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这一刻,韩行是承认冥王的咒术实力的。
或者说,承认冥王的咒术风格。
韩行一直秉承的都是‘弱,只是一时的,但帅是一辈子的事’的修行理念。
陈默的傀影术,其实很帅,但不是韩行喜欢的那种帅。
韩行真正喜欢的,其实是韩数,伽蓝,游涛,第一咒,包括冥王这种咒术风格。
人,站在那里,直不愣登的。
咒术,强横无匹!
事实证明,强如冥王,也是没有办法瞬发高级咒术的。
虽然冥王只是喊了个名字,但这就是施法时间!
“完了!”丁力头疼,他最了解韩行,每当韩行多见一个像冥王这样的咒术师,那韩行就会离力土之路更远一些……
不出丁力所料,韩行顿时战意大增!
“不完全吟唱,施咒时间0.7秒,九品水咒术,水龙吟,周围环境无明显咒力波动,调动外界咒力储量有限,是冥王用自已的咒力完成的半瞬发咒术,威力在九品以上,冥王洞悉了星河咒阵的判定标准,并且一定程度上规避了星河咒阵的判定标准……”
“这是他在星河咒阵中能使用的咒力极限了,我比他还强一点……能干!”
要当好一个咒术师,必须得有个好嘴皮子,韩行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咒术师摆开了阵势打架。
那水龙,初时小,瞬时大,蜿蜒向前已经如水桶粗细,整体呈轻微水蓝色,身上鳞片分明。
龙头之上,龙角,龙须,龙口,龙牙,龙眼,样样清晰,栩栩如生。
龙口张合之间,狰狞凶猛!
“行进方式曲折,龙头方向诡变,这不是一个速度型咒术……”韩行嘟嘟囔囔了好一阵子,那水龙才过了中线,而韩行也终于嘟囔完了:“血锁狂龙!”
和冥王不一样,韩行的血咒术一直也不需要吟唱时间,但韩行也终于懂了为什么咒术师喜欢喊……
那不是喊给敌人听的,更多的是喊给自已听,从而给自已一个心理暗示。
六百米星河广场上,大小血珠一瞬间像是有了生命力,纷纷集结!
嗖!
嗖嗖!
嗖嗖嗖!
一支支血箭,蜂拥而至!
“有点意思。”冥王白袍之下,双手各结印,变换之间,那水龙像是突然凶猛,左突右进之间,血箭纷纷被撞飞出去。
“有章法!”韩行眼睛毒辣的很:“冥王的咒术应用还没我厉害……”
那纷纷血箭,断而不碎,落地不散,纷纷撞飞,又纷纷飞回:“但他的咒术强度要高于我……”
看台上的人,兴奋了!
特别是普通人!
这,才是他们想象中的咒术!
之前和三邪咒打得不可开交的,固然精彩,但眼睛顾不过来。
后来的咒术交流大会,外行人也就是看个热闹。
再后来的无限制战斗,光顾着自已紧张龙,毕竟,好好的身边站起个咒术师,剑土,力土,甚至是邪咒师,通缉犯的,谁也收不了!
“韩校加油!”有人振臂高呼!
这把,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水龙狰狞凶狠,栩栩如生,那血箭,如蜂采花,慌涌过境……
水龙凶猛,冲撞不停。
血箭万千,连绵不穷。
韩行和冥王,两个人,就像是两颗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任凭面前水龙血箭搏杀见红,而纹丝不动!
韩行判断的没错!
冥王一定程度上规避了星河咒阵的判断,但也被星河咒阵限制的够呛!
非要说的话,冥王其实可以直接释放禁咒的!
甚至是涉及禁咒规则的高级禁咒,只不过冥王自已会被置换出去。
而冥王,那是多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落地开战,然后当着百万人的面被置换出去?
这,也是看台上的丁力,上官博,拓跋馨……等等等等,不爱掺和进来的主要原因。
冥王在这种环境下,处处受限制,确实在咒术运用等方面都不如韩行,但实力的差距是巨大的。
韩行血箭狂射,也就是伤了水龙的皮毛而已。
按照韩数教韩行的咒术理念,咒术取的是剃刀原则: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单纯的从实用角度出发,水龙吟其实不应该是这种形态。
这世界,最好的杀伤方式,永远是箭。
简单,直接,速度快,杀伤力大!
子弹和箭,其实是一样的原理。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加各种杀伤力手段,那就是变向箭,暴烈箭……等等等等。
所以,冥王的水龙吟,其实没必要搞得这么栩栩如生,除非,它有用!
韩数的咒术启蒙,都是直指咒术本质的,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韩行也一直靠着韩数的咒术启蒙,去理解他看到的所有咒术。
“搞个水桶粗的水箭出来,其实比水龙吟的咒术形态从各个方面上里说,都要好很多,但既然搞出来了,那就一定是有用,龙龙龙……哦,这样!”
韩行发现了。
水龙吟的速度并不快,尖牙利爪栩栩如生,但实际上用的是蛇类的缠斗方式,而且,龙尾的速度比龙头的速度要快。
几番缠斗之下,整个水龙已经朝他压了上来:“不会是想变换咒术形态吧?”
韩行恍然:“我让你变!”
血箭脱离水龙,纷纷上天,水龙身上已有斑斑血迹,当然不会是水龙的,而是韩行的血箭扎进水龙的身体,融在了里面。
血液是有保质期的,韩行也不可能操控着这些不是自已的血液一直持续战斗而不损耗。
“扎死你!”
纷纷血箭汇聚,箭头朝下,精准扎入水龙头!
咦?水龙头?
“和我比变换咒术?”韩行在这方面,谁都不服!
果然,那水桶粗的水龙,顿时被血箭扎入地下,破坏咒术形态,直接消散于无形。
地面大片水迹,那是水龙吟这个九品咒术和周围环境勾连的表现。
但水迹和水龙体形不成正比,水龙吟的主要成分,还是冥王的水咒力。
“你看见了吗?”
“韩校是用咒术,赢了冥王吗?”
冥王再挥手,依然是水龙吟。
但这次不同上次,那水龙出来,如翻海腾江,直冲韩行面门!
看台上,冥月收了相机:“玩儿吧,俩爹!”
一个真爹,一个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