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够荒诞的。
伍十七心想。
凭着八局的一个检测，一个人就会像产品一样被进行分类，三六九等，次劣优良，成神还是成鬼，就在基地里那些人的一句话间。
很不人道，但伍十七也无法苛责过多。
他自已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也明白一个道理。
人道人道，最终是“人”的道。如果过于计较这些，往往会引发更恐怖的灾难。
“行吧。”
他说着，忽然又想起李大淼——看来这家伙从小就被局里这群老特务盯上了。
也就是说，当年他们还在小学撒尿和泥巴、中学耍酷追女孩、高中备考冲刺的时候，这胖子已经和世界阴影里的这些神秘机构，产生了深远的联系。
肥宅主人公在学校平平无奇，背地里却是超能力大佬。
嗯......虽然有些许违和，但这剧情还挺小说男主的。
倒是自已，莫名其妙睡一觉起来，就变成了双手沾满神明鲜血的刽子手，这事就算写成小说，估计也是三流烂作。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夜色渐渐深了。小院外的马路上，车流的声音越来越少，最后整片街区都归于沉寂。
老板拿着一瓶饮料走过来。
“二位，你们这是准备在我这熬大夜，直接无缝衔接早餐？我这可没这业务啊！”
伍十七看了眼手表，笑了笑。
“老板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林队，咱们该走了。”
“走？去哪？”
“当然是去猎物附近守着了。”
曼斯顿酒店距离两人所在的位置其实不远，这大概也是伍十七选择这家烧烤的原因。林汐开着车，没多久便到了酒店外的停车场。
伍十七摇下窗，正对着大门的方向。
“我说你这车好是好，但下次出外勤能不能换个电的？”
他一边监视着出口一边抱怨。
“就这大v8发动机，也亏得这停车场大，不然人家隔着二里地都能知道您林队大驾光临，咱还跟踪个蛋啊！”
“我靠，我又不知道今天要干这活。”
林汐想要争辩，不过仔细一想，又感觉伍十七说得不无道理。
“要不......下次我去买辆比亚迪？”
“你买辆雅迪都行。”
伍十七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一会看向酒店大堂，一会又盯着手机上的位置监控。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林汐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却又被一阵急促地拍打弄醒。
“别睡了！鱼上钩了！”
伍十七相当兴奋，指了指停车场入口处。
“你看，何洛他出来了！”
果然，夜色中，何洛有些鬼鬼祟祟地钻出侧门，沿着监控镜头的边缘，快步来到停车场。
他还穿着白天那套衣服，面色却显得有些阴沉。
“这家伙经验很丰富，他知道怎么躲开监控，”伍十七说道，“不过，他没有料到我们在这里。”
他打开车门，悄悄跟了上去。
林汐紧跟在他身后。二人跟着何洛穿过停车场闸门，来到大路上。
“搞什么鬼？他这是出来散心的？”
林汐有些奇怪。她本以为何洛会先去开车，没想到他就这么徒步走了出去。
难道真是像伍十七说的，这家伙也是担心自已的豪华跑车动静太大？
伍十七眉头紧锁，看了眼地图。
“只有两种解释。第一，他要去的地方不远，走路更隐蔽快捷。”
“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何洛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喝了一口酒，一天都不开车。”
伍十七说着，拉着林汐进了一条巷子。
“我好像知道他要去哪里了，咱走这边。”
曼斯顿酒店，地处红岭区，官粮仓街道一带。和他仅仅一公里之隔，就是伍十七前几天才去过的江城三中。
看来，何洛订这个酒店，也不是随便乱选的。
“等等，你是说他是准备回学校？”林汐有点没懂，“这大半夜的，他回学校干啥？”
伍十七没有做声。他看了眼手机里的定位，红点一直在他们斜前方三十来米，走得也是不紧不慢。
何洛肯定是要去做什么，而且一定和江平有关。只是这个地点，为什么会靠近学校呢？
伍十七忽然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念头。从晚上吃饭的时候开始，他就隐隐有些不安，但却找不到这种不安来自何处。
他一度担心自已是忽略了什么，但从头理过一遍后，又好像没什么失误，于是只好先不去想它。
江城的夜晚太安静了，这个时候马路上也没什么车流，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
为了防止被发现，二人选择走在和主干道并排的一条小巷里。这条小巷就在沿街商铺背后，跟走在大路上的何洛距离不到三十米。
林汐压低声音问道：
“欸，你对这一带熟悉，想想这家伙可能去哪？”
伍十七想了想，感觉这事有点没头没尾。
往小了说，除了江城三中，这里也没别的和何洛有太大关系的去处；但要往大了说，在这里读了三年书，那商铺百货、餐馆网吧，多多少少都有过些关系。
欸......等等！
伍十七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久远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