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达了大棒村。
约哈古大森林就在眼前,一股莽荒的气息扑面而来。光是站在外围,也能感受到它的浩瀚与神秘。
面包车司机就是大棒村人,燕拔苗给了司机100块钱,让他帮忙介绍一个向导。
司机给燕拔苗找来了一个黑大汉,身材高大,壮得就像一堵墙。
“他是阿黑山,村里最好的猎人,约哈古,没人走得比他远。”
虽说官方早就不让打猎,但山高皇帝远,谁又能管得了这些山民。
阿黑山瓮声瓮气道:“外乡人,我要一千块钱!”
司机给阿黑山使了个眼色。
阿黑山会意,“最少900,不能再少了!”
司机一拍额头,这憨货,我是让你加价不是让你降价。
阿黑山又懂了,“先给钱!”
燕拔苗爽快的点了九张票子给阿黑山。
收了钱的阿黑山咧开大嘴:“你要去什么地方嘛?就算是越过兰芒河也没问题!”
当地人进入约哈古一般都是以兰芒河为界,过了这条河,就意味着危险,那里山高林密,很容易迷失方向,更有无数毒虫猛兽。
所以,当地人一般不会跨越这条河。
燕拔苗拿出地图,指着地图上的圈圈点点:“我要到这里,还有这里……”
阿黑山看了一阵,看得一头雾水,他根本不会看地图,只是道:“随便你吧,想去哪里都行。”
在一旁看热闹的可乐却惊呼起来,“你要去蛇谷?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你不是滇南人所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全滇南的蛇加起来都没有蛇谷的蛇多。”
燕拔苗收起地图,“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知道了燕拔苗的目的地,阿黑山也怂了,“什么?你是要去蛇谷?不行不行,可不敢去,都是毒蛇!”
司机拉着阿黑山到一旁,叽里咕噜一阵,然后阿黑山走回来,一脸的便秘的表情。
“好吧,外乡人,我带你去蛇谷,但怎么走,得听我的!”
“行。”
燕拔苗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到目的地就行。
两个人顶着午后的太阳,向约哈古前进。
燕拔苗觉得很奇怪,阿黑山只带了一支鸟铳和一把柴刀,其余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去,是要在森林里待好几天的。
就这点装备能行吗?
不过,他没有多想,也许当地人有自已的生存之道。
沿途的风景美得让人心醉,海州市此刻正是黄叶飘舞的季节,而这里的树木却绿得耀眼。
有风从林间蹿过,卷起一阵阵涛声。
“就这里吧!”
走在前面的阿黑山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举起鸟铳,对准了燕拔苗。
“为什么?”
燕拔苗屏住呼吸,皮肤开始泛起金属的质感。
他实在有些意外,面相憨厚的阿黑山怎么就突然变成土匪了呢?
“阿支水说,噶了你两个腰子可以卖60万。”
嗖!
燕拔苗已经蹿到了阿黑山跟前,用手堵住了枪口。
一道火焰从手中腾升,枪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枪口被焊死了!
“呯!”
阿黑山扣下了扳机。
“嘭!”
鸟铳炸膛了。
“啊啊啊啊啊……”
阿黑山翻滚在地上,不停的惨叫着。
“救我,这种事情我是第一次干,我本来不愿意干的,村里的人骂我傻……”
“我没有办法,我阿妈病了,要钱……”
燕拔苗敏感地捕捉到一些信息,“你们村里人经常这样做?”
“对,只要有外乡人停留,他们都会把人杀了,然后噶腰子,对外面就说人已经进入约哈古失踪了。”
“救救我,外乡人,我还要养阿妈,我、我把钱还给你。”
燕拔苗扯下阿黑山的衣服,胡乱给他包扎一下。
“账不是这么算的,不过我确实无权处决你,交给法律吧!”
燕拔苗苦恼地看着前方,唉,看来得回去一趟,那几个驴友的腰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谁让我是官方人员呢!
而且没有向导,计划只能更改了。
“起来,别装死!”
燕拔苗踢了一下地上的阿黑山。
押着阿黑山回到大棒村,让他带路去救人。
据阿黑山说,那几个外乡人多半在阿支水,也就是那个面包车司机的家里。
“外乡人,我劝你还是快逃命吧!我们大棒村有一帮打更人,很厉害的,你救不了他们。”
什么鬼?大棒打更人?
“少扯几把蛋,快带路!”
燕拔苗又踢了他一脚,迟了那几个家伙的腰子可能就不保了。
“真的,我没有扯淡,打更人是我们皇上的卫队,人人力气比牛还大,你虽然会放火,但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皇上?是绰号还是谐音?
这特么一个小山村怪事还真不少。
这种偏远的山村,每家每户的距离都挺远的,同一个村子去串门,也许要翻几个山头。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了阿支水的家,也没看到所谓的大棒打更人。
阿黑山冲着屋子里叽里咕噜的大喊,说的是土话,燕拔苗听不懂,但估计是通风报信之类的话。
于是他一拳砸晕阿黑山。
然后踹开门直接闯了进去,圆滑精明的面包车司机此刻化身悍匪。
举起一把柴刀,搂头就剁。
燕拔苗一个腾挪,速度极快,一下转到了阿支水的背后,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阿支水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燕拔苗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被五花大绑三男……咦?少了一女,哪去了?
把三人身上的绳子解开,他们自已把嘴里塞着的破抹布扯掉。
“快、快去救可乐。”
“对,可乐被他们带走了。”
“赶紧报案!”
三个男人像三只鸭子一样嘎嘎乱叫,却又不行动,只是看着燕拔苗。
燕拔苗找遍了阿支水的家,都没有发现可乐。
他跑到厨房里,拎来一桶冷水,一下泼在阿支水头上。
阿支水咳嗽一声,醒了过来。
“说,那个女的在哪里?”
燕拔苗一脚踩扁了那个装水的铁桶。
阿支水吓得一激灵,“那个女的,我、我已经献给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