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说，是人“们”。
肉球表面丑陋而崎岖，从几个凸起处，能明显分辨出人头的形状，七八颗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已。
而肉球的下部，四肢和躯干挤压在一起，看上去好像被压成饼的方便面。
“呕......”
伍十七忍住反胃，艰难地撇开视线。
“你们实验室人脉够广的啊，外星人也能来当专家？”
“别胡说，这是张教授、喻教授和冯教授。”
林汐走了过去，将伍十七拽到箱子前。
“他们当年就是被古血所侵蚀，机体发生了融合——当然，这也给了他们探测古血的能力......手。”
她拉起伍十七的手，紧贴在箱面上。
伍十七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但出于对知识分子的敬重，他又实在不好表现。
“放松一点，教授们是听说你昏迷了一晚上，专程赶过来的。你这样很伤害他们感情。”
“那我的感情怎么办？”伍十七哭丧着脸，“好了没啊？我感觉已经过了三年了。”
几秒后，箱子里的血肉又蠕动起来。一个电子音说道：
“他没事，身体里没有古血成分。”
“好的，谢谢三位。”
林汐鞠了个躬，将箱子和搬运工送了出去。随后她又转身看向伍十七，眼神有些嫌弃。
“你要不要这么怂？”
“不是，实在是太刺激了，”伍十七面色为难，“这三位怎么搞成这样子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当时我还没进局里呢。”
林汐回忆了一下。
“听老一辈们说，十几年前，在长白山出现了异常的火山活动。八局的人员进入地下，发现了一座史前的青铜遗址。”
“当时局里的安全措施没有现在这样完备，在对一口铜井进行取样时，内外的压差导致底部的液体喷涌而出。冯教授三人当机立断，合力压住了盖板，没有让古血污染到外界生态。”
“然而由于接触了古血，三人的肌体发生了变异。他们的肌肉和骨骼开始疯狂脱落并融合，血管交织在了一起。”
“最终，当其他人到达现场时，他们就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
伍十七咽了口唾沫。
尽管默不作声，他的背后却已经冷汗淋漓。
血肉融合在须臾之间，肌体又异化生长......那种场景之恐怖，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力。
此时此刻，他明白了为什么魏云河对于所谓的“古血”如此谨慎。
“那我现在没事了吗？”
“只能说，你在昨天的战斗中没有被古血侵蚀，但具体的还有待研究。”
林汐披上了外套，走到门口。
“我单位还有事，你先休息吧。对了，李大淼托我给你带话，说你俩的约定改到明天上午，时间不变。”
说完，她推门离去。
伍十七还有些愣神。要不是刚刚出现的变异教授，他几乎要忘了，自已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神，有超能者，自然也有不人不鬼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头很疼，还没有休息完全的身体再次发出了疲惫的信号。
“算了，还是先接着睡吧。”
他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里。
......
......
第二天一早，终于缓过来些的伍十七早早起床，来到了约定的街边。
五月的江城气温已经高了起来，但盛夏的闷热还没有出现。这对于常年在大西北驻扎的伍十七而言，简直是天堂般的气候。
由于附近有大学，道路两边停着不少卖早点的小推车，空气里散发着烤肠和煎蛋的香味。
伍十七随手买了个手抓饼，感觉日子这样过也挺好。
他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奇怪的是，李大淼居然没有联系他。
难道这货临时变了计划？
伍十七有些疑惑。毕竟李大淼虽然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但以伍十七对他的了解，这家伙也不是那种不打声招呼就放鸽子的人。
然而话是这么说，直到手抓饼被啃得只剩生菜叶，话筒中传来的还是机械的“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见鬼了我靠。”
伍十七看了眼屏幕，心里暗骂对面的家伙不靠谱。
江城的太阳明晃晃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伍十七坐在树荫下，在来来往往的人潮间，他忽然觉得有点茫然。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想去小时候常去的地方转转，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喂？”
“是伍十七吗？”
“哟，林队！”
电话是林汐打来的，她不知从哪里搞到了自已的联系方式，声音里还带着些焦急。
“你能联系上李大淼吗？”
“联系不上，”伍十七莫名其妙，“你不是说他约我今天见面吗，怎么放我鸽子了？别是假传圣意吧？”
对面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伍十七听到话筒里传来“哐”的关门声。
“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咱们去那里汇合。”
林汐的语气不容辩驳。
“我觉得，大淼可能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