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要来救傅微明。可那千鹤助却动作更快……
江小鱼吓了一跳, 连忙起身要来救傅微明。
可那千鹤助却动作更快,他以诡异的速度迅速挡在了江小鱼身前,并伸出两指, 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脖子。江小鱼张了张嘴,竟已出不了声。
傅微明却并不害怕,他瞥了眼江小鱼, 见他无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眼含桃花的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美人皆如毒药,是会要人命的。”
那舞姬闻言, 却冷笑了一声:“傅总兵就别装作一副寻花问柳的做派了, 刚刚我倒向您时, 您的反应可不像是一般浪荡子的反应。”
傅微明疑惑道:“浪荡子会是什么反应?”
舞姬眼含洞察一切的得意:“经常流连花丛的人,刚刚定会借机伸手去抱我,而不是像傅总兵那样,本能的后撤。”
傅微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果然还得多练练。”
舞姬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傅微明竟如此大方的就承认了自己的猜测,她奇怪的问道:“傅总兵为何如此淡定?您难道就不怕我手上的匕首上前一寸?要了您的命?”
傅微明哈哈一笑:“因为我相信, 这么大一支船队的船老大, 不会是如此不顾大局之人。”
他低下头,满眼笑意的看向怀里的舞姬:“姑娘刚刚若是动手, 我死倒是无所谓,只是让这整船的人和姑娘整个家族的生意做陪葬,我想姑娘也是舍不得的。”
怀里之人闻言“咯咯”地笑起来, 她收回匕首, 转而伸出两条雪白的胳膊, 缠上傅微明的脖子, 满眼欣赏的赞叹道“没想到这大良城还有您这号人物,我千鹤媚甘拜下风。”
傅微明扯过她的两只胳膊将她推开:“姑娘刚刚也说了,我并非流连花丛之人。”
千鹤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灿烂了:“傅总兵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趣,哈哈。”
“对了,将军刚刚是如何认出我就是这支船队的老大的?”
傅微明淡淡喝了口茶,解释道:“姑娘虽是千鹤君叫进来的,可你一进来,千鹤君就立刻正襟危坐,我便觉得有些奇怪。另外你长得和千鹤君可谓是一模一样,那你定是他的亲人,他既已是这艘船的二把手,那你的身份我再猜不出来,岂不是愚蠢?”
千鹤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和助君长得一样吗?没听别人这么说过呀?”
傅微明笑道:“主要是那种让人着迷的感觉,一模一样。”
“哈哈哈……”千鹤媚被逗的花枝乱颤:“我要收回刚刚说傅总兵不近女色的话,总兵这逗姑娘的本事,可不少。”
傅微明摊了摊手:“我说的是真的。”
千鹤媚挨着傅微明找了个位置坐好,用手撑着头,满脸欣赏的看着他:“总兵此次前来是真的要抓海匪吗?”
傅微明认真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千鹤媚不信:“没别的事?”
傅微明斩钉截铁:“没别的事。”
千鹤媚撇了撇嘴,给自己倒了杯茶:“来日方长,我总能猜到的。”
她押了口茶,又满眼希翼的看过来:“傅总兵这几日不如就住在我这儿吧,也方便查找海匪不是?”
傅微明笑了笑,竟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江小鱼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这傅总兵之前没见着这么会和姑娘拉扯啊!这可千万不能让采娘姑娘看到!
千鹤媚闻言,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着便迈着小碎步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然而她刚一出门,满脸的笑意却立刻不见了,转而换上了一副杀伐果决冰冷的表情。
有武士低头跟着她的身侧,她冷冷开口:“将傅微明安排在二楼,其余人都远远的仍在船舱底下。”
武士不解问道:“二楼不就只有两间房?您和千鹤君已经都住下了。”
千鹤媚闻言,也不解释,只一记眼刀甩出,武士吓得立刻闭了嘴,领命大步退下了。
不一会儿,就有侍女来雅室禀报,说是二楼的房间已经为傅将军准备好了,请他上去。
千鹤助闻言,脸黑了黑,却并未发作,只是咬着牙不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你说是二楼的房间?”
