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捂着肚子惨痛的叫, 云凝起来走近一点欣赏。
笑话当然要近看才有意思。
刚才还嚣张恶劣的人,这会子像一只狗趴在地上被人打,偏被刚才他瞧不上的普通女孩在一旁观看。
这又是另一重心里折磨。
云凝嘴上拉着凌琛说“别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眼睛笑盈盈的看向郑果儿。
你不是最喜欢凌琛吗, 你是集团千金又怎样呢, 你刚才的嚣张跋扈呢?
这哪里是在打凌峰,简直是在打郑果儿的脸。
“凌琛, 你是疯了吗, 为了一朵白莲花, 你竟然打你亲弟弟?”
云凝勾唇,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太好激怒了。
有点好玩呢。
凌琛的注意力就从凌峰处转移到她的身上:“郑小姐, 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凌琛脸上的厌恶明晃晃的, 在他身后,云凝就这么嘲讽的笑她, 郑果儿不管不顾的要去撕吧云凝, 却被凌琛抓住了手腕,他捏着腕骨往后折, 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如看垃圾。
他用力往后一推,郑果儿踉跄的差点摔倒。
凌琛:“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碰云凝一下,也不要再寻她的晦气, 你自己掂量后果,我劝郑小姐不要自找麻烦,自吃苦果。”
凌琛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拢在云凝身上, 半护在怀里从郑果儿身侧走过,一分眼神也不给她。
若说之前郑果儿对凌琛只是不甘心,这会子就是真真切切的恨了。
他竟然敢这么对她!
恨是一种比爱更复杂的情绪。
她跺着高跟鞋,尖声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琛并不在意,他又不是被吓大的,搂着云凝进了电梯。
电梯门上一合上,下巴上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云凝垫起脚尖亲在他喉结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眷恋的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白色衬衫,炙热滚烫,红的跟什么似的。
“这么主动?”
“谢谢您。”
都是他让她卷入这场纷争,无辜被踹了一脚,人格被侮辱,却还要来谢谢他。
他怜爱的也把下巴蹭在她发顶上。
“凌总,我明天还要上班。”
“嗯。”
“我今晚应该回家了。”
凌琛睁开眼睛,电梯的门也一并打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想回家,我的绿萝该浇水了。”
云凝转身走出电梯,凌琛大长腿迈出气,将她托抱起来。
“是该回家了。”
宏叔已经把车子开在宴会厅门口,他弯腰把云凝抱进去,吩咐宏叔道:“去公寓。”
手指拨动按钮升上挡板,他长臂伸过来,企图把云凝抱过来,云凝往车角躲,他使不上力气,收起中控箱,一只膝盖跪在她腿间,身子探过去。
额头抵在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他眷恋这触感,闭上眼睛轻轻摩挲,蹭着,呼吸就这么沉到了最低,心尖都酥颤了。
根本舍不得离开她。
鼻尖蹭到最低,动情的吻上唇。
舌头伸出来,湿漉漉的温热粘腻细细的舔着,吃着唇瓣,春风拂细雨般温柔。
她不主动张开嘴,他不强迫她,只是温柔的,耐心的亲,仿佛这样就满足,指尖扣进她的十指缝隙,紧紧相扣的夹。
这个吻长久的令人恍惚。
男人的呼吸灼热,怎么这么热,那样软,不停地,反复的轻吻,好像怎么都吃不够一样。
要命了。
偏这人还近乎哄的喊她:“你乖一点。”
“别想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云凝红着眼眶子转过脖颈,一开口,声音都软的不像话。
“凌总,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凌琛:“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我跟你保证。”
云凝:“还有谁这样嘲笑过您?您又要为了我和多少人吵架?也包括您更亲的人吧?”
“郑小姐才是…我只会是您的累赘,我不愿意这样。我不想看见您付出太多,不谈恋爱又不会死,您别忘了,您还有家业。”
凌琛心头酸软一片,原本以为她是怕了,觉得委屈。
原来是顾忌郑果儿的话。
担心他的前程。
“傻子,”凌琛惩罚般的捏她的手,好笑的把她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
郑果儿就是个草包,还是个小孩子思维,商场上只认利益,死对头有时候都要捏着鼻子坐下来一起做生意。
她以为做生意是儿戏,董事会是摆设?
