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从未见过云凝这样失态。
原来, 还有一个人能让她这么冲动。
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喂饭,只是云凝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云凝实在是恶心陈有杰。
一想到他,她胃都抽疼的厉害。妈妈那么年轻就逝去了生命, 走的那么惨烈, 凭什么他还能活到现在呢?
最好是真的病了, 每日都受折磨才好。
“凌总, 您能不能请您帮我查一查,这些年他在深城都在做什么吗?”
陈有杰的话, 云凝一个字都不信。
从生病到那身衣服, 都有卖惨的嫌疑。
“不办。”
凌琛一生气, 把她放回椅子上。
“我求求您还不行吗?”
凌琛板起一张脸,表示很生气:“我是你未婚夫, 这点小事, 你用‘求’字?”
“我错了。”
大总裁继续高冷,云凝干脆坐回他腿上, 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好凌总,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云凝迫切的需要陈有杰这些年的生活。
凌琛气的抽她臀, 抽完又好玩的抱紧她。
“在一起这么久, 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跟我提请求。”
“我很高兴。”
他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轻轻蹭着玩:“学着依赖我。”
他能帮她解决一切麻烦,不需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
磁性的声音落在耳朵里,真好听。
云凝觉得她的眼光棒极了。
这个男人作为伴侣真的很优秀。她不用提, 他已经安排好他的衣食住行,会亲自给她挑选衣服包包,麻烦事也主动朝身上揽。
云凝出个嘴巴客气一下。
“可是那样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凌琛:“你是我未婚妻,现在又不是谈判桌上讲投资回报。”
“好吧, 其实也讲回报。”
“我唯一所求就是,你爱我。”他给她很多麻烦才好。
果然,好男人是筛选,而不是改变。
云凝:“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回来了,他好像知道了你的存在,专门回来找我享福的。”
云凝首要的怀疑对象就是白书语。
她和凌琛订婚当天,据说白书语在家里砸了一天,云锁的事更是恨毒了她。
陈有杰出现也好。
她正好可以给妈妈报仇,慢慢折磨他。
她眼睫向下垂着,无意识的呢喃,似乎并没有想到白书语的样子。
凌琛这边第一反应也是白书语,却又听见云凝自问自答:
“看来他还是和哪个老邻居有联系,应该是我这次订婚太高调了。”
凌琛的心头一软,她总是那样善良,即便和妈妈不和,也不会随便怀疑她。
凌琛有点不放心,去阳台给俩个妹妹分别去了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听过白书语提着这事,他放心了一些。
这边,云凝的电话进来,是胡阿姨,陈有杰回老房子了,在找开锁的师傅撬锁。
云凝拿着车钥匙就往外面冲,凌琛夺了车钥匙坐到了驾驶位置,又叫了两个保安跟上。
陈有杰毕竟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胡阿姨也没有正当理由能拦住人家,几分钟的时间,锁就换上了。
陈有杰背着手到处打量了一圈,也不管自己臭烘烘的身体,连脚都不洗,脱了鞋直接歪在沙发上睡觉。
云凝也带着撬锁的师傅上门。
陈有杰睡的死,连橇门声也没听见。门一打开,一股子腥臭的脚气味道扑面而来,是那种流连洗脚城的重度患者。呼噜声更是能震破天花板。
把这房间里的香味都给破坏了。
云凝已经从厨房接了一盆水,兜头就从他头上泼下去。
这沙发给他用过了,云凝也不打算留了,连地板都想拆了重装。
陈有杰抹了湿淋淋透心凉的脸,两个保安左右架着他往外面扔。
外面正是数九寒天的冷风,再一吹,陈有杰冷的瑟瑟发抖。
“女儿,你都有大别墅住了,爸还不能住自己的房子啊。”
陈有杰当然不是不生气,实在是两个保镖块头太硬,他怕自己吃亏。
另外一点就是,他对云凝有所求。要是女儿能把肾给他一颗就好了。
云凝:“这房子就是空着,我也不给你住。”
陈有杰看见凌琛的黑色大衣气质不凡,“你是我女婿吧,你好好劝劝我这闺女,我怎么说也是你老丈人。”
凌琛:“我只认地下的岳母,你要下去一起陪她吗?”
