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做先进，勇争上游：欢迎弑神标兵伍十七同志莅临指导工作
女人来到他的面前。
“伍先生，您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
“我是林汐，特种应急处理第八行动局，岷山小队指挥官，您是我们的客人。”
“少给我鬼扯，”伍十七骂道，“我不知道什么狗屁特种应急处理局，你们抓老子到底要......我操尼玛？”
他直勾勾看着女人身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老李......李大淼？”
原来，就在两人追赶的功夫，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来到了林汐身后。他头上罩着一顶宽大的帽子，脸上还带着口罩。
听见伍十七叫他，他哈哈大笑，扯掉了这些伪装，一把扑了上来。
“老伍，我他妈想死你啦！”
李大淼，伍十七的发小，光屁股蛋一块长大的兄弟。
这家伙五行缺水，恰好出生那年长江发洪水，爹妈就给取名叫李大水。可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说这水不够啊？干脆再加点。
于是，李大水就变成了李大淼。
李大淼人如其名，成绩也是水得厉害，混了个拉胯水专读了几年，后来听说和人学做生意，也没搞出什么名堂。
几年不见，他的身材更加敦实，脸也沧桑了不少，满脸横肉的样子，跟以前的小胖墩判若两人。
可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伍十七眉头一皱。
“老李，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李大淼一愣。
“欸？解释什么？林汐不都跟你说了吗？”
说着，他冲那女人嘿嘿一笑。
“怎么样？林队，这就叫知子莫如父！我早就说了，老伍这孙子比他妈猴还精，在军队里又是搞侦察兵出身，你那点花招在他面前那就跟玩儿似的。怎么样，撑过去五分钟没啊？”
林汐低头看了眼手表，表情有些不爽。
“四分二十四秒。”
“你看看，”李大淼走到伍十七面前，勾住他的肩膀，“老伍，你这可给兄弟我长脸了，就得给这帮丫的长长见识......”
“你先等下。”
伍十七甩开他的胳膊，退后了一步。
“老李，见到你我确实很高兴。但你得跟我说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在这？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不是，感情你还啥都不知道？”
李大淼也愣了，他转向林汐。
“我说领导，你这接待工作是怎么搞的？老伍现在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搞啊？你这兄弟三句话没说完，拔了我的枪就跑。”
林汐也没好气。
“行了，现在说也不迟。伍先生，你先换身衣服吧。”
......
......
十分钟后。
伍十七洗了把脸，稍微打理了下。
镜子中的自已看上去精神头还不错，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也剪得恰到好处。
显然，昏迷期间，有人在精心照料着他。
他脱掉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换上床头的休闲装，走出房门。
另外两人已经在等着他了，林汐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请跟我来，东大区的魏云河局长正在等您。”
几人穿过深邃的走道，林汐像导游一样介绍道：
“这里是特处八局东部大区的九川湖基地，建在地下三百米，从天然的花岗岩中开凿而成。”
“这里一切的防护设施，都是按照美国夏延山军事基地的等级建造的。如果按照军事术语评定的话，这座基地能抗住1000万吨当量的核弹攻击。”
伍十七点点头。
他不想显得自已那么没见识，于是刻意抑制住了内心的震动。
然而当经过走廊尽头的大门时，他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是一扇七八米高的金属门，非常厚重，四周带有阀门和密封圈。之前还在部队时，他曾在西部某个地下导弹工事里见过这种大门。
当时的火箭军兄弟告诉他，这种门上的锁止圈越多，代表门的防护等级越高。
伍十七还记得，当时他见到的是十一圈。
而眼前这扇门，粗略一看，锁止圈都在三十圈以上。
“你们这是要和三体人开战？”
林汐显然读过刘慈欣的作品，她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却没有回应这个玩笑。
“这是最后一道门了，”她照例用瞳孔通过验证，背手站到一旁，“那个......我们局长为你准备了点东西，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东西？”
“咳咳，好东西，好东西！”
李大淼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夸张的笑。
“巨——他妈好！”
伍十七深吸一口气。
林汐的话没吓到他，但李大淼这货他是最清楚的。
这家伙就是纯纯的乐子人，唯恐天下不乱，满肚子没憋一个好屁。
眼下他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倒让伍十七不得不担心了。
“直说吧，上刀山还是下油锅？”
“下什么油锅啊，”李大淼把他往前推，“放心，害不了你，走着——”
门后是一个类似大楼门厅的地方，天花板大约二三十米高，上面挂着明亮的射灯。八台通风扇呼呼转动，带动着空气流通。
大厅的另一边是十几部电梯，电梯门正对着的墙上，几行标语显得格格不入。
伍十七踉跄着站稳，然后......呆住了。
看着那条红底白字的标语，他的眼角微微抽动。
这什么鬼？
【学做先进，勇争上游：热烈欢迎新时代战斗标兵伍十七同志莅临九川湖基地指导工作！】
“前几天你就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我们一直在为迎接你做准备。”
可能是也有点绷不住，林汐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我们劝过了，但魏局说这样显得隆重一些......”