最大的阻碍是他妈那里,昨天还擅自给他安排相亲,但也不是不能应付。
他指尖整理她的碎发到耳后:“公司,你,我都要。”
“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云凝吸吸鼻子,“我也没有才艺,我也没有家世。”
“我们根本不配。”
“你配。”
怎么配得感这么低呢,他坐回去,把被亲的软了的她抱在腿上,额头蹭着她下巴,跟哄小孩似的:“你配的上最好的一切。”
云凝靠近他耳朵:“其实我知道,没有人觉得我们配,您现在,好像色令智昏的昏君唉。”
“是昏了。”
他戏谑的呵一声,指尖顺着她细腻的肩头往下滑,裙子往外鼓出形状,人还没反应过来,手掌撑满,掌心刺痒。
“您”
她惊呼一声,才反应过来什么,两只手去拽他的手腕,要哭一般了,“别。”
“别。”
她顾忌着挡板之外的弘叔,不敢大声,压抑的嗓音近乎于恳求了。
男人的恶趣味上来,这又是一种从未体验的触感,只觉得被刺的头皮都发麻,那乞求的软糯嗓音更是刺在他的神经上。
一不做二不休,反而反手扯开,一尾车灯滑过,暴露在眼睛里,脑子都炸了。
低头。
牙齿轻轻的捻着,咬。
她握着他手的指尖发紧,指甲盖掐进他肉里,瞳孔微微涣散,眼角溢出眼泪。
好在前面弘叔的冷静嗓音道:“凌总,到了。”
车子已经进入地库了。
男人抬起头,指尖拨正礼服,她感觉到礼服
里一片湿淋淋的贴着。
眼泪就更大颗的砸下来,小河一般流不尽了,手捂在脸上。
“大骗子!”
男人只觉得她骂的好听极了,把西服盖在她脸上,把人抱下车,一路乘电梯抱到房间里。
云凝气呼呼的推开他跑进房间,锁门。
凌琛无奈的低头看自己一眼,不能见人的何止是她。
到底是谁在受罪。
云凝也冲进了洗手间,褪去高定,她洗澡喜欢热水,调到高一点的温度,热水从花洒喷出来,足足冲了十五分钟才关掉喷头。另她意外的是,那一侧的异样仍然不消,还痒的厉害,似乎灼热的呼吸还在。
这男人,还真的挺会的。
她有点烦躁的擦干净水汽换上睡衣,还是觉得不够痛快。
手机把闹钟调的往前拨了一个小时,明天早上…还是不要碰见他吧。
得晾一晾这男人。
这一夜入睡的速度都比之前来的要慢,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才勉强睡过去。
清晨打开房门,却看见沙发里的男人,身上只有一条薄被搭在腰间,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
不是两个卧室吗?这人为什么要睡在沙发啊?
云凝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又蹑手蹑脚的去厨房,冰箱里整齐的码着生活用品,从牛奶鸡蛋到蔬菜都有。
云凝利索的拿了食材走进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煎了鸡蛋饼。
临走之前又在桌子上留了纸条,做好这一切,她又悄悄去给凌琛盖了一遍被子。
她蹲下身,借着一点窗外的日光,细细的端详男人。
他的五官陷在黑影里,睡着的他少了一丝伶俐多了一丝安详,使得他的温和儒雅气质更突出一点。
这份彬彬有礼下,却也有另一种衣冠禽兽的内在。
“要是您,普通一点点就好了。”
云凝的指尖轻轻地描摹他的眉眼,极轻的呢喃一声。
收回手,起身,有点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以凌琛那精明的性子…他能睡那么沉吗?
怕是早就醒了。
越是挣扎,纠结,越是显的她爱的深。
她不轻易把白书语想的太过仁慈,凌琛要做很大的对抗才能娶她吧。
她要尽可能的把他的爱拉的更深,更多。
屋内,门关上的一刻,凌琛薄薄的眼皮掀开,看向门的方向。
眉尖的手指分明已经不在,那触感却还是萦绕不散开一般。
他起身走到餐桌,纸条上的字体秀气乖巧,他拿起来吻了一吻。
小笨蛋。
别的女人恨不得要表现的爱死他,她倒好,把真心藏起来,装的冷心冷情,公事公办。
总是糟蹋他的心。
他手指揉着唇瓣,想到那旖旎滋味,又勾起风流笑意。
弘叔抱了干净整洁的西装和早饭过来,凌琛穿戴好,最后戴上手表。
凌琛:“把锅里的早饭也盛出来。”
弘叔应下,小米粥浓厚适中,鸡蛋饼煎的油汪汪的,翠绿的青葱点缀,倒也能入口,只是食材太过简单,凌琛偶尔吃一次觉得还不错。
油烟这些东西伤皮肤,跟了他,就不要再做这些粗活了。
他决定晚上跟她说这件事,以后只需要漂漂亮的就行。
周一向来有高层例会,他一进入公司就忙个不停,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今天是他吃食堂的日子。
他被下属簇拥着走去食堂,目光在一众员工里扫一圈却没看见人。
不用说,她还在害羞,根本不好意思见他。
如果他没猜错,这小东西下了班也会直接打车想跑回家。
云凝就是这么想的,下了班,准时跑出公司,给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家。
车里,凌琛远远看见她上了一辆廉价的网约车,曲起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
宠溺纵容的摇摇头,真是个小笨蛋。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在哪,他不会上门去吗。
她的闺房,想想他觉得血挺热的。
他今晚又要赶两个场子,夜里应酬完,吩咐周明把车开到云凝家。
穿过老旧黑暗的小区,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只好打她电话。
“凌总,晚上好。”云凝公事公办的声音。
“开门。”
“我在Mia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