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怜惜的吻她发红的眼尾, 刻骨的心疼之后是要疼爱的欲念,把人抱到卧室就是一番揉弄。
今天的他格外的温柔,吻细细的, 密密的, 春风化雨, 暖阳融冰, 蜜蜂采撷一般。
怎么这么惹人怜呢。
难怪她身上总有一股子不屑一顾的清淡冷静。
原来有过那样珍贵的母爱。
她有过最好的爱啊。
这样轻柔的吻才是最要人命的,云凝感觉自己成了一块糖, 随着他的口津慢慢融化掉。
他磁性的声音如雪, 熨在耳道里, 还喊她:“云宝。”
云凝抓着他脖颈的手发紧,瞳孔微微涣散, 牙齿深深咬着唇瓣, 绷直的腕足不自觉交叠在一起,锁的很紧, 仰起脖颈寻找他的唇贴上, 喊他:“Daddy”
“好乖。”
他深深的吻她回应,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
情到深处啊, 原来除了钱, 还想给她爱。
他想给她很多爱。
他这么想,就这么说出来,在她耳边,说不够似的, 伴着灼热的呼吸和猛击的力量,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了:“云宝,我好爱你。”
“好爱好爱你。”
男人逆着光,温柔的暖黄色拓着他深邃的五官。
好舒服。
好喜欢。
“云宝, 要是能把心剖出来给你吃就好了。”
他永远忘不了云凝念起她母亲的样子,眼丝血红,哀泣深浓。穿过经久的光年,仍然炙热深刻。
那是比看他更热的一种眼神,那样深切动人。
云凝隔着薄薄的皮肉,吻他心脏,笑容很温柔却格外迷人。
“云宝,云宝…”
他紧紧圈住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女孩,没有父母亲人,他是他的Daddy,也是妈妈,是丈夫,是她的所有,且唯一。
云凝微微低下头,男人匍匐的姿态,很用力,后颈都漫出细密的薄汗。
男人没看见,她勾起笑,如同一只魅惑人的妖孽,细细的指尖穿入发间,奖励般的拨弄着玩。
深入的灵魂交流之后,凌琛把云凝抱去浴室洗漱,还给她吹头发,细致的如同一个爸爸照顾孩子。
全是他自己要做的,云凝没提一点要求。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做完琐事,凌琛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问。
“您怎么想起来问我母亲了?”
“我看见了…”
白映蓉对云凝没怀好意,他也没必要瞒着,本就没几分兄妹情,他并不想云凝还傻乎乎的任由她戏弄。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突然上门,又说那样的话。翡翠不是我摔的,您信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她拿着起诉书,还是一样的话术,让我离开您。第一次她给我做局的时候。我就有了戒心,想到那几样礼物,我给几个老总打电话录音了。她可能没想到我想过自保了,就生气了,不小心蹭掉了珠串,她觉得都是因为我惹她生气的。”
“我知道。”凌琛怜爱的吻她,“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不说我母亲了,说你母亲吧,听起来很可敬。”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可怜女人。”云凝说道:“她的家在很远的山区,很早就辍学来这里打工,后来嫁给了我爸,生下了我,和大部分普通女人一样,做饭,养孩子…”
“你外公外婆也不在了吗?为什么用她的家形容?”
“还在吧,不清楚,我妈妈不让我联系外公外婆舅舅,连交代后事的时候也不让我联系,不许去。”
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上大片血泊,仅有的力气死死抓着急救床,拒绝进手术室,只撑着最后的精气神等到云凝。
终于等到她唯一的爱时,第一句话是:
“不许哭。”
然后冷静的说:“擦干眼泪,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好。”
“不要朝我老家报丧,舅舅不可靠,除非你想唯一的住所也被人瓜分。”
“任何人都不要轻信,不要领养,妈妈的存折上还有13262块钱,密码是你生日。不要花钱给我办葬礼买墓地,留着吃饭。”
“不要单独和陌生的男人相处,如果有男人碰你,这里,到这里,那是侵犯,你要喊人,你要保护好自己。”
她肿的像萝卜的手很艰难缓慢给云凝指位置。
“到了13岁左右,你会流血,来月事,不要怕,那是长大了。”
“读书,读大学,如果实在没读下去,25岁以后,才能交男朋友,绝不能找黄毛。”
她是从最最底层走出来的,太知道那种被吃的地狱日子。
她身上疼的厉害,似乎还想再多交代点什么,但实在是想不到了。
只好说:“你跟妈
妈背一遍。”
云凝打小的记忆力就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竟然连第一条也背不出来。
“妈妈说,你写。”
她不许云凝哭,让她从书包里掏出来本子记,可那个时候云凝也写不出来字,手抖的不成样子。
还是护士帮云凝写的,然后云凝妈妈让她一条一条读给她听。
云凝还没读完,妈妈永远闭上了眼睛。
“你母亲…”凌琛顿了一下,说:“很智慧。”
难怪云凝虽然柔弱纯善,却总是冷静智慧,他想,跟这位伟大的母亲不无关系。
生死关头,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全是竭尽所能的为女儿打算。
为此,果断放弃了微弱的生还可能。
如果不是学历和环境限制,凌琛想,她定然能做出一番成就。
“对啊,我妈妈很聪明的。她心灵手巧,做饭很好吃,还会做衣服,织出来的毛衣很好看。”
她比白书语好一千倍,一万倍。
妈妈一个深山里的女孩子,流水线打黑工,却嫁给本地人,虽然她从来没爱过爸爸,只是图那破小的房子和户口。
却又能在这个家倾倒的时候为她撑起屋脊。
虽然她违背了妈妈的遗言,可是她知道,妈妈要是在,她一定会为她骄傲的。
妈妈不是要限制她,是怕她在不懂事的年纪被人骗。
妈妈,我跟您一样聪明呢,都找到了跳板。
她会过最好的日子。
白书语第一次婚姻是平配,后来两次婚姻都是低嫁,这里说的低嫁只是相对于当时的白家凌家门第。
豪门跌起来的速度惊人,二十年的时光过去,那俩任前夫家因为落后的目光,顽固的守旧,在现代化的洪流里,已经是要借着流量亲自下场卖货的存在了。
白映蓉都是要凌琛这个半血缘的哥哥接济的地步。
云凝的心机远在她预料之上,她也只能放下脸面缓和关系,毕竟,和哥哥的关系不能差。
“妈咪,她太能演了,你这样直来直去的太吃亏了。要不你也跟她来暗的,这是看我哥的面子。”
这个哥哥太有出息了,跟她闹掰了没好处。
白书语却不以为然,“我要是再对她笑脸相迎,那个贱人不得尾巴翘上天?”
