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本能的去掏西装里的烟, 却在口袋里摸空,他恍然想起来,这周的量早就用完了, 他身上根本就没带烟。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潮湿闷热, 闷的人要喘不上气。
凌琛走回小区里开车。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 女孩还坐上他的副驾驶, 细心的提醒他:“凌总,天气不好, 看起来要下雨了。我看天气预报, 有连续一周的雨。”
心口的烦躁更甚, 拨了朋友的电话,去酒吧喝酒。
傅寒洲:“你不是个爱喝酒的人, 最近来酒吧的频率是不是过于高了?”
凌琛:“生意上的事太烦人。”
傅寒洲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乌青, “你确定是因为生意?我怎么觉得你脸上挂满了情路不顺?”
凌琛冷嗤一声:“…我能缺的了女人?”
傅寒洲:“你的确不缺女人,但是缺能让你真正心动的。”
凌琛扯了扯领带:“你又知道了?”
傅寒洲:“听了一耳朵, 传说是你一个小助理。”
凌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了女友。
他今晚才第一次碰她,亲了个嘴巴, 都没碰到舌头人就跑了。
推测中的半推半就没有出现, 只有流着眼泪的控诉。
傅寒洲说道:“女人就是要哄的。”
他给她准备了一衣柜的衣服,给她准备房子,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做过这些。
他不敢给她太多,怕她被别人钉上捞女的标签, 安排她去最好的部门。
说是如珠如宝的捧着都不为过了,他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对她已经够好了。”
傅寒洲一眼就看明白凌琛的问题,怕是把钱和爱划上了上等号,“你太骄傲了。”
“女人是情绪动物, 哄自己的女人不跌面。”
凌琛冷嗤一声,“我需要吗?”
“不说她了,叫你出来喝酒也不是谈这些有的没的东西。我最近手里有个不错的项目,你听听。”
说是聊项目,愣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瓶酒很快就下去了。
傅寒洲不想背个醉鬼回家,及时拦住凌琛点第二瓶酒,捏着鼻子把人拖进车里。
“我记得某人说过,买醉是无能的表现。”
“…我酒量好着呢,没醉,我还能走直线,我走给你看看。”
凌琛皮鞋踢了踢地砖,沿着整齐的线条走了十米的直线:“看见没,直线。”
是谁逗他来着?
他恍惚想起来,云凝跟周明求证他的酒量,“凌总的酒量怎么这么好啊,今晚得喝了有二斤了吧,还是走直线。凌总不会醉的吗?”
那么关心他,亲一口却哭。
他怀疑那些关心是假的,她只想升职。
傅寒洲捏捏眉心,这货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你再唱首歌来听听。”
凌琛心里更难受了,某人也给他唱过一句“找朋友”。
多新鲜,“找朋友”。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醉了?”
傅寒洲:“没醉,快回去睡吧。”
“我太太粘人的很,催我好几回了。”
凌琛:“……”下次他要是再找傅寒洲喝酒他就是王八蛋。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呵。
他这找的什么女朋友。
人走进别墅,看见沙发里的白书语,冻着一张脸的模样,他的歌声掐在了喉咙里。
完全忘记了,昨天白书语叫他去那边吃饭的事。
“妈,我跟傅总谈事情,忘记了。”
“谈事情?跟你的小情人谈事情?”
凌琛一张脸冷下来,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语气很冷:“真是谈事情。”
白书语冷笑一声:“昨天去打高尔夫你带了谁?公寓是怎么回事,你要给谁住的?你敢说不是你的小情人?”
凌琛豁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查我?我这么大的人了,我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白书语:“隐私,你现在跟我说这是隐私?”
“你上次说,三个月就会分手,她各方面都配不上你,现在三个月时间也快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现在正在兴头上。”凌琛:“夜深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您也早点回去睡吧。”
白书语:“你是不是真的被迷的昏了头了?”
凌琛:“我爸有唐阿姨,您身边有郝叔叔,我下了班回家就只有冷冰冰的房子,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我就不能要人陪着吗?”
“我给”
“我不喜欢您给我介绍的那些世家千金,我觉得自己像是您养的宠物被压着去配种。我一天到晚维持那些关系已经很烦人了,我不想吃个饭还要去记得谁的爱好,吃个饭都有一长串的忌口,兴趣爱好又是一大堆,这个过敏那个不喜欢。一个不高兴跟我甩脸子等着我去哄,我到底是找另一半还是给自己找祖宗?”
儿子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控诉,白书语气结。
“我把你教育成精英中的精英,挖空了心思找给你最般配最完美的另一半,利益最大化,我还落的一身不是,你的孝道呢?这就是你的孝道?”
凌琛脖子拧过去,硬邦邦的道:“抱歉,我心情不好。”
这是母子俩第一次吵架,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凌琛沉默了一会道:“您回去早点睡吧。”
白书语:“那你准备跟她发展到什么地步?多久分?还是当情人养着?”
