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大的奔驰g63里,伍十七释然了。
贫穷限制了自已的想象力。他眼睛是不错的,附近的确没有楼房。
可他奶奶的,谁说在大城市一定要住楼房里?
我林大小姐就要住大院别墅,不行吗?
园林造景古色古香,西式洋楼优雅考究,突出的就是一个大隐隐于市。
要不是林汐熟门熟路地从花坛下掏出车库钥匙,伍十七还以为自已走进了什么休闲会所。
看来没注意到邓婕生活水平的变化,还真不是自已的问题。这活必须得要林大小姐这种消费力旺盛的后浪来,他这种穷光蛋单身汉真心搞不定。
“那什么......领导富贵啊,上班纯属爱好?”
他扭了扭屁股,感觉这车其实挺硬邦邦的。不过三百万的车,就算椅子硌屁股,那也一定是自已屁股的问题。
林汐一脚油门,大g在车流中加速穿插。
“就直接叫我名字不行吗?”她有些无奈,“你怎么跟李大淼一个样,老是没个正形。”
“主要是第一次接触你们这个阶层的人,有点紧张。”
“......”
林汐有些无语。
“这车也不是我的,是我爸的。你见到他再紧张也不迟。”
说着,她看了眼导航。
“快到地方了。我提醒你啊,咱们没有执法权,进去之后别轻举妄动,别跟人起冲突,真有情况局里会和当地治安部门协调的......”
“知道了。”
伍十七撇撇嘴,心说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就专门爱跟人起冲突似的。要不是李大淼那孙子搞出这一堆幺蛾子,谁他妈愿意来管这闲事啊!
大g一路飞驰。太阳落山前,两人就到了地方。
城郊很开阔,没有了高楼大厦的环绕,连晚风都清新了许多。
伍十七蹦下车,伸了个懒腰。
“我也是服了,现在女孩子这么没警惕心的吗?这种公司也敢自已来?”
林汐点头表示同意。这地方属实是偏得离谱,手机地图上甚至没更新资料,街边的标识也乱七八糟,害得她一番苦找。
“入口在那边,”林汐指了指前面一个大门,“国营......第三......棉纺织厂?不对吧。”
“应该是以前的老国营工厂,破产后把库房和生产线承包给私人了。”伍十七说着,摸了摸沾满灰尘的厂牌,“上世纪90年代很多这种事,不奇怪。”
红色瓷砖的上的烫金字体很古老,透着浓浓的计划经济时代气息。门后的工人家属区已经完全荒废,低矮的平房间搭着破败的防雨布,灰白的煤炉烟从里面升起。
两人走进大门,沿着煤渣路面往里走。很快,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栋楼倒是要新很多,明显是重新装修过。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大门上挂着个不锈钢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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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傍晚,太阳在地平线附近徘徊,在这片残破的建筑间投下悠长的阴影。林汐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不远处的楼顶居然还晾晒着被单。
“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住?”
“大小姐,要说您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这地方住人多稀奇啊?”
伍十七笑了笑,似乎有些怀念。
“我跟大淼俩人,十四岁以前住的一直是这种筒子楼。那会一停电他就来我家借电筒,说是没光上厕所怕掉坑里......我就奇了怪了,这家伙的括约肌是插电用的吗?怎么一停电就罢工呢?”
“咳咳。”
鉴于对方一说起话来就没溜,林汐赶紧止住了话头。两人来到一楼门边,只见铁栅栏大门上挂着一把链锁。
伍十七试着拉了拉,大门纹丝不动。
“没办法,这次只能靠你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一旁的窗户做了个请的姿势,“还愣着干嘛?待会天黑了,进去啥也看不到。”
说完,他已经坐到了一旁的花坛上,无聊地揪着狗尾巴草。
“快施展一下法术,让我这等凡夫俗子也开开眼界。”
这男人一定是属狗的。
林汐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的提议合情合理,可为什么自已就觉得那么不爽呢?
“让开点。”
她一巴掌拍在伍十七肩膀上,对方怪叫一声跑开了。
林汐站到窗前,缓缓向前伸出手——空间裂隙的能力其实不用这么近,只是禁元相当耗能,能省点还是省点。
很快,空气微微颤动,两个不同空间被扭曲贴合在一起,相接处如水面般荡漾。林汐的手没入其中,竟然凭空消失在接面之后。
“牛逼啊!”
伍十七在一旁拍手叫好。这种神奇力量展现在眼前,其实也没有那么惊人,观感上很像是春晚的隔空取物魔术,但比起那个更加天衣无缝。
很快,窗后传来吧嗒一声。林汐长出一口气,挥手关闭了裂隙。
“很久没开过了,锈得有点死,”她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锈迹,伸手打开了窗户,“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来吧。”
伍十七扶住窗户边缘就要往里翻。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做啥子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