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温香软玉, 紧绷的欲望,凌琛审视着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想到一句话。
温柔乡是英雄冢。
他到底还是凌琛, 没有再放纵自己, 掀了被子起床。
云凝被这异动弄醒, 睁开眼睛, 男人顺着脊柱铺陈的骨肉匀称性感,劲腰窄瘦, 臀部挺翘, 皮肤很白, 正在往身上套着运动服。
提了一下臀往上提了运动裤,惹的人心里黄黄的, 看来是要出去运动。
察觉到人要转过来, 云凝闭上眼睛,把脸朝枕头里埋了卖。颤动的睫毛当然逃不过凌琛的眼睛, 他好笑的走近, 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知道你醒了。”
云凝睁开眼睛,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唇瓣珉成一条线, 眼睛怯怯的。
像是被主人抓住的小猫。
凌琛好笑的低头,吻住唇瓣啄了一会才放开,道:“这里没装健身房,我要下去跑步, 一会你自己吃饭,司机会送你去公司。”
“我”
“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不怕人知道。”
“嗯。”
凌琛转身出了房间,云凝在被子里懒散的多赖了三分钟才起床。
通勤很近, 也不用考虑吃早饭的问题,云凝其实不太愿意动这方面的脑子,只需要把心思花在穿搭上。
这些衣服,就是一天穿一套,也需要几个月才能穿完。
钱能让人变的优雅,忙碌容易让人脾气暴躁。
云凝慢吞吞的打扮,挑选衣服,等做好这一切时间还很充足。
又坐下来吃了一顿精致的早饭,凌琛好像已经笃定了她的心里,直接叫司机等在门上。
“云小姐,凌总吩咐我了,要是您不坐我的车,一会我就可以直接去公司办离职了。”
云凝能怎么办呢?
只好“黯然神伤”“被动”的坐豪车去公司了。
云凝低调的让司机靠边停在马路边上,不要停在公司门口。这边才下车,后面的车摁了好几声喇叭,云凝看过去,就看见Mia的脑袋从窗户伸出来,眼里都是兴奋!
“……”
云凝刚坐到工位,Joyce手撑在她桌子上,弯下腰:“我刚才看见你从凌总车上下来。”
“……”
男人的嫉妒心哦,睿智如凌琛也不能免俗,这是在向全公司都宣告他们的关系。
现在社会更开放,要说有变化,那就是云凝感觉,冯瑞对她的态度都更客气了,大家都对她很客气。
连冯瑞的死对头都要和死对头阴阳怪气,有束手束脚的地方,倒是任何人对云凝都很客气。
老板女朋友的名头真的很好用,有种横着走的感觉。
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云凝忽然接到冯瑞的命令,让她去凌琛办公室送一份项目资料,凌琛却让她把衣架上的西服拿过来,云凝垫起脚尖给他套西服,听见他道:“跟我去个地方。”
跟着她走进专用的总裁电梯,到了楼下,周明已经等在门口,目的地是复大。
凌琛带着她见了一个名气挺大的导师,云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过了一会,孙坚白也被人喊来这里,他在备考本校研究生,考的就是这位导师。
凌琛靠坐在沙发里,牵了云凝的手在掌心摩挲把玩,漫不经心的道:“我跟胡教授是老朋友了,云宝说你学习不错,过去对她颇为照顾。考研上,若是有不懂的,胡教授可以指导你一二。”
说完,男人抬起女孩的手,贴在唇上。
孙坚白面色瞬间惨白。
云凝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复大。
孙坚白家境普通,现在学历膨胀,考研是他唯一的出路。而在名校,最不缺的就是学习优异的学生,他本就压力巨大,现在猛然发现,考研途径被人攥在手里。
他立刻就脑补出了更多的信息,自己还成了他威胁云凝的筹码。
“你放开她!”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我不怕你。强迫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凌琛懒洋洋的看向云凝:“告诉他,是我强迫你吗?”