凌琛:“您别问我,我不知道,人都是在变的。”
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冷静懂事的,少年时期都没有过叛逆,一直是她的骄傲。
这还是第一次跟他产生这么严重的分歧。
白书语心里隐隐有种失控的预感,强自压下心里的慌乱。
“你现在要玩也行,但你别昏了头就行。”
“今天先到这吧,改天回家里吃饭,我让阿姨给你做喜欢的脆皮乳鸽。”
母子俩算是不欢而散。
凌琛走进浴室,脱去了衣服,赤脚走进淋浴间。
他是西方精英教育长大的孩子,坚持运动,胸肌漂亮,腰线劲瘦,人鱼线性感,花洒弥漫的热水流顺着他流畅的线条滚下去。
他有钱,有颜值,还有身材,还洁身自好,跟他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不清楚吗?
笨死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在脑门上。
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云凝流着眼泪的样子。
她还在哭吗?
她不会冲动的辞职吧?
凌琛并不能像之前那样笃定了。
这一夜睡的不算好,早晨睡醒第一件事脑子里又盘算起云凝会不会辞职的事。
早早的到了公司,把冯瑞叫到办公室,先是听他汇报了最近的工作计划,铺垫的差不多才问:“…对了,今天Julia怎么样?”
“Julia?她不是请病假了吗,她没跟您说?”
这俩人谈的到底是什么恋爱啊,怎么还一天到晚从他这个下属手里探消息?
“凌总,我之前就想问了,您这么大老板,还搞不定一个小员工啊,要不我帮您出出主意?”
凌琛挺起胸膛搓着下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用搞定女人,都是女人扑我。”
“女人太过粘人了烦,难免闹脾气,我那是对她发了脾气。”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你先回去吧。”
冯瑞出去,凌琛曲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把Mia叫了进来。
“把你手头工作放一下,你去看一下云凝。”
Mia照着凌琛给的地址开车到云凝住的老破小。
云凝穿了一件雪纺的裙子,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给Mia找来一双马卡龙色拖鞋,家里有养生壶,她给Mia煮养气血的玫瑰花桂圆茶喝,又拿起水果刀给她削苹果,她刀工不错,苹果皮可以一直不掉。
“凌总说你生病了,你到底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
Mia趴下来看云凝眼角微微肿的眼睛:“你确定是头疼,不是眼睛肿?”
云凝用手背摸摸眼睛:“我用冰敷过了,还是这么明显吗?”
Mia点头,“你跟凌总到底怎么了?”
云凝扯了个笑,不愿意多说。
Mia知道她谨小慎微,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多说:“凌总还挺担心你的,让我来看你。”
云凝把苹果切成小块还插上牙签推过来,“我知道的,我们不说他好吗?”
Mia:“我得告诉凌总你怎么样。”
云凝自然不介意,“不用为难,你随便说。”
Mia看思索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了。
她可太想有个老板娘闺蜜了,那她以后在公司不得横着走。
这边,凌琛收到Mia的微信,【云凝还行,就是眼睛肿的有点厉害,应该是哭了很久。】
凌琛秒回:【你拍一张她的照片过来。】
云凝又在切火龙果,配上酸梅,再洗一些蓝莓就是家庭版水果捞。
Mia心里一动,抓拍了一张她半垂着脑袋的照片,温柔又慵懒。
凌琛指尖放大了看,云凝站在灶台前,柔纱的裙子,卷翘的睫毛垂下去,一辔发丝贴在唇边,温柔和宁静气质都要溢出屏幕。
她倒是对谁都好。
对谁都照顾。
独独对他狠心,用眼泪推开他,保持距离。
那么一点的心眼子全都用在他身上了。
想通这一点他更加气结,他哪里拿不出手了?
Mia利索的吧凌琛卖了:“凌总让我拍你照片了,你看我拍的好吗?”
云凝本来就是个上相的人,Mia还
把她的气韵都拍了出来,“要不说,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呢。”
Mia给哄的眉开眼笑,“云凝,我真没想到,你能把凌总架住,我还没看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云凝当然不想在开始的时候就落了下风,更不想沦为不三不四的情人。
这话和Mia是不能说的。
“…不是你想的。”
Mia:“那我也跟你说件事,凌总这个人,很骄傲的。”
“他上一个女朋友是大富豪徐家的女儿,超级大美人,比娱乐圈最漂亮的女明星都好看。就是公主病有点重,可能是想架住凌总,但没架住,凌总半个月就跟她分手了,后来她好像是后悔了,还来公司堵凌总,凌总好像不吃回头草。”
“你不要傻。”
云凝温婉一笑。
她懂Mia的意思,爱情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尤其是凌琛这种级别的,不可能随意结婚。
大概没有人觉得她跟凌琛能有结果,肯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分手。
云凝又切了一点小番茄,洗了一点薄荷放在里面装饰。
“好吃的水果捞,吃吧。”
Mia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进去,恨铁不成钢。
“你啊,真是被凌总的皮相迷昏了头了。”
“你这叫恋爱脑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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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可喜可贺,我今天这点就写完了!太爽了!我好激动,要去睡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