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大自在宫门人,前仆后继,各路杀招,直奔申屠阳而去。
而姜玉安的奴隶大军,则在红莲的指挥下,也朝着申屠阳杀了过去。
现在是姜玉安主动引发天劫,以天劫之力,撬动了申屠阳的镇压。
所以说现在的机会,是姜玉安以性命为他们争取的。
若是连这一丝机会,都不能把握住,日后就只剩下申屠阳无穷无尽的报复。
他们虽是散仙,千年大劫几乎是必死之局。
但对于每个人来说,谁还没有门生旧顾,谁没有家人亲属。
如果申屠阳没死,他们的亲人,他们的门人,都将会承受灭顶之灾。
所以这一次,哪怕明知道是必死的结局,也要为自已身后之人,博取一线生机。
霎时间,青玄星上,光华璀璨,仙力纵横,刀锋剑气,仙器仙力,无数杀招落下。
申屠阳虽然是二劫散仙,但毕竟是刚刚经历天劫,之前的损耗还没有恢复过来。
现在面对众多散仙的搏命一击,申屠阳也是面色凝重。
只见申屠阳骤然起身,说道:“你们保护好自已,我未必能护你们周全。”
申屠阳身后,还剩下不多的门人族人,也都是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
申屠阳则缓缓说道:“面对千年大劫,其实我也没有绝对把握。”
“不过还好,因为李家的事儿,我掌握了整个青玄宗。”
“没了那些杂碎的牵制,我终于拿到了青玄宗开山祖师留下的灵宝。”
“青云杖!”
申屠阳一句话说完,便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根碧玉似的手杖。
申屠阳手持青云杖,猛地朝着地面一戳,顿时无形力道,顿时爆发出来。
一层淡青色的光罩,带着绚烂的光晕,顿时爆发开来。
那些冲在前面的散仙,顿时就被这股五行之力,掀飞了出去。
申屠阳深吸了一口气,立刻便将全身仙力,注入了青云杖之中。
只见以青云杖为核心,开始逸散出淡淡的青色雾气。
随着雾气蔓延,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莫名变得灰白。
那些原本坚实的地砖,居然腐朽成了齑粉。
被青云所触及的所有东西,都在迅速的腐朽衰败,好似经历了千万年的轮转之后,才能出现的陈腐模样。
那些距离较近的散仙,只是接触到了这青云,便立刻开始衰老。
原本光滑紧致的皮肤,开始变得松弛,还长出了老年斑。
全身上下,也发出了腐烂的臭味儿。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开始腐朽了。
甚至就连他们手中的仙器,也在流失仙力,其中的阵法也缓缓熄灭,原本精贵的炼器材料,也变成了脆弱的废物。
全身上下,从头到尾,都在缓缓地衰败覆灭。
原本在修真界高高在上的散仙,就在这青云之下,化作了一地残渣。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往前冲的散仙,全都停下了脚步。
红莲见状,立刻说道:“大家以法术攻击!”
花映月立刻说道:“对,我就不信这雾气,连法术都能腐蚀!”
霎时间,遮天蔽日的法术,滚滚向前,瞬间朝着申屠阳笼罩而去。
面对如此众多的法术降临,申屠阳果然停止了下来,只能不断挥动青云杖,朝着种种法术点去。
在青云杖的搅动之下,不管是何种法术,都瞬间化作精纯的仙力,消散在了天地间。
面对如此凶悍的申屠阳,众人都是脸色难看。
近身会被腐蚀,远距离攻击,会被化解。
这样的申屠阳,简直立于不败之地。
看到如此场景,花映月也停下了脚步,突然暴喝一声。
“杀他门人!”
听到花映月这话,众人立刻调转目标,直奔那些仅剩下的门人弟子而去。
申屠阳脸色微变,立刻挥杖而动,便朝着花映月等人攻来。
红莲立刻说道:“大家散开,现在咱们人多,优势在我!”
众人瞬间四散逃离,一部分人牵制申屠阳,一部分则去偷袭青玄宗仅剩的门人。
在彼此的纠缠之下,青玄宗剩下的门人是越来越少,最后也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申屠阳颤抖着说道:“你们……歹毒!”
“花映月,我青玄宗与你大自在宫,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花映月当即骂道:“当初你暗杀卫真,就应该想到有此劫难。”
“那姜玉安便是卫真徒孙,我大自在宫就是要为我门中长老来复仇的!”
听到花映月这话,申屠阳全身一颤,喃喃道:“果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当初卫真身遭魔劫,已经是必死之局,我出手与否,他都必死!”
“为了区区一个散仙,你值得堵上大自在宫的一切吗?”
花映月呼喊道:“我家掌教说了!”
“敢杀我同门,便灭你满门!”
“大自在宫的人,谁都动不得!”
花映月此言一出,申屠阳也不再言语,知道今日一劫,不死不休,必然要做个了断才行。
申屠阳护住仅剩的族人,一根青云杖上下翻飞,不断抵挡众人的攻击。
可他毕竟只是一人,面对遮天蔽日的攻击,总有疏漏的时候。
而他每次疏漏,都代表着有门人死去。
在一次次的攻击中,最终在申屠阳身后,已经没有活人了。
申屠阳看着满地尸身,颤抖着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申屠阳是青玄宗的罪人啊!”
“如今青玄宗门人尽死,我也无需顾忌了。”
申屠阳说着,指向所有人,说道:“你们所有人,都要与我青玄宗,与我申屠家,陪葬!”
申屠阳说着,手中青云杖挥动,一股无形巨力袭来。
每个被击中的人,都是肢体破碎,那诡异的腐朽,则沿着身上的伤势,不断侵蚀过去。
一时之间,青玄宗再次大乱。
申屠阳一人,手持青云杖,便开始追杀起了众人。
随着申屠阳的疯狂,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散去了。
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带着一身的焦黑与血迹,缓缓站了起来。
“特么的,这天劫果然够狠,差点就没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