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姐弟立刻跳了起来,边往外冲边喊道:“不好!海匪来了!”……
千鹤姐弟立刻跳了起来, 边往外冲边喊道:“不好!海匪来了!”
千鹤媚临出门前,回头看向傅微明请求道:“傅总兵,还望出手相救!”
傅微明只好站起身回她:“那是自然, 我自义不容辞。只是我还有事要交代采娘,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千鹤姐弟急于组织人抵抗海匪, 无暇等他,匆匆先行离开了。
傅微明等他们二人出了门,才转过头小声嘱咐采娘:“采娘, 你先回我屋子里, 哪里也不要去, 谁来找你也不要开门,我怀疑千鹤姐弟有阴谋!”
采娘犹豫:“可是……我早上看到,上次那个玉狐狸的心腹给千鹤媚送了一封信,那信还在千鹤媚屋子中央的蒲团下, 我想去把它拿过来。”
“信?”傅微明皱眉:“所以你早上才在千鹤媚的屋
子里和她大打出手?”
采娘点头:“是啊,而且有了这信,咱们就有了陆莽和千鹤姐弟勾结私吞关税的证据了。咱们这次来, 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的确如此, 可我总觉得此事不妥。”傅微明很是纠结
采娘劝他:“现在千鹤姐弟又不在,你去拖住她们, 我已经知道那信的具体位置,只需片刻就能将它偷出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那好吧。”傅微明终于同意:“我现在去和他们一起抵抗石大海, 你拿了信就立刻回到我屋子里, 哪里也别去。”
采娘点头:“放心吧, 我知道深浅。”
说着便出了雅室, 往二楼溜去。
傅微明见船舱里已无什么人,大家都去甲板上抵抗海匪了,才稍微放了些心,去找江小鱼了。
石大海并没有露面,来截船的是几个生面孔。
傅微明带着江小鱼,站在船头,眯着眼看着远处不断靠近的一批快艇,淡淡开口:“我们的人安排好了吗?”
江小鱼凑上前去小声回答:“早就安排好了,昨日找着了贿赂用的银钱后,我当时就留了两个人在那条船上,以防后面再上船被人发现。”
傅微明点了点头:“做的不错,装有贿赂银钱的船只,是船队最后的那艘吗?”
“正是。”江小鱼抬起头确认了下:“位于队尾,这样才方便今日被劫走。”
“很好,等下咱们就假装协助抵抗一下就好,也没必要认真。”傅微明又嘱咐道。
“遵命。”江小鱼抱拳领命离开了。
石大海的人目标明确,来了就直奔位于船队队尾的那艘船。他们几乎没遇到抵抗,很快就登了船,驾着它离开了。
负责护卫的绿营兵假模假样的追了一阵子,便放弃了。
千鹤姐弟等船被劫远了,才一脸疲惫的来找傅微明,几人立在船头各怀心思的说着些场面话。等一切基本收拾妥当,傅微明才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采娘。”傅微明一进门便急切的问道:“东西拿到了吗?”
可房间内并没有人回答他。
傅微明奇怪,抬起头四处查看,可屋子里竟空空如也,采娘并不在房里。
“采娘?”傅微明放大了声音喊道。
仍没有人回他。
傅微明顿时黑下脸来,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乱跑,可她倒好,就没听过他的话!这会子又不知跑哪去了!
虽然很生气,但傅微明还是出了门,去楼下倪球儿那里看看采娘在不在。
大通铺屋子里,只有倪球儿一个人,他正蹲在床边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
傅微明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见他正在将一大包臭烘烘、黑黢黢的黏腻东西用纸张包好,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他这一问,反而把倪球儿吓了个激灵。
他猛的将那包东西往床底一塞,却一不小心,一下子磕到了头。
“砰!”的一声,还挺响。
倪球儿捂着头恶狠狠的站起来转过身瞪着傅微明:“傅总兵也有偷窥别人的习惯?”
傅微明好奇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在弄什么?这么臭?”
倪球儿没好气道:“管你什么事,我自己弄得鱼食不行?”
傅微明撇了撇嘴:“行,你弄屎我都无所谓。对了,你看到你姐了吗?”
倪球儿气哄哄的怼他:“她不是在你房里?”
