,“凌总,我好了。”
凌琛抬头。
雪白的面颊被热气蒸腾出红晕,鬓边还沾了一点水珠,蓬松的长发光泽亮丽,空气中飘着沐浴过后特有的沐浴露香味。
只是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弄脏的通勤装。
“为什么不穿新衣服?”
“太贵了,”云凝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污渍,这会子半干了,“都快干了,没关系的。”
“为什么不穿干净衣服?”凌琛目光紧紧擒着她,语气森然,下颚线绷紧。
“我们又不是真的情侣,只是对方挡箭牌,我怎么能收你那么贵的衣服。”
死一般的沉寂。
凌琛眼底举着锋利寒霜,云凝被看的后脊发凉:“凌总,您怎么了?”
凌琛扯出一个冷笑:“我看起来这么穷,几件衣服也送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我不在乎你觉得,”凌琛不悦的搁了笔:“我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公司谁都知道你是我女友,你这副样子,员工只会在心里猜测,凌杉是不是要破产了,总裁的女友连衣服都穿不起。”
“还有,”凌琛说道:“你不用担忧跟我扯上太深的关系,等过三个月,我会对外宣布我们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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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酒会上。
阮喻看见男人漫不经心从二楼旋转楼梯落步而下,剪裁贴身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大腿,明亮的水晶光影里,俊雅矜贵,气质出尘。
阮喻看了好一会,好友跟她耳语:“这人是港城谢家大公子谢承,谢家在港城根基雄厚,财力惊人,如今要来内地开拓市场。”
当晚,阮父把想与谢家联姻的打算告诉阮喻,咨询她意见。
阮喻说:“身为阮家女,享荣华富贵,保证家族利益是我的职责,我当然愿意。”
只是相亲饭局上,谢乘却道,他并不能给她爱情,只能给她谢太太的空尊荣,心中另有心仪女孩。
阮喻呆板无趣,并不是他的菜,如果不是父亲逼迫,他根本不会来相这个亲。
此刻他只想婉拒这桩婚事。
“这样,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没成想,阮喻温温柔柔道:“没关系,我心中也有一个忘不掉的人。我们做表面夫妻就好,待公司生意稳定,我们悄悄离婚。”
谢承听的心头别扭,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只是他不知道,阮喻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呆板乖巧。
她最擅长的就是驯男人。
婚后,谢承最常做的事就是和阮喻的“心上人”争风吃醋,处处跟人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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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绵和顾启的婚事是父母订下的,对方人长的也好,对她也不错,林思绵很满意,认认真真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会为他煮软绵绵的糖水,关心他工作累不累。
原以为,会按部就班走进婚姻殿堂,生儿育女,温馨过一辈子。
没成想,郊区度假酒店。
树林里,顾启跟自己最讨厌的死对头搂在一起,亲的难舍难分。
一瞬间,林思绵只觉得心脏尖锐的刺痛。
有种想去撕了这两人的冲动。
偏揭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把她箍在怀里,修长指尖把玩她指尖发丝,削薄的唇靠在她耳边,带着诱惑般呢喃。
“想不想,报复回去?”
“让他也尝尝负心的滋味。”
“嗯?”
看见女孩眼里的迷惘,松动,顾云词玩味的轻呵一声。
那个蠢侄子,根本配不上她。
林思绵只能是她的。
男主是叔叔顾云词,阴湿男鬼,一直觊觎女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