那还是算了吧。
陈有杰哭嚎:“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爹,我还得了绝症,我命不久矣,你到底是闺女还是催命符啊。”
云凝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如看垃圾。
两个大汉往前一站,陈有杰知道,这女儿是绝不可能认自己了。
一边走还一边哭嚎,“一把年纪,得了绝症哥,没几天活头,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这是什么女儿啊……”
云凝只觉得痛快。
十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冷。
妈妈一夜又一夜的在冷风里卖夜宵,早点,每天回到家里腿都是没有知觉的。
他这算什么。
“我这沙发不想要了。”云凝说。
“好,明天我们重买。”凌琛吩咐两个保安直接把沙发抬了出去扔掉,又指挥保安用84对在水里把整个房间都拖一遍,云凝总算觉得这房间里那股子令人恶心的味道消散了。
凌琛的人脉都过于高级,陈有杰的身份太低,反而是云凝自己的消息更快一点。
陈有杰当年拿了钱之后就跑到了深城,开了一个小赌场,做的不错。后面又投资了一家超市,规模有五百平这样。生
意很稳定,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这十几年一直都过的很滋润。
什么厂里打黑工,纯属编造。
肾之所以会坏,完全是因为声色犬马,纵欲过度。
他现在不止是肾方面的毛病,还有脏病。都是有钱都看不好的病,尤其是肾,肾-源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大概是觉得自己攀上了凌琛,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所以才回来卖惨。
云凝就知道,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享福的时候没想起来她们母女,现在病了,想起自己这个女儿了。
呵。
真有意思。
云凝发现自己过去想的过于天真了。她总觉得,按照陈有杰那种小气的性子,要是活着,不可能不回来打房子的主意。
肯定是死了。
现在懂了,这房子是集资房,没有房产证,也不能转本地户口,根本卖不上钱,再加上她妈也是个泼辣的。要是回来还得补上自己这十几年的抚养费,可能还要倒贴钱,不划算。
云凝耐着心思等了一天,凌琛的消息果然来了,不过比云凝知道的东西要更细致一些。
“…固定资产是有两套房子,不过都算不上值钱。我已经通过关系叫人查封了他的赌场,准备再安排个人去那开个超市跟他竞争,直接用钱砸。那点身家,经不起折腾,最迟几个月,生意肯定黄。”
三个月,岂不是新年后?
云凝:“谢”
凌琛一根手指堵在她嘴唇上,“我看你是又想被罚了。”
云凝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咬着玩,谁叫他这么好用呢。
她不介意给他一些奖励。
他半根食指被珉在口腔里,微热的气息珉化成热的湿的水雾,又痒又好玩。
心脏也跟着湿儒一片。
不过被含住一根手指,凌琛躁动的喉结滚下去,把人抱在腿上吻。
“嘴巴也要。”
“别闹,我还有正事要说。”云凝身子往后仰,手盖住嘴。
凌琛捉住她的手摁过来:“这也是正事。是你惹它的。”
云凝:“……”要不要这么不矜持?!
云凝享受着他的吻,一边道:“我想去深城,我要亲自去跟他竞争,让他破产。”
享受在亲热中的未婚夫十分好说话:“好。”
云凝打开手机查看航班。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这是迫不及待要过去。凌琛不满的咬她后颈上的软肉,云凝像是感觉不到疼,指尖点着航班,连哼都不哼一声,更别提眼神。
凌琛挫败的抱着她,对上白静女士的事,云凝完全想不起他这个未婚夫。
最近的航班只有一个小时以后的,云凝指尖点两下直接买了机票,豁的起身:“我去深城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还有四五天就过年了,你还记得吗?”
“抱歉。”云凝歉意的吻她一下,可她真的等不及了。
凌琛无语的叹息一声,到底起身,拿起车钥匙。
时间太紧,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凌琛让云凝检查一下证件,驱车送她去机场。就这,到达的时候广播里已经在喊云凝的名字。
她一路小跑着过安检,上航站楼。
凌琛站在大厅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三个小时以后,云凝直接到了陈有杰的超市里。这地方在城中村,棚户区。
慢吞吞转了一圈,又去附近对比一下,得出来一个结论,胜在超市做的早,位置好,地方大,东西齐全,平价路线也比较亲民。
但东西是真垃圾。
假货其实挺多的,不锈钢的锅具餐具都是最差的一类,甚至有的是是高锰钢冒充的不锈钢。烂水果削成了水果盒坑人,肉品也差,连牛奶都掺了假的对着卖。
云凝觉得,光是让他破产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人在这边还有房产呢。
她还要他背上债务,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这样才叫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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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有事耽搁了,写到现在。我要是断更会请假,没请假就是写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