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
凌琛放下最后一本企划书, 扫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在九上。
他不耐的捏捏眉心,今天的效率有点低, 纸质的边都不自觉卷起了边毛。
捞起外套, 握上金属的手柄, 拧开门走出办公室, 下意识往秘书们的工位看去。
空空荡荡的。
每次他加班出来,无论多晚, 云凝都在工位上。
她很喜欢可爱的东西, 靠背是一只熊猫元素的, 桌子上会养一盆绿萝,水杯也是瓷质的草莓元素, 跟她那个人一样, 给人一种可爱青春的感觉。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成年女性的审美,和另外三个工位如出一辙, 处处都是职场里的成熟稳重元素。
她还是不够成熟, 年纪偏小,家里没有长辈指导, 不知道这些吧。
他暑假进公司实习的时候, 妈妈就亲自给他准备了平价品牌的西装领带手表。
叮嘱他不要跟别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先看懂了底层员工以后才知道怎么统领下属。
收起幼稚,表现的成熟稳重才不会被人轻视。
捏捏眉心,怎么想到了这里, 跟自己
并没什么关系。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习惯了跟她在一起。
她有她的路,他也有他的生活。
凌琛摇摇头,收回视线,大步往外面走。
“滴”的一声, 手机涌入信息。
这个小叔,一天到晚净给他惹事!
凌琛去地库开了车,车子开的比鸟都飞的快,也没开进小区,停放在小区门口,后面步行走进去的。
物业处的大爷在里面睡觉,大门是随便进的,凌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区治安怪差的。
小区夜里的路灯也不够亮,一路走过来凌琛看见一个醉汉走的摇摇晃晃。
谁家夫妻在打架,摔东西的声音震的一个小区都能听见。
凌琛捏捏眉心,穿过几排楼精准的找到云凝的老房子。
叩了两下门,一瞬的功夫,门从里面打开,云凝站在门边上,暖黄的灯光在她白皙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眼波盈盈,唇边勾着浅笑:“凌总。”
凌朔这货坐在餐桌边上,冰镇的西瓜汁还仪式感的夹了一片柠檬装饰,盘子中心叠着薯饼。
“大侄子,你来了!”
凌朔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凌朔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要不是在人家闹起来丢人,他都想给这货几耳光。
“小叔,该回家了。”
“我在吃东西,你没看见啊!”凌朔捏起来一块薯饼沾了番茄酱丢进嘴里,贱兮兮的咬出酥脆的声音:“云凝亲手给我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凌朔简直没眼看,低沉的喉咙里压着怒火。
“小叔,太晚了,这么晚了打扰人家不合适。”
云凝:“凌总,没关系。”
凌朔:“你看,云凝都说没关系,这个西瓜汁也好喝。”
凌琛:“人家这是跟你客气,你是弱智吗,你也好意思麻烦人家。”
凌朔:“催什么催,等我吃完的,忙了这么久,总不能浪费!”
他这话才说话,豁的下巴被凌琛掐住下颚,不由分说把几块薯饼都塞进他嘴里。
“吃好了,走了。”他背对着云凝低声威胁:“再胡闹,我连夜给你打包送老爷子那信不信。”
不由分说的扯着凌朔往外面走,“以后这货要是再来犯浑,你就大嘴巴抽他,他皮厚,就是欠揍才听话。”
云凝拿了钥匙要出门送到楼下,凌琛叫她止步,扯着凌朔就下了楼。
云凝开着门,让他们借着屋内的光一直走出楼道,又等了一会才关上门,然后跑去阳台看热闹。
凌琛一脚踹在凌朔屁股上,“你要脸吗?这么晚跑来骚扰人家,没吃过薯饼啊!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凌朔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几天被管的闷死了,还不都是这个大侄子干的好事。
“你怎么不说说你的干的好事,派我去统筹资金就算了,你还让老爷子去逮我,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是跳窗才逃出来的,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叔叔吗!是你先不干人事。”
凌琛:“跟我扯大旗?统筹资金用的着那么多泳装美女,还不是你自己爱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拉皮条的,要不是我压下去,你得大规模上热搜。我是为你好,我怕你得病。”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凌朔给气的笑了,他就是喜欢热闹,有女人缘怎么了,又不是跟谁都上床的,一起玩玩游艇而已。走近一步,强行摁着凌琛的脸亲了一下脸颊。
“你他么有病吗!”凌琛气极,用帕子死命擦擦脸,恨不能把这快肉剜了:“你恶心不恶心。”
凌朔:“你先恶心的我。我先看上的云凝,差一点成你侄媳妇,你抢你侄媳妇的女人你还好意思说。”
凌琛冷笑两声。
“你一天到晚泡在女人堆里你也好意思说喜欢?人清清白白的好孩子,你自己觉得你配的上人家吗?”
凌朔:“我不配,那你自己呢?你就配了?”
“一边跟人相亲,一边在公司跟人搞暧昧,你娶的了吗,你这是让她被迫当三,你还从你侄子手里抢,我现在就后悔,当初我怎么就给她弄秘书处去了。”
“我这辈子要是结不成婚,都赖你。”
凌琛怒道:“我跟郑果儿没成,你别胡说八道。”
凌朔讶异。
“不是吧?你不会真对云凝上头了吧?喂喂喂,你昏头了?喂喂喂,这还是我那人中龙凤的大侄子吗!”