傅微明摇头:“她不在我房里,很是奇怪,所以我才来你这里问。”
倪球儿也奇怪道:“那她还能去哪儿?她在这船上也就认识我们两个人?难道在千鹤媚那儿?”
傅微明有些担心了,难道是去偷信出了问题?
他连忙转身小跑着又回到了二楼。
却刚好遇到还未进屋的千鹤媚。
千鹤媚看着着急往上跑的傅微明,笑着打招呼:“傅总兵这么急着回去见采娘啊~”
傅微明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试探:“千鹤大人这是忙到现在,刚刚才回来?”
千鹤媚随口答道:“是啊,刚刚才忙完,好在被劫去的那艘船里没有什么贵重的货物,不过是些备用的燃料什么的,我们马上就要靠岸了,没有燃料也没关系。”
傅微明笑道:“那就好,损失不大也就算了,要是丢失了重要货物,我也难辞其咎,毕竟在我管辖的海域里遇到的海匪。”
千鹤媚疲惫的摇了摇头:“哪里是总兵大人的错。”
她推开屋门,礼貌性的邀请傅微明:“傅总兵要不要进来喝杯茶,边喝边聊?”
她本以为傅微明会拒绝,却不想他竟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我刚好想尝尝千鹤大人泡的琉球茶。”
傅微明就这么施施然的在千鹤媚奇怪的眼神中,进了她的屋子。
他一进去就四处寻找采娘的身影,然而屋子内却和他们几人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早上采娘和千鹤媚打架的痕迹还在,看样子并没有人来过。
但是……
那个采娘所说的,位于房屋中央,用来压着信的蒲团却不见了!
采娘肯定来过!
傅微明眯起眼,慢慢的在屋里踱步,仔细的一寸寸检查屋子里的一切。
千鹤媚见状只好陪在他身侧,一一给他介绍屋里的陈设。
傅微明认真的转了一大圈后,再也没有其它发现。
屋子里除了那个蒲团,再无其它异常,他也没有发现暗门。千鹤媚也没什么反常,只是一脸疲惫,并无奇怪的神色。
傅微明只好坐下来随意喝了会儿茶便起身告辞。
千鹤媚笑着将他送出了屋门。
就在千鹤媚关门的一刹那,傅微明突然灵光一闪,不对!
他蓦的回过身,直直的看向千鹤媚。
“千鹤大人。”
“傅总兵还有什么吩咐?”千鹤媚见他突然又回头,有一丝错愕。
傅微明眼神如炬:“你当真自早上出门后就没回来过?”
“是啊!”千鹤媚肯定道。
“你没发现屋里有什么异常吗?”傅微明又问。
“没有啊?屋子里和我们之前离开时一样啊?”千鹤媚一脸的不解。
傅微明眯起眼盯着千鹤媚看了好一阵子,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对蒲团的消失表现出过分在意。只好装作揉了揉眉心,自嘲道:“那看来是我太累了,记错了。”
“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千鹤媚问。
“没什么,只是千鹤大人,你一个女子住在二楼,平日里还是要注意安全,这几日若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傅微明随口说道。
千鹤媚愣了一下,才“噗嗤”一声笑着打趣:“傅总兵可不能对我太好,我若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不可自拔,可是会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
“我俩不合适,千鹤大人值得更好的。”
傅微明边说着边转身走了,只给千鹤媚留下了一个遥不可及背影。
千鹤媚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才关上了门。
回去后,傅微明立刻让江小鱼和倪球儿,将船队的每个角落都又搜查了一遍。
却还是没有找到采娘。
“这可怎么办?”倪球儿在傅微明的屋子里急的团团转:“阿姐肯定是出事了。”
江小鱼也眉头紧皱:“采娘姑娘不可能突然消失啊?我刚刚找借口去千鹤助的房间里也看过了,也没有人。”
傅微明也皱着眉,骨节分明的指尖正一下下的点着矮几桌面。
“你倒是说话呀?接下来该去哪儿找?你平日里不是主意挺多吗?”倪球儿也不管傅微明是不是他姐夫了,不客气的催促道。
江小鱼立刻冲过去要将他按住:“对我们将军客气点。”
“算了,无妨。”傅微明摆了摆手,让江小鱼稍安勿躁。
“采娘可能已经不在船上了。”傅微明开口推测。
倪球儿一脸不解:“不在船上在哪?难道在海里?你是说我姐已经被害了!被扔进了海里?”
