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说的话是没毛病的。
不过李沉舟总感觉这种事,应该跟妖族有一定的关系。
毕竟这是与妖魔有关的世界。
“王爷,这乌恒背后是不是有妖族的影子?”
誉王挑了挑眉,又对李沉舟有了新的认识,
“你小子总是能看透本质,怪不得从你嘴里说出的东西,能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你的那什么换位思考,名人效应,神入效应被司主那个风流小子传开了,现在朝廷的那群蠢货,话不带两句换位思考,效应之类的,都不会开口了。”
“有这么神么?”李沉舟有些意外。
誉王似是想起了什么,
“昨日本王那副将听说此次北征,没带上他,这老家伙直接来了一句,让本王换位思考,站在他的角度来想,如果他不带本王去北征,心里什么感受。”
李沉舟嘴角微微抽搐,“后来呢?”
“后来本王让他在冰雪天,脱了衣服练你们镇妖司传出来的共情术,现在这老家伙应该是知道悔改了。”
“不会是躺在冰上,闭上眼,双脚分开,手握石狮子撞击的那种吧?”
“对,就是那个,初时本王也是颇为不屑,这模样,岂非是青楼女子等君待采的姿势,不过本王亲自试了一番后,确实颇有所得。”
这特么也行?
李沉舟无语了。
“来,闲话不多说,你小子陪本王下盘棋,过了明日,本王就该出征,以后这下棋的日子是少了,这棋瘾却是真犯了。”
“这么快吗?”李沉舟微微错愕,“我不会下棋啊。”
三分钟后,“一子解双征,王爷承让了!”
“起手,起了起了,这不就是宇宙流的布局了……”
“起手阳春白雪……”
“看我迷你中国流,这下有意思了。”
七盘局下来,誉王在李沉舟对面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是你小子说的不会下棋?”
李沉舟的下法千奇百怪,根本没有固定的手法和习惯,极尽杀伐的时候,这小子比他杀气还重。
输了一局,他准备求稳的时候,结果这小子居然比他还稳。
再输一局,他本打算先牺牲一片,让李沉舟吃个痛快再引他入局的时候,没想到这小子进了局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唉,其实王爷你没必要为了照顾我,这么放水,我还是有点底子的。”李沉舟悠悠说道。
誉王嘴角一抽,喉咙中不知道憋了一句什么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丫鬟秋夜看出自家王爷的窘迫,不由得偷笑了起来。
“再来,本王不信,下了二十年的棋,还看不出你小子的棋路来!”
一下午,李沉舟都在和誉王下棋。
只是亭子中,总是不时的传来誉王的咆哮声。
本来好好的喜事,也渐渐在誉王一次又一次的落败下,变成了丧事。
等李沉舟走后,誉王在亭子中怀疑人生,感觉自已这辈子的棋真的是白下了。
这时,有属下来汇报,“王爷,边关传来信报,已经查清楚,乌恒王侵略我大夏国土,是有妖皇的支持,且有林王的影子。”
誉王让秋夜将棋盘撤下,接过密信,查看了起来。
半晌,他默默地放下了密信,
“真主当年违抗圣旨,与满朝文武扛辩,不肯杀了林王,还偷偷将他放走,才会失了圣上的信任,让如日中天的镇妖司一落千丈,落到如今这幅境地,才会让妖族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果然,因果报应不爽,这回却是轮到边关百姓受罪。”
“以镇妖司不到千人的规模,无财力支援,想要翻身,何等艰难,断不会派人来支援咱们。”
“咱们的这场仗,不会比想象中的艰难,却也不会如想象中那般轻易,去把周怀明从河里捞出来吧,让他去向我哥,借点人。”
周怀明便是另一个被赐予誉王令的誉王副将。
他的大哥周怀远,同样是大夏的镇国大将军,也就是武圣林如山的副将。
让他去找林如山,会比誉王自已出面好一些,不容易落人口舌。
等手下走后,誉王看着这空落落的院子,走到荷塘边,吹着冷风,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萧瑟与孤独。
偌大的誉王府,装下了许多人的愿景,却装不下一个属于他的真正至亲。
将来,再过三十年,这王府,大抵是要散尽的。
“嗯?”誉王忽然看到荷塘隔岸上的水渍,瞳孔微微一缩。
李沉舟自然落水,溅起的水花很大,而水沉入土下的时间也非常快。
但此时岸边的水渍,却是如一汪小溪,在慢慢下沉。
这水在岸上的太多了!
一个下午都没沉下去?
这只能说明,这些水,不是李沉舟溅上去的,而是李沉舟控制浇上去的!
“这小子,八品也能御水?当真是个妖孽!要是能做我干儿子……”誉王喝了一口奶茶,转忧为笑,“倒也不错。”
“女婿,也行。”
…………
李沉舟自然不可能真的御水,他只是用了万妖谱中,蛛仙的履水能力,短暂控制了水。
而且这半个月,他将附身时,暴露出来的妖气渐渐收敛了,达到能够稍微不被看破的地步。
八品中期的武道境界,也能让他从之前只能附身三秒,变成了能够附身八秒。
这样一来,乘水的问题解决了,无双杀剑那一式夜叉探海,便能完整挥出。
如袁主簿所说,掌握夜叉探海真义无双杀剑,将会十分恐怖。
走在夜色的胡同中,李沉舟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看着墙上贴着的白纸画像,怎么越看越像自已?
定睛一看,还真是他。
只见上面写着,“唐家女婿,李沉舟,破连心村大案,秉公无私,乃上古獬豸转世,知善恶,破案神速,是头戴獬豸冠,脚踩五有真火,有着三头六臂,崇尚公平公正,能辨是非曲直,识忠奸善恶的神。”
你特么!
“我说怎么最近都在传我,越传越玄乎,原来是有人在搞我。”
现在已经接近宵禁,所以胡同里很寂静,李沉舟听声音,似乎有人还在贴?
果然,他走近了一看,确实是有一个肥胖的身影,手中拿着画像,往脚下沾着面糊。
“总算找到你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给我找麻烦,给我死来!”
李沉舟快步上前,从胡同口抄起一个别人撒尿的陶罐,便套在了胖子的头上。
紧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别打,别打,哎哟,谁啊快住手!看准了,老子是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