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这两天猜出来的。”
何以琛告诉李羡。
两天前，刘莉莉主动打电话跟何以琛询问国外艺人合同的签约程序应该注意哪些的时候。
恰好聊到了集英社又找李羡写了一首动漫的主题曲。
在那个时候何以琛猜测李羡应该早晚会找自已来聊这件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偶遇的时候，李羡干脆利落的就聊了起来。
饮品店在商场的四楼边缘，一面是走廊，走廊对面是各式各样的商铺货架，一面是落地窗，一眼看去便是星城的车水马龙，繁华盛茂。
李羡跟何以笙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已未来会在国外建立公司发展的意图。
对于李羡是否有这个实力，何以琛并不怀疑。
事实上早在他第一次接触到李羡的时候，他就已经判断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他瞧见的那么简单。
他身上儒雅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拥有。
当然，更让人关注的是他所每句话背后的底气，那种底气十足的劲儿显然是一股子深厚的家底儿才能撑住的。
这些时间，老袁带着李羡见了不少大客户，在李羡身上，他看到了那些大客户身上所怀有的自信，当然还有超越自信的存在。
在听完李羡对未来的发展描述后，何以琛问出了他的问题：
“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不先集中力量发展国内市场？”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发展呢？”
李羡笑道：
“只不过得等到我们家任先生高考完才行啊！”
“任逸帆？”
何以琛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名字了。
因为在李羡出现之前，老袁提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这个了。
说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只是稚气未除，尚不足以继承他父亲的家业。
连李羡这样自信，底气十足的人都忍不住夸耀道：“不要小看我们家任先生，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何以琛能感觉到李羡在夸奖自已家任先生的时候，那种骄傲是打心底存在的。
何以琛接着说道：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要发展国外的业务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李羡犹豫了一下，随即问道：
“你知道渗透这个词吗？”
何以琛点点头。
李羡随即接着说道：
“如果我说你们整个律师界早就已经遭到了国外资本渗透，你信吗？”
何以琛警觉的看向李羡。
李羡察觉出他表情当中异样：“看来何律师也多少知道一些苗头。”
何以琛轻呼一口气：“这事儿老袁跟我提到过，不过我目前还没有碰见，但......”
“但不久的将来你肯定会遇见。”
李羡肯定的语气让何以琛的表情变得更加惊讶起来。
对于何以琛，虽然只是两次见面，但李羡也只试探了一次，就在刚刚。
他故意在何以琛没有开口介绍赵默笙之前，称其为嫂夫人，自然是想要确认一下，何以琛是否真的如自已所立得那个人设一般比较痴情。
李羡不得不问何以琛：
“何律师还这么年轻，未来肯定会发展到更高的境界，这么早就结婚，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
何以琛认真的看着李羡：“李先生应该是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吧。如果我猜得没错，对方是因为事业方面的原因，抛弃了你？”
李羡微微一笑，没做回答。
正如何以琛所言，自已上一世的确经历过这样一个以绝大多数事业不顺而分手的爱情。
“所以您才会觉得事业更重要一些？”
何以琛的第二个问题，李羡还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何以琛顿了顿，随即认真的说道：
“或许我现在说，您可能不会明白，但我相信以后的你肯定会明白的......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
我不愿意将就！”
不愿意...将就...
李羡脑海中重复着何以琛的这句话，叹了一声，挤出一个笑容：“我这会儿可能真的不太能明白。还是言归正传吧！给你来一个你们律师界的八卦！”
李羡将自已原本还挺直身形稍稍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何以琛也解开了外套的扣子，期待着李羡接下来口中所谓的八卦。
“我们家有个做金融的亲戚，他有一个客户是做餐饮的。
那家客户餐饮做得很大哦。大到差一点就要上市了。
然后为了上市跟一家国外的资本签订了对赌协议。
可结果就是这个对赌协议，险些让他们家直接破产，最终直接失去了他们家的餐饮产业。
原来这家资本就是披着资本外衣来咱们这里欺负咱们本地，空手套白狼的骗子。
在说明这个客户被骗的过程之前，何律师你应该知道国外的资本是可以拿着和企业签的这个对赌协议，去国外的很多银行去贷款的......”
