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
黄汀汀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堆文件。
“江平......江平这个人底子很干净，我对接了档案处、人事局和民政局的，他们那边都没有找到相关信息。最后还是从工商局那边查到了一点东西。”
她拿出一张票单，递给林汐。
“2016年，江平在咱们市注册了一家运输公司，主要经营小商品物流这一块，也做一点服装生产的生意。刚开始效益还挺好的，但从19年开始，扩张过度加上疫情的原因，他这公司现金流有点堵塞，前两年就这么垮了。”
“去年二月份的时候，江平在集中隔离期间又检查出了肺癌晚期，之后就被转到了荆北济雅医院。”
伍十七点点头。这一段是他最先注意到的，但当时碍于私人的身份，对方肯定不能说太多。现在黄汀汀以单位名义进行调查，得到的信息肯定更丰富一些。
黄汀汀继续说：
“今天早上，我打电话询问了他的就诊科室。据医院的工作人员说，江平这个人很奇怪。相对于其他癌症晚期患者，他似乎没有过于悲观的情绪，反而表现得十分沉静。”
“但有一个事情就是，他经常在晚上跑到卫生间里，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有好几次，他甚至跑到公用浴室里，把巡夜的大爷吓了一跳。”
“浴室......”林汐皱了皱眉，“那之后呢？他是怎么被治愈的？”
黄汀汀摇摇头。
“医院的人说，江平其实没有被治愈。他的病情在前三个月一直在恶化。”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撑不了多久了，医院方面甚至开始准备太平间床位。但就在第四个月的一天夜里，医生们发现，江平失踪了。”
“等再次发现他时，江平整个人气色已经完全不同，像换了个人一样。”
黄汀汀说完，把手里材料一并递给林汐。
“时间太紧，我只来得及查到这些。”
“很不错了。”
林汐接过材料，翻着看了几页，然后又问道：
“向司南，你那边还有什么想法？”
向司南此时又躺回到了躺椅上。见林汐问他，便坐起身，挠了挠头。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理清一下面临的敌人。”
他走到白板前，提笔在白板上写下“1、2、3”三个数字。
“1.江平，推测为高等级退化者。此人很狡猾，前半生几乎为空白，目前正在进行某种实验，失败会导致人体焚毁。”
“2.你们先前在南湖隧道下遇到的火焰系【鬼】。战斗力极其强悍，能量大约在二阶德尔塔到伽马之间，能够逃过监控站的探测，具有一定神智。”
“3.推动邓婕【神侍之路】的神明。与江平存在某种联系，目前处于隐匿状态，目的未知。”
他一一列举完，然后在“3”前面画了个大大的“x”。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神的事不归咱们基层队伍管，所以就先不用考虑了。”
他说着，又在“1”和“2”之间画了一道弧线。
“咱们单看1和2。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段时间，同时出现两个高级异种，还都跟火元素有关......这种概率是多少？”
林汐皱着眉，似乎也明白了向司南的意思。
“你是说......你认为江平，就是我们在南湖隧道下遭遇的火元素异种？”
“我同意老向的说法。”
许久没发话的伍十七忽然开口了。
“我是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我也不相信有什么百里挑一的巧合。如果说7级风险的异种已经多到满地爬，那当我没说；但看你先前的意思，这种敌人本身也不多见。”
林汐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伍十七和向司南的推测不无道理，但作为队长，她要考虑的显然比两人更多。
毕竟，一旦决策失误，承担风险的可能就是这座城市。
沉思片刻后，她决定还是先跳过这个点。
“行，那就先这样。张师傅，你跟技术部门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定制一批克制火元素禁元的武器。下次再打遭遇战，我们不能吃亏......
“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扫了一眼众人。
“没有的话，那就准备出门了。”
“等等，”伍十七忽然抬头，“你刚才提到那二十个受害人——他们的活动范围，能搞到吗？”
“活动范围？”
张海涛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你是说，如果是随机作案，靠这个就可以......”
“就可以定位出江平的大致活动范围！”
林汐也明白过来。
“没问题，我后面再跟公安那边对接一下了。一旦有消息，会在群里通气的。”
讨论会终于结束。在分队成员的头脑风暴下，事情也逐渐清晰起来。
当然了，在办公室里坐着是坐不出成果的。林汐见伍十七还呆立在原地，便扔过来一把钥匙。
“队里的配车在停车场，出门左转第一排就是。公安部门应该很快就会把江平的行动范围传过来，你去附近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信息。”
“记住，一旦有发现，千万不能贸然行动，一定先联系我。”
“还有这福利？”
伍十七喜欢车。无论是什么车子，只要能够开，他都乐意。
“得，那我先去干活了。”
他甩了甩钥匙，便离开了办公室。
八局东大区的基地很深，不过岷山分队的办公室离出口倒是不远。伍十七很快来到了停车场，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他摁着钥匙，忽然眉头一皱。
“我靠......不会吧？”
在离基地出口最近的停车位上，停着一台巨大的黑色轿车。这车极其庞大，有点像劳斯莱斯，但宽阔的正脸更加威严，方加圆形的怒眼大灯，透露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伍十七认得这车——红旗n501，“n”代表“内部”。
这是一汽工厂专门为国家级活动打造的专用轿车，车身的防护架构来自德国，与米国总统所乘的凯迪拉克野兽师出同门。尽管看上去像是豪华轿车，但这东西却是一台真正的装甲机器。
而值得它来保护的，自然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决策中枢。
但，眼前这台红旗显然更加独特。
它的后排车窗，本该是玻璃的地方封着铅色的金属板，几乎是密不透风。
这是来了哪位大人物呢？
伍十七又看了两眼，心里感叹有地位真他娘的好啊！这么牛掰的车，普通人恐怕一辈子摸都难摸一次，人家能天天坐。
心里这样想，但现实还得接受。
远处的小尼桑响了两响，算是对他刚才摁动钥匙的回应。
嗯，破了点......
算了，将就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