最开始,这男人分明表现的风轻云淡,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云凝一度以为自己的小伎俩要失败,现在却乍然撕开孙坚白的软肋。
云凝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友商对凌琛的评价都是手段狠辣,周明,冯瑞敬重中带着三分恐惧。
他总是能不动声色的直接找到问题关键,直到杀招摆到你面前了,你才知道。
哦。
原
来他是这样的想法。
他习惯做事不给对手任何余地,对她亦是一样。
昨天察觉到她的小心思,立刻就扔掉承诺,抽走她的底牌。
他这个人,敢承诺,也不困在规则里,只看自己的目的。
云凝摇摇头。
她从沙发上起身,神情温和柔顺:“师哥,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保护我。”
“你先平静下来,我跟你解释。”
她软声解释:“昨天晚上,是我说的不够严谨。”
“一开始,确实是凌总帮我摆脱朔少的纠缠,后来,后来我们日久生气,暗暗喜欢对方,我不知道他对我也有意思,昨天晚上才说开,你不要误会。”
孙坚白:“你是骗我的吧,你一定是担心我考研。”
“你不用怕他。胡教授正直,我就不信凭我自己考不上。”
孙坚白的确是个热心肠,脑子直,人好利用,不然当初云凝也不会选中他。
“师哥,没有你说的这些,我真的是自愿和凌总在一起的。”
胡教授扶了扶眼镜,并不计较这个学生的冒犯,笑着道:“同学,你别想太多,凌总只是拜托我指导你的专业课,没有其它意思。我先看看你的专业课成绩?”
云凝:“师哥,我希望你考研顺利,有个好前程。”
人对恶意或许会愤怒,但对好事其实很难拒绝。
孙坚白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忽然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
这个结果在凌琛的预料之内,他并不意外,但唇边还是弯起温和绅士笑意。
手搂住云凝的腰肢,将人半搂在怀里,亲昵的道:“我们先走吧,胡教授还要指导你师哥课业。”
云凝顺从的点点头:“师哥,你好好准备考研,我等你好消息。”
孙坚白直直的盯着她,“你真的没有骗我?”
凌琛好整以暇的侧歪脑袋看向她。
云凝垫起脚尖,吻在凌琛的面颊上:“我们在正式交往了。”
孙坚白的唇角僵硬,内心一片柔软,只觉得云凝都是为了他。
她就是那样善良的女孩子。
孙坚白和凌琛道:“请你好好对她。”
“她性子软,谁欺负她都总是忍,麻烦你保护好她,不要让人欺负她。”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了,请你不要欺负她,你可以把她还给我。”
凌琛有点意外,第一次正眼看孙坚白。
唇边漾起温和笑意,手插-进云凝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
“你没这机会。”
云凝朝孙坚白温柔点头,眼眸深深:“师哥,提前祝你考研成功。”
凌琛拉着云凝离开,孙坚白看着云凝离开的背影,眼睛有点模糊。
云凝走到门上,似是有所感应的驻足,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孙坚白微红的眼眶,她亦深深看了一眼,一眼万年。
转而回头,似是失神一般,连电梯门打开了都“没”察觉到。
凌琛面无表情的推她进去,手掐她纤细的腰肢,状似随意的问:“你在想什么?”
云凝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我没想到,师哥他,”她好像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句子,顿了一下才道,“师哥他人好,经常给我方便,我那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很可靠的大哥哥。”
“没想到他还…”云凝又顿一下,总结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凌琛就听明白了,云凝对他最初是没有男主之情的。
直到这一刻,她有点感动了。
甚至在想这个人。
他直接吩咐周明把车开回公寓,阿姨还在做晚饭,凌琛直接吩咐道:“今天我们出去吃,你先下班。”
门重新落锁,自动窗帘嗡嗡往一起合,凌琛迫不不待的把云凝扔到卧室床上,刚压下来,听见她惊呼“关门!”
“有光。”
家里又没人,真是麻烦。
裙子被拉到腰间,牙齿咬上她颈上的小痣,惩罚般的轻轻捻。
“以后不许再见孙坚白。”
“嗯。”
“也不许想他。”
“我没有想他。”
“吻我。”
云凝浅浅在他面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含羞带怯,晕生双颊,朝被子里躲去。
怎么这么纯情呢。
凌琛碍事的把被子扔到了地上,把人拖到嘴边眷恋戏弄的深深吃了一阵,云凝还是不放不开,尽量的捂着自己,凌琛嫌她碍事,干脆把手叩在头顶。
根本忍不住了。
“能不能别--”
云凝攥住他叩字啊皮带上的扣字,眼尾红红的:“像昨晚那样,行吗?”
凌琛戏谑的看她:“昨晚什么样?”