“当然,这也是一种可能。”傅微明皱眉。
“什么!不可能!”倪球儿跳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再去找人了!狗官!”
傅微明也生气了,他腾地站起身,怒视着倪球儿:“你给我闭嘴!遇到事就没了魂似的,能干什么大事!”
倪球儿哪里肯被他教训,立刻回汉道:“你是谁!你凭什么教训我!”
“就凭我是你姐夫!”傅微明厉声呵斥:“你父母都已不在,长兄如父!别说教训你了,打你也没问题!”
“我……”倪球儿想反驳,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傅微明继续训斥:“无脑、无勇、无定力,我都替你姐有你这样一个弟弟丢人!”
“你若还想救你姐,就给我冷静下来好好听我分析,否则就我给滚出去!”
倪球儿顿时偃旗息鼓下来,傅微明说得对,他确实有些着急的乱了方寸了。
他梗着脖子扭着头找
了个矮凳坐了下来,虽然没说话,但用行动表达了自己愿意留下来。
傅微明松了口气,这倪球儿也不算是太混账,还能辨些是非。
他也找了个椅子坐了,然后看着倪球儿和江小鱼,冷静的推断:“早上采娘发现了千鹤媚收到了陆莽的私信,便装疯卖傻冲去了她的房间,想要偷信,但关键时刻,我和千鹤助过去了,采娘和千鹤媚只好双双放弃了那压在蒲团下的密信,跟我们一起去了一楼雅室。”
“千鹤姐弟一唱一和绞尽脑汁的拖时间,就是因为他们早就和石大海商量好了,知道石大海今日晌午前会来袭船,因此他们一直在等着海匪袭击,来避免回答采娘阿爹的问题。”
“然后石大海劫船之时,采娘说她要趁机去千鹤媚的房间偷密信。”
“但我刚刚去千鹤媚那里试探,那密信对她来说也十分重要,但她对于蒲团不见了这件事,表现的并不十分在意。”
“而且我上楼时,她也刚刚才上楼打开屋子,也就是说,她早就已经知道那蒲团会不见,而不是进了屋子后才发现的此事。”
“可见采娘并没有偷到密信,而千鹤媚早就知道了那蒲团和密信去了哪里。”
“也就是说,在石大海来袭击我们的时候,千鹤媚定是派了人去处理蒲团和信件。而采娘失踪不见,很有可能是在去偷信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去处理信件之人。”
倪球儿立刻尖叫:“千鹤媚的人若发现了我姐知道密信之事,定会杀人灭口,这可如何是好?”
傅微明摇头,让他稍安勿躁:“我觉得不一定会杀了她。”
“毕竟他们知道采娘对我来说很重要,若是她死了,我定不会轻易罢休,因此他们必然会想办法将此事嫁祸给别人,而且,此时刚好有一个最合适被嫁祸的人。”
倪球儿不确定的小声问:“石大海?”
傅微明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错,正是石大海,但石大海只攻击了装有贿赂脏银的那艘船,采娘离那里很远,勉强说她是被海匪杀害的,我们也不会信。”
“因此,他们最有可能的是,将采娘直接扔去那艘被劫走的船上。”
“他们以为,以石大海和我的关系,他必然会杀了采娘。这样既可以除去采娘,他们又可以置身事外。”
“但他们太低估石大海了,他知道采娘对我的重要性,又怎么会不好好利用下她呢他的目标……可是我。”
倪球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也就是说,我姐应该还活着,但很有可能正在被折磨,生不如死?”
江小鱼扶了扶额,安慰他:“也未必,现在折磨采娘姑娘也没有用,当着我们总兵的面折磨才有用,估计现在也就是关着她。”
倪球儿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倒是江小鱼依然皱着眉头叹气:“只是,我们如何才能知道石大海去哪里了?他带着脏银,必然不会回大良城,而是去藏匿脏银的地方,没人带路,我们怎么找的到呢?”
倪球儿又跳了起来。
这次他却是惊喜的喊道:“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