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乌头血蟒,众人清扫了山中战场,确保没有留下痕迹,这才一起下山。
回到田不让的庄子,这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就连那庄子,也被大火烧成白地,没留下丝毫痕迹。
姜玉安看着一片荒芜,心中不禁暗道:“这个弟弟,总算是长大了。”
姜玉安随即说道:“大伙儿快点,追上玉徽他们,就有饭吃了。”
众人齐声应和,便加快了步伐。
直到次日上午,一行人终于发现了难民的踪迹,赶在午时做饭前,与姜玉徽等人汇合了。
姜玉徽见姜玉安平安归来,顿时眼圈发红,略带哽咽地说道:“安哥,你终于回来了。”说着,便狠狠地抱住了姜玉安。
姜玉安笑着拍了拍姜玉徽,说道:“好了,你现在也是个男人了,还哭什么哭!”
姜玉徽一抹眼睛,故作坚强地说道:“我可没哭。”
姜玉安淡然一笑,说道:“吩咐下去,现在开始做饭。”
“我这般兄弟,随我出生入死,可不能饿着。”
“周福,过去统计一下,跟随我的这批人。全都记录在册,日后为我亲军,定名血龙卫!”
姜玉安一番安排下去,跟着姜玉安屠仙的众人,也是面露喜色。
一次搏命,虽然危险,但也换来了一生的富贵荣华。
那胡永年更是满脸喜色,一直跟在姜玉安身后,以姜玉安亲卫自居,显得无比得意。
姜玉安嘱咐完毕,便带着姜玉徽,一起回到了马车之中。
马车内,姜玉徽焦急地说道:“安哥,你快与我说说,这次杀仙……”
姜玉安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说道:“以后就说杀妖兽恶龟,那人千万不要再提。”
姜玉徽连连点头。
姜玉安这才长话短说,将如何屠杀魏淮的经过,讲给了姜玉徽。
姜玉安说得简单,可姜玉徽听的,却是心潮澎湃,激动地说道:“安哥,我日后也要像你一样,杀了那群……恶龟!”
姜玉安露出一丝神秘微笑,缓缓说道:“会有机会的。”
姜玉徽则说道:“安哥,那恶龟的东西呢?你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姜玉安随即便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了那三件东西。
红葫芦,白瓷瓶,青冥剑。
姜玉徽拿着三样东西,也是满脸好奇,不过依旧耐着性子,听姜玉安介绍。
等姜玉安说完,姜玉徽便一把抓起青冥剑,赞叹道:“这小东西,能有那么厉害?”
姜玉安微微点头,说道:“不过你现在可别乱试。”
“这些东西虽然宝贝,可现在那些恶龟还在,都必须藏起来才行。”
姜玉徽连连点头,便放下了青冥剑。
姜玉安则重新将东西收好,藏在了马车的卧榻之中。
随后,姜玉安又嘱咐道:“这次牛首山之事,千万不可再提起。”
“若是有人问你,你只说自已不清楚便好了。”
姜玉徽连连点头,此后数日,也没再说起过牛首山的事儿。
而姜玉安一行人,带着数万灾民,一路浩浩荡荡前往江夏。
姜玉安兄弟虽然十分收敛低调,但是这消息却不胫而走。
这一路上,还不断有灾民来投靠,随行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好在姜玉徽家底够厚,各地州府县衙也没敢得罪他们,都是尽量安排粮食。
于是如此,众人走了足有一个多月,才终于回到了江夏郡。
才到江夏郡,袁福海和陆宁,便立刻迎了过来。
袁福海眼中含泪,激动地说道:“辛苦主子了。”
陆宁也是叹道:“主子,这一路上都安全吧?”
姜玉安笑了笑,说道:“有惊无险,倒也安全。”
“袁福海,你先找地方,安置这些灾民。”
“再通知郡中各地州府,将官仓中的余粮,全都送过来。”
袁福海立刻应了一声,便安排人去忙碌了。
陆宁则谨慎地说道:“主子,金鳞别院有六位朋友,已经等候多日了。”
姜玉安笑道:“不急,既然是朋友,就不在意多等几日。”
姜玉安说着,便招呼道:“玉徽,先跟我去王府。”
姜玉徽笑着打趣道:“安哥,你这是想嫂子了吧?”
姜玉安笑骂一声,便让人驱车直奔江夏王府了。
到了江夏王府,姜玉安才下马车,便看见门口正有几人在等着他。
为首的正是江夏王妃,姜玉安的夫人,苏青荷。
苏青荷一身宫装,身材高挑纤细,容貌虽算不上美艳,却有种温婉恬静的气质,更是引人侧目。
在苏青荷身侧,则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童,正是江夏王世子姜承真。
另一边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正红官服,正是姜玉安的岳丈,江夏郡太守,苏立贤。
在三人身后,还有些府中的嬷嬷婢女,都在等着姜玉安。
姜玉安下了马车,见到众人,连忙躬身一拜。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苏立贤见状,则是躬身拜倒。
“微臣拜见王爷。”
姜玉安无奈苦笑,他这岳丈就是如此,处处都讲规矩。
姜玉安只能连忙将他拉起,随后才介绍道:“岳父,这是我弟弟姜玉徽,现受封寿山王,就在临郡。”
姜玉徽也是一拱手,客气地说道:“玉徽见过苏大人。”
苏立贤闻言,则又是躬身拜倒。
“微臣拜见寿山王。”
姜玉徽见状,也是一脸尴尬。
姜玉安只好再次将他拉起,无奈地说道:“岳父,这都是自家人,你也不必拘礼。”
苏立贤却说道:“王爷,君臣父子,人伦大道,不可违礼!”
姜玉安也懒得再说,便扭头看向自已妻儿。
姜玉徽干脆抱起小侄子,正在逗弄,玩得不亦乐乎。
姜玉安则看向苏青荷,缓缓说道:“青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说着,便揽住了苏青荷的细腰。
苏青荷顿时脸色羞红,低声说道:“王爷,这么多人呢。”
姜玉安则在苏青荷耳边,低声说道:“小别胜新婚,我可想死你了!”
苏青荷听到这话,脸颊顿时红到了耳根。
姜玉安微微一笑,便不再调戏她,而是挽着她的手臂,进入了府中。
苏青荷稳住神情,这才说道:“王爷,府中已经备了宴席,就等您回来了。”
姜玉安这一路舟车劳顿,也没怎么吃好,现在终于能安心地吃上一口饱饭了。
等到众人落座,姜玉安的老岳丈苏立贤,又是一番推辞。
姜玉安只好搬起王爷架子,这才让他落座吃饭。
看着这一桌好酒好菜,身边有家人相伴,姜玉安甚至在想,若是自已做个荒唐王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他转念便想到自已马车里,还藏着魏淮的东西,又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世道,想做个人,才是最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