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山分队,”伍十七点点头,“更喜岷山千里雪啊,真是个好名字。”
“八局的传统,行动队命名为山川,科研组命名为河流,后勤组命名为湖泊。”
林汐挂了个档,握紧方向盘道:
“而行动队一般五人一组,分指挥员,侦查员,信息员,战斗员和善后员——坐稳了!”
“啊?你是要——”
话音未落,大g的v8发动机轰鸣,庞大的车体如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卧槽慢点慢点!”
伍十七整个人被巨大的加速度摁在座椅上,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头猪。
林汐开车,是真的野。600马力的车说地板油就地板油,伍十七骑自行车都不敢这么踩。
夜晚的国道上车并不多,少数行驶的也是往进城的方向。二人一路狂飙,只花了10分钟就回到了服装厂附近。
林汐把车停在远处的桥洞下。从厂里看,这是一个视线死角。为了更保险,她干脆又熄灭了车灯。
“江平会不会溜了?”
伍十七探出头,警惕地注视着厂区的大门。
“不好说,但里面灯还是开着的。”林汐看了眼手机,“队员马上就到了。待会我们进去,你就留在车里,不要走动。”
“不是,凭什么啊?”
伍十七愣了。这跟了一路的球,临门一脚说不让自已踹了,这谁受得了?
“你们小队不是还差个李大淼吗?他人不在位置不能缺,我补上。”
“不行!”林汐斩钉截铁,“江平的危险等级很高,待会进去后都是超限者之间的战斗,你在普通状态下没有禁元力,我恐怕没法保护你。”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伍十七虽然在隧道中打出了惊天一击,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在正常状态下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
要知道,普通人和超限者之间的差距远非能否使用禁元力这样简单。在战斗状态下,超限者能极大加强生理指标,力量、反应和抗打击能力都获得极大提升。
可以说,即便是一对一空手肉搏,普通人中的搏击冠军也难以撼动超限者分毫。
道理伍十七都懂,但问题是,被一个女生说“保护不了”自已......
这踏马谁忍得了?
“林队,你仔细回忆一下,咱这一路多少线索是我发现的,您不会这就忘了吧?”
伍十七不甘示弱,丝毫不给对方留面子。
“你们进去之后,要是江平还在,我扭头就走,绝不耽误你们干架。可要是他溜了呢?”
“别怪我说风凉话,这术业有专攻,我当兵五年,干的就是侦查这行当,江平这种清醒的高危目标,靠你们几个能找得到人吗?万一让他溜了,搞到人口密集区,损失不是更大?”
这话说得在理,于情于理滴水不漏,林汐的表情也略有松动。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黑漆漆的厂区,刚想说什么,却听远处国道上传来一阵拖拉机般的叮铃哐啷。
老头乐快要散架般地驶到大g旁边,一个男人打开车门,用手拉扯着汗湿的衬衣。
“什么目标这么急啊?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张师傅,辛苦了。”
林汐连忙递上一瓶水,“大淼不是失踪了吗?我们一路追查,最后发现这个厂里可能有个退化者。”
“退化者?”张师傅眉头一挑,“监控站没报告?”
“应该是高等级的,隐藏得很好。”林汐叹了口气,“今天晚上要辛苦您了。”
张海涛嘿嘿一笑,倒是没说什么。他喝了口水,目光又看向了副驾上的伍十七。
“小林,这你男朋友?”他颇有些感兴趣的样子,“小伙子蛮帅的,哪个部门的?”
“不是......”
林汐连忙解释,说这家伙是李大淼的死党,因为前阵子刚击杀了天火神,现在是魏局的重点关注对象。虽然还没入编,却也不算外人,干脆拖着一起来了。
“噢哟,原来是标兵同志!”
张海涛闻言大为惊讶,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看得伍十七浑身不自在。
“不算标兵,叫我小伍就行。”
他现在完全没心思搞人际交往,只想着赶紧冲进厂里把江平给揪出来。无奈人还没到齐,贸然行动确实有不合规。
正想着,又一辆车开到了眼前。
“师傅,多少钱?”一个穿着长衫的女孩开门下车,“32?便宜点,30呗!”
女孩把脸凑到窗边,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可能是被可爱暴击到了,师傅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谢谢师傅!”
女孩付完款,蹦蹦跳跳地朝众人走来。
伍十七这才发现,女孩身上的不是普通衣服。
褐色的帽子,褐色的长衫,褐色的小皮鞋,以及帽檐上的一支梅花......
“我超,原!”
伍十七虽然不玩原神,但也知道这个角色——胡桃啊!
“你很没有礼貌欸!”
黄汀汀冲他吐了个舌头,然后爬到林汐座位上。
“汐姐,晚上怎么又要加班啊!”
林汐把她拎到一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汀汀,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那有什么办法嘛,人家好不容易请了年休,想去赶个漫展场,结果还没上台呢,就被你们叫来了。”
黄汀汀倒是一脸委屈。她眨着眼,忽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哎呀,你不是那个......那个......”
她指着伍十七,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对对对,我就是那个那个......”
伍十七学着她说话,心里有些乐呵。
原来还觉得八局很高大上,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加上林汐老是一副冷脸,更让人敬而远之。
不过现在来看,这小队倒是挺有意思的。喜欢cos的女孩,混日子的老师傅,还有李大淼那个活宝。
活生生一群牛鬼蛇神,只是不知道最后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向司南呢?”林汐皱了皱眉,“怎么每次都是他迟到?”
“迟到只是一个相对概念,如果没有了'到',那也无所谓'迟'了。”
黑暗中,一个男人从草丛里钻出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整个人灰头土脸,衣服上挂着苍耳和草叶,可手里居然还端着一杯咖啡。
“小向搞快点,都等你了!”
张海涛皱着眉催促。
“向大哥,优雅!”
黄汀汀对他竖起大拇指。
向司南没有理会他们。
“啊~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他口中念念有词,径直走向了伍十七。
“伍连长,作为新晋的弑神者,您如何看待神的死亡在哲学上的扩散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