云凝吞了吞口水,身子微微颤,很怕他不同意,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牙齿深深咬住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软糯糯的重复:“凌总,就昨晚那样,可以吗?”
男人的恶趣味就在这里,凌琛偏要她说出来:“昨晚哪样?”
云凝眼睛怯生生的,小鹿一般无辜懵懂,声音细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用、手、可以吗?”
“我,我害怕。”
人的听力很奇怪,那个字很小声,要听不见一般,还是钻进了凌琛的耳廓。
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却一点也狠不下心肠来。
也愿意纵着她这一点小女生情绪。
手上也没客气,满足的看着她失控的呜咽哭,手指紧紧攀着他的肩颈,夜色中,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了。
身体总不算是得了自由,云凝第一件事就是捡起被子把自己裹住,一副恨不能永远不出来见他的样子。
凌琛真怕她闷坏了,把人从里面掏出来:“别闷坏了。”
云凝还死死闭着眼睛,手盖在脸上:“我,我没脸见人。”
她平时说话就温柔,叫起来的时候更是清脆好听,凌琛满足的呵笑一声,捉住她的手:“帮帮我。”
云凝察觉到是什么,烫到一般缩回手,又躲进被子里,“我不敢。”
被子里拱起的一团莫名有点可爱,凌琛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谁家同居是他这样的?伺候的她舒爽了,自己倒是只能做手工。
他喜欢她这份单纯羞涩,转身认命的自己进了浴室。
云凝偷偷挑起被子一点缝隙,看他进浴室自己解决,满意的笑起来。
一点点的训练拿捏他,让他习惯性的为自己付出。
人吗,付出的越多所求越多。
次日,凌琛忽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白书语安排他到国外的工厂处理一桩紧急事务,云凝只收到凌琛的一条要出差去国外的消息,人已经上了飞机。
隔天,云凝经手的一份合同出现了问题。
是一笔投资合同,对方公司的条款出现了从来不曾在合同范围内的规范条款,这就导致了最重要有利条款全部都变成了对方公司的。
大公司也干偷鸡摸狗的事,云凝发现自己的滤镜都要碎了,只能说把上层商战想的太高级,本质上跟菜市场大妈缺斤少两一个性质。
谁也没比谁高贵多少。
云凝把底件交给冯瑞:“冯经理,我这边没有弄错,也按照规定骑缝盖章了,肯定是他们弄虚作假,这个你可以查。”
冯瑞道:“这个你放心,我会查的,不过按照公司规定,你现在只能停下手头工作,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你先在家歇歇,养好精神。”
云凝总觉得冯瑞的态度不太正常。
果然,当天晚上她就见到了白书语。
她排场弄的很大,还带了穿西装带墨镜的保镖,上下打量一眼云凝,看起来有点费解的样子,旋即又轻蔑的笑出声。
“我原本以为是什么仙女祸水勾
引到了我儿子,没想到--”
她啧两声,“太普通了。”
云凝唇瓣珉成一条线,照旧一副才出社会软弱可欺的样子,心里说,我很配的上你儿子。
白书语继而拿出来一张支票;“这是五百万,你拿着他,离开我儿子。”
“我劝你别贪心,你这种拜金女我见的多了,别看我儿子现在愿意宠着你,其实你充其量就是个充气娃娃的角色,都不用等到年老色衰,过个一年半载腻了也就换了,所以,这五百万你拿走很实惠。”
“否则,我会让公司追责,让你背上巨额债务,下半辈子只能穷困潦倒还债了。”
云凝拿起她推过来的支票,经手的项目太大了,现在看五百万都没什么感觉了,只觉得很少。
静静看了一会,只轻轻道:“谢谢阿姨,我明白了。”
白书语有点意外:“你倒是识趣。”
旋即又轻蔑一笑,也是,穷家小户的,五百万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额存款了。
事情比她想的更轻松解决了,她满意的弯唇,提着贵妇包离开了。
云凝指尖把玩着支票。
云凝发现,所谓的豪门太太智商也不过如此,感觉自己过去神话豪门的人了。
一样的趋炎附势,一样的高高在上。
跟豪门千金就是门当户对,到她这就是捞金的拜金女。
郑果儿那个智商…云凝觉得,自己远远比她有用。
她儿子被自己架的稳稳的,不顾身份做她的裙下臣呢。
五百万想打发她?
凌琛就是她手里的刀,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他刺向这个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