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东部大区的总负责人,魏云河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参与动手了。
这固然是因为管理工作业务繁忙,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特处八局一项很奇怪的规定。
所有Δ级以上的超限者,参与行动必须报总局调控中心,予以批准方可执行。
据说,这是周局亲自定下的规矩,几十年来都是这样运转的。
然而今天,魏云河顾不得这么多了。
凭借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江平案件的特殊。而当看到如此之多异种同时出现时,他更是立刻意识了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一个有着Δ级能量的退化者,就站在他面前。
炎魔后退了几步。黑暗中的江水愈发汹涌,数米高的浪涛拍打上岸,几乎要浇到它身上。
它转过身,想要从原路逃走,然而桥两侧的水帘挡住了它的去路。
那两道水帘此时变得有形有质,如同坚韧的钢网,将炎魔死死拦住。
它,被困在这座桥底了!
看着如没头苍蝇般乱窜的炎魔,魏云河也不再浪费时间。他轻一挥手,冰冷的江水直接涌上岸,直冲炎魔而去!
元素系禁元,【澜】!
高温的躯体在巨量水流的冲刷下,终于黯淡了下来。炎魔想要挣脱,那些江水却逐渐汇聚,盘绕,最终形成一个浮在空中的水球,将它包裹其中。
“行了,老张!”
魏云河拍了拍手,桥两侧的雨帘应声而开。
张海涛开着一台皮卡冲了进来。皮卡的拖斗里带着个巨大的设备,像一台迷你洒水罐车。
“开喷?”
“喷!”
魏云河说着,不慌不忙地走回岸边。
张海涛点点头,随即就按下了车上的按钮。
冰冷的液氮喷出,被冲刷到的雨滴变成一颗颗冰珠落到地面。悬浮在空中的水球逐渐变白,最后凝结成巨大的冰块。
“行了,拉走吧。”
几台黄色工程车紧随而上,将冰块放置到平板上,摇晃着开出了江滩。魏云河四处转了一圈,随后掏出步话机。
“太行分队,大别山分队,情况怎么样?”
“报告魏局,我们这边一切正常,已做好善后处理工作。”
“嗯,”魏云河点头,“向司南,你那边呢?”
“现场勘察完毕,楼里一切物品都归档收存。”
向司南穿着白大褂,领着一群同样装扮的人走出托管中心。
“这地方搞得太过了,在彻底清洁之前,不建议再开放。”
“行,就这样吧。”
魏云河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湿透的头发,又摁住步话机。
“我宣布,今晚行动圆满结束。大家都辛苦了。”
“肖潇,你可以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江对岸。
在夜的另一边,漆黑庞大的高炉顶部,一身雨衣的肖潇趴在钢梁上,透过狙击镜看着江这边的人群。
他有些恶趣味地把准星对着魏云河,又移向后勤人员,最后停在一旁的伍十七头上。
“biu~”
他轻轻发出开枪声,随后笑了笑,起身收拾东西。
“ok,那我撤了。”
......
......
在刚才魏云河出手的功夫,伍十七已经恢复了正常。黑袍银身熔岩血都消失不见,他身上却还是一丝不挂。
他捂着裆部,极其尴尬地向后勤组问道:
“同志,你们......你们有裤子吗?借我一条吧。”
就在一分钟前,他还在惋惜自已的高光时刻没有被林汐看到,真是可惜了那么帅的一脚。可现在,他只觉得之前把林汐扔在店里是他今年做出的最正确的举动。
要是被林汐看到他现在光屁股的样子,那他真是可以考虑换个星球生活了!
“呃......我车上还有条工装,要不你先凑合?”
“没事没事,谢了啊!”
他终于还是借到了一条裤子。这工装裤的主人显然体态丰腴,宽大的腰口又没有皮带,伍十七只能一直用手提着。
他就以这副滑稽的姿态来到魏云河面前。
“魏局,我说你们怎么搞的,怎么弄这么久才来啊?!”
他本来是有些兴师问罪的态度,但看魏云河等人眉头紧锁,他也意识到事情不对。
“怎......怎么了?”他试探着问道,“是哪里出事了吗?”
“没事,咱们回去再说。”魏云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你的战斗我都看到了,很精彩。”
“啊?是吗?”
伍十七有些兴奋。
“我这也是头一次体会到超人的感觉,那干架力度真爽啊,欸你们看到我那一脚没有......”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觉醒禁元力之前。”
魏云河看着伍十七。
“虽然看上去一直在挨打和逃窜,但你的智慧和勇气让人印象深刻。对人类而言,这是比任何禁元和神力都要强大的武器。”
他说着,站定了脚步,“啪”给伍十七敬了个礼。
“伍十七同志,你无愧八局【标兵】的称号。”
......
......
回到局里,伍十七仍然对于发生了何事相当好奇。然而魏云河没有给他介绍情况,只是先让他去医务室。
林汐也和他一起接受治疗。她在注射完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后,渐渐恢复了过来。
对于伍十七把她扔在店里,林汐非常不满。
“我还是不是你队长?”
“是是是。”
“那我说话还管用不?”
“管管管。”
林汐一拍桌子。
“那我让你背我回来,你就把我扔在那个破店里?”
“哎哟喂姑奶奶你可别拍了,”伍十七连忙上来认错,“您这好不容易醒过来,万一再一激动给嘎过去,那多不划算?”
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因此简单检查了一下,便能够自由离开了。
“我这不也是担心吗?您说您当时那副模样,万一出点岔子,我这责任逃不脱啊......”
林汐愣了一下,随即柳眉倒竖。
“好你个伍十七,你把我扔那,是怕我死你身上你脱不了责是吧?你给我——过来!”
她说着,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哎哟!”
枕头砸到的却不是伍十七。
魏云河走进病房,被突如其来的白色物体吓了一跳。
“这是干嘛?打情骂俏呢?”
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过来坐。有件事给你们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