伍十七捂脸。
他这时才发现，不仅是横幅标语，电梯口的几个屏幕上，都放的是自已当兵期间的半身照。
照片中伍十七头戴钢盔，手持03步枪，面容坚毅，一副“请党放心，强国有我”的架势。
这张违和感拉满的照片放在大厅里，着实是吸引了不少注意。有人甚至已经走进电梯了，还特地伸出头看一眼。
“我......我记得自已已经退伍了，怎么还搞得像在部队里一样？”
“欸，这话也没错。我们八局啊，其实也是一支秘密部队！”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
林汐转过头，惊讶道：
“魏局，你怎么从这边来了？”
来者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衬衣下鼓起山峦般起伏的肌肉。寸发根根竖立，显得很精神。
而斑白的两鬓，又在诉说着此人并非空有蛮力，也有着令人安心的阅历和老练。
他豪爽地笑了笑。
“办公室坐久了，屁股都疼。干脆出来走走，也看看咱们的标兵同志。”
“您打住，”伍十七连连摆手，“我不是什么标兵......而且恕我冒昧，您说你们是一支队伍，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很正常，我们的对手并不来自于北方或是大洋彼岸。”
“不是大洋彼岸？”
伍十七看了看四周，心说笑话。
眼前的这套设施，几乎快赶上冷战期间最大的军事堡垒了！
除了超级大国，还有谁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男人和林汐对视了一眼，好像在交换着什么意见。
“伍先生，您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你们想让我考编？”
伍十七有些不以为然。
他看着大厅里的不锈钢牌匾，心说这个“特种应急处理第八行动局”，难道是应急管理部下面的什么新单位？
魏云河取下自已肩头的徽章，递到伍十七手里。
“山，刺破苍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这是我们特处八局的标志。”
他说着，敲了敲黑金色的金属面上巍然耸立的柱山。
“虽然对外宣称是行政单位，但我们实际上是一个高度机密的作战部门。而创办这个机构的人相信，我们的存在就像传说中的不周神山一样，支撑着将要倾颓的天幕。”
“有这么夸张？”伍十七撇撇嘴，“所以你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魏云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疑问。
他让李大淼和林汐先离开，然后带着伍十七继续往里走。
“我知道，你现在满腹疑虑。不过不要紧，先看完这个再做判断。”
他说着，停在一面落地窗前。
伍十七皱了皱眉。
眼前的落地窗微微发绿，这是光线的折射所产生的现象。
这扇窗户，厚得惊人。
他把脸贴到窗前，想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然而除了脸颊感到的冰寒之外，什么也感知不到。
“稍等一下——”
魏云河走到窗前，将刀闸推上。
一瞬间，死寂的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巨兽在苏醒。
这是电力系统恢复的先兆。玻璃后的空间里，某些巨型基础设施正在充电和加载。
忽然，二人头顶的灯光开始接二连三的亮起，如数条火线一直延伸至黑暗深处。
伴随着嗡嗡的电流激涌声，玻璃后好似亮起了无数繁星，一个巨大而深邃的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蒸汽萦绕之中，一个奇怪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东西非常庞大，大约有一台中巴车的长度，看上去，像是弯曲的爬虫，或是什么带刺的毒蛇。
然而，待看清那事物的真实面目后，伍十七只觉得头皮猛地一麻。
“这......这是......”
玻璃后的，是一具巨大的遗骸，骨骼结构极其繁密，甚至复杂到了难以理解的地步。残躯的脊椎连接着头颅， 撕裂的肌肉间淌出黑色的、石油般的血液。
巨人的颅骨破碎，火焰般缠绕的红发凌乱地铺在地上，像是四溢开来的鲜血。
即便已经残缺不全，但这副残躯仍透露着某种伟大而壮观的压迫感。
“这，就是你所遭遇的东西。”
魏云河走到玻璃前，看着那副诡异的骨骸。
“它是气与热的代名词，传说能引起滔天焚风，赤地千里。在特处八局档案中，它被划归为α（阿尔法）级古熵能量体，形态为人形，属于神域目标，代号“斯瓦罗格”。”
魏云河停顿了一下。
“当然，你也可以称它为——天火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