何律师点点头：“这个我知道，这也是国外很多资本常用的资金支援途径之一。”
李羡接着讲述道：
“这家资本呢！就拿着协议从好几家国外银行得来的贷款，收购了我亲戚这位客户的产业之后呢......先将他们家产业内部的核心成员做一波大换血，然后再把这个公司掏空榨干，以分红的形式，稀释股权，然后这家企业的经营情况就会每况愈下直至亏损，直到他们以这家产业作为抵押物在银行做的贷款还不上的时候的时候，再由银行来进行强制执行，这个时候他们再找一家合作公司，出比较少的钱去买一下空囊，再用赚来的钱，继续骗下一家......”
何以琛听得很认真。
“接下来就到了律师环节了，也就是最关键的环节......”
李羡说道：“我亲戚的这个客户的总觉得自已是因为缺乏金融知识导致的破产，被坑，但我不这么认为，我个人认为他们家破产最关键的那个点不是缺乏金融知识，而是缺少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律师团队。
这家国外的资本跟咱们国内很多的律师事务都所有合作，并且他们还可以和其他的律师事务所经营价值交换，从而实现让他们的竞争对手没有律师可用。
这个被坑害的一方呢！
一共接触过三个律师。
第一个律师根本就没有作为，签合同的时候、哪哪条款都好像之前不知道一样，跟白痴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
然后到了第二个律师就很稍稍专业了一些，但是也就只帮助了一小段时间，因为那家国外资本很快找到了这个律师的漂亮国大老板，直接递过去一个几亿美元的大单。条件就是让这个律师停止为受害方服务。
最后到了第三个律师，一开始都挺好的。直到有一天这第三个律师无意间说了漏了嘴，让受害方直到他与这家国外资本在本地区负责人老板已经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受害人才意识到这家国外资本对律师界的渗透的程度到底有多深......”
听完这话的何以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反观李羡，他依旧轻描淡写的坐在那里，喝着一杯最简单的柠檬水，说得却是这世上最复杂，最隐晦的争斗和秘密。
许久，连何以琛都沉默了好久好久。
他在没毕业之前，前辈们就告诉他，未来律师界的水会很深。
老袁也提醒过。
何以琛以为有老袁保驾护航，一切应该会平顺一些。
现在看来......
仅仅只是有老袁是不足够的了。
“所以，请同意我入股你们的袁向何律师事务所......”
李羡眼神郑重的说道：
“我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已，我更不期望你们会因为钱的问题倒在那些国外的资本面前。”
何以琛开口道：
“你觉得他们渗透了咱们多少家律师事务所？”
“十家，一百家，一千家？”
李羡摇摇头：“或许数量已经达到了咱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可以代表老袁答应这件事情，但是......”
何以琛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羡打断道：
“我不会阻碍你们的抱负，更不会利用自已身份，支配你们去做任何违背法律，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
我只是想尽自已所能的保护属于咱们大夏国自已的纯粹的希望罢了。”
何以琛默默的点点头。
随后，起身去跟老袁打电话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
就在何以琛离开之后，赵默笙回来。
看着只剩下李羡，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刚才挑好的衬衫藏在了身后。
李羡见状：“学姐，我这人不太讲究，对挑衣服没什么眼光，能劳烦你帮我选几件衣服吗？”
赵默笙见状，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这时候何以琛也回来了，赵默笙将自已挑好的衬衣递给何以琛在他耳边小声交代了一句之后，就小跑着冲回到衣服货架那里去了。
何以琛看了看赵默笙给李羡挑选的衬衣，递给李羡：
“她有点害羞。”
“看得出来，很善良。”
李羡接过赵默笙给自已准备的礼物，有些羡慕的说道：
“我身边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就好了，以后也用不着穿任逸帆的了......”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何以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话题咽了回去，转而问道：
“所以你要渗透到他们国外市场内部的原因就只是因为这些吗.......”
何以琛凝视着李羡。
他知道李羡的答案绝对不仅仅只是这一个方面。
李羡扭头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垂了垂眼眸，凌厉取代了轻柔：
“你知道张纯如先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