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的跟狼一样嚎叫一串。
“你还是不是人!”
“云凝本来是我媳妇, 我媳妇。”
拍着胸脯那叫一个委屈。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本来自己有媳妇的,抢了人还在他面前炫耀。
凌琛看他不爽心里就舒服多了。
捞起冰块要回房间, 凌朔却一把抢了过去, 给他用个屁!
“…喂, 凌小朔, 你幼稚不幼稚。”
“我就不给你用。”
叔侄俩闹了个不欢而散,凌琛大步回房间, 对着镜子看了一下, 脸上确实有点明显, 明天怕是不好见人。
他莫名想起来云凝给周明敷腿的样子,她倒是会做人, 对谁都好。
有点生气的咬着牙根。
他也只是她的讨好对象之一。
凌琛请了两天假, 让徐娅把自己的工作往后推了两天,直到脸上完全看不出淤青, 又要出差了。
做VC就是这样的, 不是在看项目,就是在各种酒桌上。
这次看的是漫展项目, 天府之国中心, 创始人选了这里最特色的火锅招待。
酒桌上还有几个公关美女,不知道创始人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这几个女孩都是年岁不大,长相偏清纯挂的。
凌琛好笑的灌了一杯酒。
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清纯挂的女朋友, 自己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他活像个大怨种。
创始人见他全程兴致算不上高,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找了周明说话,“…我是不是哪里安排的不好, 没对上凌总的喜好?”他跟人打听来着,不是说他喜欢清纯挂的吗?
周明:“不用整这些,凌总不爱搞权色交易,把你项目做好就行了。”
回到酒店,周明给凌琛冲醒酒茶,“凌总,这里有好几样,有琵琶的,有山楂橘皮,还有蜂蜜柠檬,您要哪个?”
好几只满满当当的塑料罐子,上面并没有生产标签,只有贴纸标注的手写配方。
“云凝准备的?”
“都是她给的。”
心中那点子郁气,在深夜里,被这几罐醒酒茶熨帖的舒服。
她的细心体贴他很受用。
周明又请罪道:“凌总,您给的那两个账号,什么都没有,我连私信都找不到借口,试了不少法子了,实在是想不到办法。”
“不用查了,放下吧。”
凌琛说,他大概清楚另一个是谁。
这边,云凝也从一个项目酒局上散了,坐冯瑞的顺风车回家。
凌琛的嘱咐果然很有用,冯瑞在各方面都很照顾她,她都不用经历磨合期,团队里的人对她都很友善。完全不用揣摩上司的爱好,她就顺利的在团队站稳了脚跟。
这种项目大老板请客的酒局,她一个新人都有资格参加了,还是座上宾。
她坐在后座,打开伴手礼,令她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是一条知名品牌的项链。
她以为顶天了是化妆品什么的。
“冯经理,怎么是项链?您能靠边停一下吗,我要给退回去。”
冯瑞瞥一眼后视镜,好笑的看她紧张的样子。
好像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收着吧,也没多少钱,没事的。”
“应该是葛总知道你身份特殊,你看
我也有有礼物的。”
冯瑞这个随意的态度,看来收项目方礼物是很常见的事,云凝不好再多说,拿着伴手礼回家,对着项链思考了三分钟,先试探的给凌琛发了一条微信。
【凌总,有件事想请教您,方便吗?】
凌琛秒回。
【说。】
云凝拍了照片过去,露出来桌子上的草莓元素桌布。
【这个是项目公司给的。】
凌琛看的呵斥笑出声。
这点小事,他莫名脑子里就想到她此刻的表情,不知道要多认真严肃,大步走进房间,拨了语音过去。
电话另一端,是她甜糯的一本正经的声音,灌入耳廓:“凌总,晚上好。”
凌琛不自觉勾起唇瓣。
“晚上出去吃饭了?”
云凝:“嗯,凌总,我没有找他们要东西。”
“我知道,”凌琛修长骨指捏着电话,人坐到窗边沙发上,望向星河一般的夜景:“给你讲个段子。”
“假如你问一个日本销售时间,他会把时间精准到秒告知你。”
“德国销售会说稍等,立刻整理出全球城市时间表给你。”
“问一个中国销售,他会送上一块劳力士手表。”
“你手里的项链是一个问题。”
云凝小心的说:“可是,这不是吃拿要吗,这不符合规定,公司规章制度上明确写了。”
凌琛:“论起来,自然是公私有度更有利于公私未来。国人的人情往来是这样的。”
“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你看着收就行。”
云凝明白了凌琛的意思,不收才是不合群,得罪人。
“哦,凌总,谢谢您教我,那晚安。”
话音落下,云凝听见一声忙音,电话已经被凌琛掐了。
挂的还挺快。
云凝扔了电话,抱进卧室对着镜子戴到脖子上,盲猜这个要一两万一条。
她的脖子长,锁骨也瘦,有项链装饰果然很不一样。
她就喜欢贵的东西。
满意的左右欣赏了一下还是给摘了下来放进盒子里。
虽然人人都收,但她还是决定不戴。
如果她盲目的和那些浸淫在权钱交易里的成年人一样,还怎么给凌琛留好感?
凌琛捏着电话出房间继续喝水。
周明:“凌总,发生什么事情了,忽然心情就变的好了?”