“滚!”凌琛没好气的骂他,他也不是为了云凝,不过这话没必要跟凌朔说:“反正你别去骚扰她。”
凌朔很认真的思考了三秒。
然后道:“你竟然真是认真的?”
凌琛给他个白眼,挺了挺胸膛,心说我能是你这种动物吗!
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我要是再知道你去骚扰她,我保证能叫老爷子拿皮带给你栓在身上。”
凌朔哇的一声哭出来。
完蛋。
看起来,他的家真被这大侄子偷走了。
凌琛不耐的捏捏眉心,刚刚才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又起来了:“又发什么疯?”
凌朔一边哭一边大力拍着凌琛。
“人家人生第一次生出结婚的想法!”
“家就这么没了!”
“我特么失恋了!”
“我的家给你偷了啊!”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侄子。”
凌琛很想一脚把他踹进湖里去,可惜这里没湖。
谁来告诉他,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有这么个不着调的小叔,还要管着他。
云凝慢悠悠弹着指尖,看起来,她要失去凌朔这个工具人了。
现在又和凌琛离的远。
或许,她要换个法子继续攻凌琛。
幸好她铺垫了周明,解锁手机,打开周明的朋友圈,他今天正好转发了养生百科,在下面点了个赞。
用他给自己和凌琛传递消息很合适。
做完这件事,她又打开笔记本调出来凌琛这两个月的行程表,仔细看一遍,指尖盯在凌家旁支三叔的寿宴上。
她想了想,调出来凌三老太太的微信,组织了一下措辞,发了一条微信过去,询问球球最近的成绩怎么样。
球球是凌三叔的孙子,出了名的恶劣坏孩子,家教欺负走了一个又一个。
云凝当初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给他搬回正轨,凌三老太太对云凝很满意,巴不得孙子继续跟她亲近,得知她周六有空来看看球球立刻就答应了。
云凝周六拎着一台挖掘机玩具去看球球,就知道她进了凌杉资本工作的事,球球要她下周还来陪自己玩,凌老太太顺势就邀请她一起来参加寿宴,云凝自然不好拒绝。
云凝网购了一套茶具,周三的时候下了班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她一眼看见人群中心的凌琛,也没上前去凑数,倒是球球一眼看见她,欢喜的跑过来:“云老师!”
球球依旧是小孩子心性,爱玩,云凝陪他在外场玩,直到开席凌老太太来找孙子,球球还拽着云凝的手不撒。
“我要跟云老师坐一起!”
球球执拗起来谁的话都不听,老太太自然也是随着他的,往主桌挨着的座位安排。
“云凝?”凌琛很不解,她怎么在这里?
“凌总。”云凝温吞喊他。
凌老太太笑道:“唉,你们认识啊?”
云凝点头,“我一开始给凌总当助理,才转的投资部。”
凌老太太笑:“还怪凑巧的勒。”
“没想到你居然是给阿琛做助理,当初要是没你给她手帕,云凝都干不下去了,我这孙子现在还是个混世魔王呢,亏的你了。”
凌琛:“什么手帕?”
“凌奶奶,”云凝扯了凌老太太,“您快坐下吃饭吧,饭菜要凉了,球球我来照顾。”
“唉,辛苦你了。”
凌琛目光落在云凝脸上,却看见她根本不看自己,抻了裙子坐下来给球球夹菜。
凌奶奶又跟别人说起了话,后面又不断的被人敬酒,送客。
凌琛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找到机会。
“
三奶奶,你刚才说手帕是什么事?”
“你不记得了?唉,说起来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球球这个小混世魔王,不是老整家教吗,那次在门上弄了一桶水,云凝给泼了一身的水,捂着脸说干不下去了,是你给的他手帕啊。”
凌琛恍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他掌管凌杉不久,古董不太给他面子,高管的执行力也不够行,他来找三叔寻求支持。
听见轰的一声,然后是球球恶劣的笑声,他跟三叔跑过来,就看到一地的水,一个女孩子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小的一只,手捂在脸上,肩膀抽噎,显然是在哭。
旁边倒着一只桶。
球球的混世魔王恶名他都听说过,看的心里不太舒服,掏出了西装上衣口袋夹着的装饰手帕递给她。
具体说的是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那个女孩,是云凝?
对,她之前做家教谋生。
凌琛脑子里闪过一些细节,投资部更有前途,为什么她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为什么她总是观察自己那么仔细,为什么总是跟他那么合拍……他一边跑一边闪过那些细节。
云凝站在马路边上,网约车恰好停在她面前。
“等一下!”
凌琛快步跑过去,“你为什么来做我助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之前就见过我?”
云凝:“没有为什么。”
“说出来,显的我要攀关系。”
司机摁了喇叭催促:“你走不走啊?”
“嗯,走。”云凝深深看着凌琛:“凌总,我该走了。”
她拉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
司机踩了油门,车子钻出去。
凌琛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跑出去,楞了三秒,又往前跑。
大声:“云凝!”
“停下。”
车上,云凝从后视镜里看见,凌琛大步朝这边奔跑。
“师傅,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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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天,以前在碧水看过说玫瑰频凉, 我今天真的震惊了,这个频道竟然可以凉成这样子!V当天的的收藏竟然是个位数的涨幅,收益个位数,真的难为这个频道的小透明写现言了,我真的有被伤到,太可怕了这个频道,我给伤的拔凉拔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