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的雨水落在玻璃上淌下蜿蜒水痕, 正是晚高峰,车尾灯汇成一片红海,非机动车道上裹着雨披的普通人被雨水浇灌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车里, 脚下是纯白的地毯, 一尘不染, 豪车的循环风系统很舒服, 空气是清新的。云凝清亮的眸子安静的看着窗外。
心里很好奇,凌琛说的好地方是哪里。
结果是拍卖会。
出席这里的人都是各个行业顶尖人士, 年龄大部分都在50+, 像凌琛这么年轻的可以说是凤毛菱角。
虽然年纪大, 但每个人都似春风拂面,浑身上下皆是被丰富的物质和饱满的精神生活滋养出来的偏年轻气质, 用一句风度翩翩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凌琛一进入这里就是中心, 谁都认识
他,不停的有人和他寒暄。
云凝倒是在博物馆见过文物, 凝结了几千年智慧的产品美的很瑰丽, 这种高端的拍卖品更为壮丽。
漫长的寒暄过后大家落座,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云凝被分派到举牌子的活。
凌琛看中了一对宋瓷汝窑花瓶, 云凝听从他的吩咐举了几次牌子,最后以三百六十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互联网时代下数百万听着都是个小数目,但普通人真实的生活是上万的都是大钱,一百万的房贷要一整个家庭背负三十年, 一餐饭超过五百块都要衡量一下。
云凝的原则是,不在大老板面前做作,他们的真实差距就是在这里的,没必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交易完资金, 云凝捧着花瓶都不敢动:“凌总,我能不走吗?这要是摔了,我得免费给你打一辈子工。”
凌琛莞尔,到底伸手亲自接过了花瓶:“出息。”
云凝好笑的捂着嘴巴,“老板干活,我偷懒,我好像倒反天罡啊。”
凌琛:“换个人,我指定把她开了。”
云凝:“小的谢恩。”
她把自己的小市民心态铺呈开展现给凌琛:“凌总,采访您一下,你们有钱人拿几百万万变成一对花瓶是什么心情?”
凌琛:“跟你逛街买了一件昂贵的衣服是一个心态吧,会摆在博古架上,或许还会办个晚宴叫上几个好友一块来炫耀一下。”
云凝:“这种喜悦方式肯定不一样,我要是有三百万肯定存起来吃利息,看钱变的越来越多才是我的乐子。”
“三百万太远了,我能存上一百万就要开心飞了。”
女孩眼睛星亮,都是对存钱的满足快乐。
很动人。
越是上位者,其实越喜欢这种简单。
凌琛勾唇,靠近她耳廓:“笨蛋,有我在,一百万以后只是你的零花。”
云凝:“…我以前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里没有大富大贵的命。”
凌琛:“求财,我比算命先生管用。”
云凝嘴巴珉成一条线,笑的很乖,但不接话。
离开拍卖会停车场,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了一幢漂亮的小洋楼。
有穿西服的男人打了伞来车上接人,凌琛接过大黑伞称呼他为宏叔,让他去后备箱拿瓷瓶,自己则跟她共用一只伞夸过石阶走进客厅。
有六个穿着佣人服的阿姨整齐的排成两排,恭敬的喊:“先生,云小姐。”
云凝不适应的咳嗽了两声。
“云小姐,我给您换一双植鞣皮软鞋,穿着更舒服。”
女佣半蹲下身,手朝云凝的把鞋伸,云凝惊的坐起来,往边上蹦了两下:“不用,不用。”
女佣露出职业微笑:“没关系的云小姐,我的工作就是伺候您。”
云凝自己脱了鞋子:“我自己换。”
凌琛看她一眼,又越过她问管家:“宏叔,东西送来了吗?”
“已经送过来了,花瓶放好了就给您拿过来。”
凌琛又朝云凝招手:“过来看看。”
云凝并不乱看,跟着去沙发上选了单人的坐下,很快管家搬了四个盒子上来,凌琛叫他们退下去,云凝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了盒子,入目是璀璨的蓝色整套珠宝。
水晶灯下从各个角度闪烁着刺人眼的光芒。
云凝捏着合盖的手僵住:“凌总,您这是--”
凌琛:“你再看看另外几套。”
无一例外,里面都是整套的珠宝系列,一套粉色,一套碧绿,还有一套石榴红色。
凌琛起身,在她身侧的扶手上坐下,把她的长发拨到一侧,拿起一条炫目的石榴红项链戴到她脖颈上。
“我亲自挑选的图纸给你定制的,”他嗓音磁性温和,笑容宠溺:“我觉得跟你很配。”
戴好项链,他满意的捏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雪腻的肌肤和珠宝交相辉映,灼灼生辉。
“果然很称你。”
“凌总,我要不起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房子也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这里空气更好,更安静,缺点是离公司远。你工作也行,不想工作也都随你自己的意愿。若是上班,平时可以住公寓,周末的时候住这里更放松。”
“云凝,我想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他自嘲的扯起一个笑,以前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对一个女孩子好,想照顾她的一切,会这样心疼一个人,“我知道,你从前吃了许多苦,也习惯了一个人坚强。”
他深邃的眸子紧紧擒着她,带着诱惑的呢喃:“以后,我来疼你。”
云凝琥珀般的眸子流下水晶般的眼泪,脑袋低下来。
“哭什么。”
凌琛见她不答,当做是感动,沉默便是同意,缓缓的府下身,缓慢的贴近她的唇。
在即将贴上的一瞬,女孩颈子穿过去,侧开。
“对不起。”
凌琛搭在她肩上的手僵直,难以置信,她似乎总是在她的掌控之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凌总,您在我心里就是上司。”
“我不信。”
“你分明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拒绝我。”
“光是这房子就价值不菲吧,”云凝喜欢的打量这个房子,吸了吸鼻子,抚摸了脖颈上的珠宝,“这样的珠宝,我就是给您打一辈子的工都戴不起。”
“如果是喜欢您,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轻轻摘下珠宝,放进盒子里,起身鞠躬。
“凌总,珠宝真的很漂亮,谢谢您的一切。”
最后看他一眼,转过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所以,她从来就没答应过所谓的三个月时期吗?