“怎么说?”凌琛端起来醒酒茶问。
周明道:“您一整个晚上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们都不怎么敢跟你说话。”
凌琛打开相机对着脸,左右看了看。
“你看错了。”
*
清晨,云凝准时起床,先把面包放进空气炸锅里热着再去洗漱。她现在年轻,平时吃饭也注意减少油亮的摄入,皮肤好到爆,涂点打底描个眉毛,十分钟就能搞定。
两个可颂一杯牛奶边走边往地铁站赶去,提前十分钟赶到公司。
这里虽然她是新人,但大家都知道她是凌琛的女朋友,根本不需要从端咖啡做起,第一天开始就是学习这个岗位的核心业务。
现在已经能上手一些初级的业务。
上班本身其实并不痛苦,痛苦的是低阶的地位感,被莫名的驱使,和上司阴晴不定的脾气。
云凝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她慢悠悠的给自己的仙人掌浇水,整理工位,她的工位总是最干净整洁的,还有她喜欢的一些少女心元素。
别人生死时速踩着最后的时间点到岗,她已经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了。
九点十五分例会,云凝准时把自己负责的项目数据交给冯瑞。
冯瑞看见她脖颈光溜溜的,不由得刮目相看。
一开始,对于投资部要接这蹲大佛他的内心是排斥的,就怕来个祖宗要供着,但第一天云凝来报道,一点架子都没有,认真学习他的印象就改观了。
云凝的家庭条件应该挺差的,她似乎也没有花凌总的钱,别说配饰了,她的衣服换来换去就那几身,都没有普通女员工来的多。
现在,项目商送的首饰她也不戴,依旧光留着脖子,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诱惑。
之前她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凌琛会看上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毕竟她这个颜值一抓一大把。
她这份清醒和冷静,的确很有魅力。
冯瑞会后把云凝留下来,“鑫海的案子,交给你负责?有信心吗?”
云凝立刻就明白了,他是顾忌着凌琛的想法:“冯经理,这不合适。我虽然…呵呵,但是您就把我当普通员工对待就好。我是认真来工作的,Joyce是我组长,您正常交给她就好。”
冯瑞对云凝的聪慧更满意了,看起来她完全要没有仗着关系抢利益的想法,否则他这经理也会难办。
云凝又不傻,她这个升职速度已经是坐火箭了,要是刚来就抢别人的利益,指定得抱团排斥她,更不知道要怎么编排。
山高皇帝远的,冯瑞的满意很重要,有和凌琛这层关系在,她还怕出不了头吗。
下午的时候,云凝银行卡里收到了进入凌杉的第一笔工资。
她当即约Mia和Eden周六逛街吃饭,还人情账。
Eden却推说有别的事。
转眼到了周六,Mia给云凝带来了地震级别的消息,Eden被调去了文综部,只是区区一个小组长。
文综部虽然庞大,但没什么权利,起草的都是基础的文案,她从秘书处这种重要的部门到文综部本身就是下放了,还是个小组长,这辈子在凌杉都很难再出头了。
Eden已经自闭了。
云凝很惊讶:“怎么会这样?她得罪谁了?”
Mia:“她怀疑是Ainna让王懂使的手段,总之Eden还挺惨的。”
云凝觉得不太可能,凌琛不是那种弱势的人,不会用个秘书还受人威胁,这个下放应该是凌琛自己的意思,Eden恐怕自己有什么地方让凌琛不满意了。
她在品牌店里给凌琛挑了一只领带做礼物。
Mia少不得又调笑她一翻:“喂,你给凌总买礼物,怎么不给你自己买啊?喂,你这样不对啊,男人怎么能比自己重要呢。”
“你完蛋了!”
云凝只笑着打了个马虎眼过去。
她这不是还没到能花钱的时候吗。
自己现在调到投资部,凌琛应该会从冯瑞嘴里打听她,就算凌琛不提,冯瑞也会主动提她。
距离本来就能产生美。
通过别人的嘴口述,凌琛,你的好感能不能再多一点呢?
一如云凝所料,酒局上,酒过三巡,冯瑞跟凌琛夸奖道:“凌总,您这眼光很好啊,云凝工作很认真,虽然学历差了点,但学习能力还挺强的,你这是给我派了一员猛将。”
凌琛:“她,很不错。”
冯瑞看见他唇边勾起的笑意,接着夸奖:“鑫海的案子我想交给她负责,后面顺势提她做组长,你知道她说什么,她叫我把她当普通员工对待,她不想抢别人的位置。”
凌琛眼里的笑意更甚。
云凝的确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你按她的意思办。”
冯瑞就咂摸出来了,看来云凝真没跟凌琛提过这些事。
“云凝的确是个很小心的女孩子,收个项链也很紧张,还要给人送回去。”
凌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没有父母,没人教过她这些,不懂。”
“还是有几分风骨在的,那条项链我就没见她戴过,跟我们这些老油条不一样。”
她脖子上还是光溜溜的吗?
卡里本身也有十万,前两天公司还发了工资。
她不会是在攒着吧?
心里空落落的
。
现在想到她,有点荒凉是怎么回事?
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凌总,这么喝酒伤胃,回去该难受了。”
“没事,回家冲点醒酒茶就好了。”
“什么牌子醒酒茶这么管用,您给我推荐推荐?”
“你不知道,云凝没给你?”
“没啊,云凝还通这个呢,明天我问问她。”
凌琛捏酒杯的手顿住,她那么伶俐的人,不是对所有上司都这么周到的吗?
他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模糊又找到一点云凝对他不一样的证据,血热起来。
又强迫自己压下去。
他吩咐:“你们投资部最近表现不错,明天晚上组织一下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