侍女点头:“媚大人吩咐的,的确是二楼。”
傅微明见千鹤助表情不对,奇怪的问道:“二楼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千鹤助又挂上了一副笑脸:“自然没有,傅总兵请~”
傅微明只好跟着侍女上了二楼。
他边走边观察,这艘商船,应该至少有四层,一楼和二楼是住人和生活的地方,船舱底下两层应该是放货之处。
他上到二楼之后,才明白过来为何刚刚千鹤助对他住在二楼很是不满,原来二楼只有两
间卧房,并排而设,一看就是千鹤两姐弟原来的住处。
侍女带着他走到外面靠近楼梯的那一间,推开屋门介绍道:“这里便是傅将军的住处了,另外一间是我们千鹤媚大人的居所,媚大人吩咐,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去找她。”
傅微明点了点头道谢:“多些千鹤大人的体贴安排。不知可否将我的副手江千总带上来,我有话吩咐他。”
侍女立刻领了命,迈着小碎步走了。
傅微明将二楼的格局又仔细看了看,才抬脚迈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甲板一角,采娘正和倪球儿嘀嘀咕咕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采娘试探道:“傅微明定也是来查陆莽走私线索的,咱们要不要在暗处帮帮他。”
倪球儿闻言果然如采娘所料,立刻气不打一处来的反对:“姐!你怎么还在想着帮他!你能不能脑子清醒点!”
采娘无奈的摆了摆手:“我也就这么一说,我们能帮人家什么啊,咱们也来了好几天了,还什么头绪都没有呢。”
倪球儿悄悄的探过身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声的低语道:“姐,我今日有个发现。”
“什么?”采娘立刻竖起耳朵。
“我刚刚听那负责护卫这条船的绿营兵队长和千鹤助在小声的说,明日石大海要来。”
“石大海?”
“正是,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要谈合作的事情了?”倪球儿推测道。
采娘低头想了会,点了点头:“有可能,船已经进了碧鉴海海域,不过十几日就要靠岸了,他们定要在这几日将孝敬的银钱交接完,等靠了岸,人多眼杂,这么多金银珠宝,可不好运。”
倪球儿挠了挠脑袋:“可是我们该如何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呢?”
采娘也紧皱眉头:“他们定会选择隐秘的地方谈判,想偷听可不容易,但他们既然要交接银钱,自然有账本,而且银钱肯定也已经准备好了,也就是说这两样东西肯定都藏在船上。”
倪球儿赞叹道:“姐!你太聪明了!只要我们找到这其中的一样,就可以指认陆莽了!”
“小点声!”采娘狠狠的给了倪球儿一巴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心暴露了!”
“找到账本比较重要,银钱那么多,我们又拿不走,就算拿走了,又怎么能证明这些是琉球人孝敬陆莽的?你动动脑子行行不行!”
倪球儿揉了揉脑袋:“至少可以做个标记,方便跟踪,最好是能树藤摸瓜,找到他们放置这些脏钱的地方。”
采娘没想到这一层,顿时觉得倪球儿也不是这么不靠谱,她语气柔和了些:“也有道理,只是如何做标记呢?”
倪球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有办法,此事交给我!”
采娘将信将疑,但还是同意了:“那好吧,那咱们这几日分开行动,你负责找脏银,我来找账本。”
倪球儿点了点头,正打算跟采娘炫耀一下自己刚刚想到的标记办法,有人却突然敲响了船头的钟铃。
“大家注意一下,今晚千鹤大人在甲板设宴,宴请傅总兵,船上各位均在邀请之列,可一同前来狂欢。”一名身着黑色武士袍的武士用大夏官话和琉球话,高声喊道。
“噢~”
“太好了~”
“真棒!”
大家闻言皆是十分高兴,立刻欢呼了起来。
采娘给了倪球儿一个眼神,用口型小声说道:“今晚是个机会。”
倪球儿立刻会意,边跟着人群假装欢呼,边点了点头。
很快便到了晚上,太阳慢慢的沉入大海,月亮代替她高高的挂在了天上。今晚是个好天气,漫天的繁星调皮的眨着眼睛,很是好看。
采娘和倪球儿早早的来到了甲板上,等着开宴后溜走。
“噔~噔~蹬~”船头的钟铃响了三声,白日的武士又出现了,他高声唱喝了一番后,才大声宣布:“宴会开始!”
有人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见千鹤大人和傅总兵?”
采娘也奇怪的抬起头,在人群中搜索,的确没看见千鹤助和傅微明。
她正在奇怪,船舱入口处突然人声鼎沸,不时传来赞叹之声。
“哇!”
“真是郎才女貌啊!”
众人齐齐伸长了脖子看过去,采娘也好奇的踮起脚尖,向声音来源处瞅去。
只见人群之中,一绝色美女正虚虚扶着傅微明的胳膊,缓缓走来。
两人皆是气质出众、容颜绝美,在一众侍卫、水手和婢女之间,就好似那天上众星之中的明月,是那么耀眼。
采娘顿时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