她想的从来都是跟他保持距离?
凌琛这辈子都没被谁这么气过伤过!
他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要什么就捏在手心。
这个时候雨势大了起来,天空的水像是往下倒灌,她仰起头,天空如暴怒的深海。
云凝想,她真是有些福运在身上的,这天气都帮她。
抬腿走进雨里。
清瘦的身姿在暴雨里冲刷,整个人显的孤单又可怜。
凌琛哪能让她这么走,拿了伞冲出去追上她。
“你疯了,这么大雨。”
“凌总,”她往后退一步,“您真的不要管我了,我知道您是大好人,您心地善良,您放了我吧,当初就说好的,只是用来骗朔少的,请您遵守诺言,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几乎用跑的了,凌琛的身量很长,轻松追上她,“跟我回去。”
“凌总,我真的要回家了。”
凌琛也怒了,扔了伞,直接将人扛在肩上抱进洋楼。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生气的拍了两下她的屁股,跟拍死一只活蹦乱跳的鱼一样,“别乱动。”
衣服早已经从里到外湿透,湿儒的贴在身上,冷气一吹,全身上下都冒出鸡皮疙瘩,她肺腑都倒抽冷气。
俩人身上淋湿的水渍蜿蜒了一路,凌琛一路把她扛进了二楼的洗手间,打开淋浴。
“自己冲,冲久一点,衣服我会给你放床上。”
他绷着一张脸,转身走出了卫生间,湿衣服贴在身上,云凝淋着温热的水雾,看着他的背影大步朝外面走去。
衣服粘湿在身上,大总裁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吧?
他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带上了门,云凝这才脱掉所有的湿衣服,把淋浴旋转到冷的一边。
她现在巴不得自己病一场,引起他更多的心疼。
身体冷的厉害,骨头都在哆嗦着,她咬着牙坚持。
云凝,你想成为人上人,哪有不吃苦的。
熬过了前面三分钟,身体渐渐适应了心跳才从最高速渐渐平稳下来。
感觉到脑门都冒着冷意了,她估计差不多了,走出冷水下。
太冷了,受不住的调到热水一边,整个卫生间回温一点,她从架子上拿了浴巾一边哆嗦着擦干净身上的水汽。
走出卫生间,床上放了一件男人的白衬衫,一套女生里衣。
粉粉的颜色…很直男的审美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凌琛的,他故意这样做。
他身量高,云凝套在身上垂到大腿的位置。
她也没吹头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手刚握上门柄,门被从外面拧开,凌琛大约是刚洗完澡,换上一身丝绸的家居服走了进来。
“凌总。”
云凝下意
识往后退了一步,拘谨的扯着衬衫的下摆往下拉。
衣服就那么长,这动作一弄,两条纤细雪白的腿更惹人瞎想。
凌琛目光沉浸的扫过,身体贴在门上,往后仰一下撞出“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
他在身后,拧上了门锁,属于金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的很清晰。
“凌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你在怕什么?”
云凝吞了吞口水,“我没怕什么,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
凌琛目光一寸寸的扫过白衬衫,衬衫下的两条腿纤细笔挺,他知道,衬衫下的内衣颜色。
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赋予了一种另外的风情。
“我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一步步走进,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仰起来,凶狠的吻上。手指一并捏开她的下颚,唇舌伸进去,搅动着她的口舌。
云凝拍打她的胸膛,他不管不顾,唇舌堵住她所有的呼吸,看着她因为缺氧涨红了脸,渡了自己的气息过去,看她的脑袋都要成了一团浆糊,拍在他胸膛的力气绵软无力这才松开她。
他大口喘着粗气,笑的肆意开怀。
“你爱我。”
“很爱我。”
如果不爱,她才应该毫不犹豫的收下珠宝和别墅。
他的感觉没有骗他。
他就是爱自己的。
看,聪明人连答案都给她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