哪有当妈的让着儿子的,凌琛还真敢不管自己不成?
白书语才无所谓,她大半辈子都是由着性子来的人,根本不想约束自己。不过她也能理解女儿怕得罪儿子的心里,亲爸那根本拿不到多少钱财,只能靠哥哥。
“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认识珠宝,你就去买一套玻璃的。你是我白书语的女儿,就算是戴假的,别人也以为是真的,她肯定想不到。”
白映蓉觉得不妥,但又有点心动。
白书语又说:“那个贱人不是喜欢装识大体吗,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状的。再说了,你就算是送她真的,她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戴,你是我女儿,她不会喜欢你的。”
人总是更倾向于自己潜意识里同频的道理,白映蓉本来也瞧不上云凝,本就倾斜的天枰就彻底倾斜过去了。
花几百块钱买了个玻璃的,装在昂贵的大牌珠宝盒子里,弄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云凝吧,不按常理出牌,她在餐桌上就打开了盒子,还邀请凌琛一起看。
白映蓉心脏砰砰跳,“那个,云凝,在我们这个圈层,一般不当着别人的面打开礼物。”
云凝腼腆的看向凌琛:“还有这个规矩吗?”
“我觉得不太合理唉,别人送礼物,不是应该仔细看看,再戴上才表示尊重吗?”
白书语这个高傲的笨蛋,是生凌琛的时候把好基因都用光了吗?这个女儿还真是如出一辙。
她从高级丝绒布里拿出来手链,“这个款式我很喜欢唉,凌总,您觉得漂亮吗?”
从小到大见惯了好东西的凌琛目光平静的扫过,接过来在手心掂了掂,白映蓉紧张的看向凌琛。
听见他哥道:“这个风格不太适合你,还是映蓉自己留着吧。”
一瞬间,白映蓉的手心冒出汗。
她哥认出来了。
偏云凝还“没听出来”弦外之音,推了推凌琛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这是映蓉的一片心意。”
白映蓉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借口要去卫生间补妆。
“映蓉,我跟你一块去吧。”
云凝直接起身,挽过她的手,白映蓉对着凌琛扯了个僵硬的笑。
离开视线范围内,白映蓉就不装了,甩开云凝的手。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出来钻石是假的了,你跟妈咪说的一样,真的很能装,心机很深。”
云凝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渐变成眼眶委屈的发红。
“原来,你和阿姨一样,讨厌我,只是想做给凌总看。”
“我也不喜欢你了。”
白映蓉:“你还给我演上了,你装什么装啊,我哥又不在这。”
云凝懒的跟她废话,转过身直接走,白映蓉反应过来,她是要回去告状。
“喂,你不会跟个幼儿园的小学生一样,还去跟我哥告状吧?”
云凝:“我不会告状的,但是也不想陪你演戏了。”
白映蓉气极,也顾不上补妆,只好也返包厢。
“凌总,我们回去吧。”
白映蓉:“……”说好的不告状呢!
“喂,你这脾气也太差了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白映蓉企图用开玩笑的方式蒙混过去,“哥,我就是跟云凝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
凌琛看见云凝冷的紧绷的脸,知道她很不开心了,“我也不爱吃法餐,等的太久了,映蓉,你自己吃吧。”
凌琛起身,挽着云凝直接走了。
白映蓉气的骂了句脏话,不是说白莲花人设吗,很会告状啊!
云凝问凌琛:“你刚才是看出来,手链是假的,对吗?”
凌琛:“我跟映蓉关系也一般,你更不用在意她。”
“您说的对。”
云凝抱住他的胳膊,脸颊也软软的贴上:“您喜欢我就够了。”
他也只能在乎她一个。
什么便宜妹妹,妈妈,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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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