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唐伯康会合延顺帝。
沿途谋逆之人,皆被铲除。
姜玉徽镇守五郡之地,苏立贤派遣百万民众,填充五郡之地。
有过半月,延顺帝到达江夏城,姜玉安亲自迎接。
这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姜玉安再见姜玉泉,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延顺帝,早就已经不在了。
如今的延顺帝,两鬓斑白,一副早衰之相。
他看见姜玉安,当即快步走来,眼中含泪,激动地说道:“皇弟,朕的好皇弟啊!”
姜玉安也是上前迎接,紧握姜玉泉的手臂,感叹道:“皇兄,当年迎仙殿一别,一年有余,皇兄辛苦了!”
姜玉泉感叹一声,说道:“禹朝大乱,天下皆反,幸好还有皇弟,为我禹朝柱石,国之栋梁!”
姜玉安连忙说道:“皇兄过誉了。皇兄,走,我带你回家。”
兄弟俩说着,便互相搀扶,一同前往江夏王府。
沿路民众见状,无不感叹,姜玉安乃真禹朝贤王。
等到了江夏王府,姜玉安又将姜玉泉请上首位,恭敬地说道:“皇兄,如今江夏也是艰辛,也无法为您新建行宫。”
“所以还请您暂住我这王府,等收服京城,再请您回宫。”
延顺帝一路心惊胆战,现在进了江夏王府,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现在别说什么行宫,就是有地方给他安身立命,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延顺帝连忙说道:“无妨,有地方居住就好。”
姜玉安微微点头,回首说道:“皇兄,这便是我江夏群臣,也是您的臣子。”
殿下众人,随即齐齐拜倒,高呼万岁。
延顺帝也是满眼激动,仿佛看见了自已复国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的高大胖子,却突然冷哼一声。
“江夏王,你为何不拜?”
姜玉安闻言,便眯眼朝他看去。
这人又高又胖,满脸胡须,一副虎狼之相。
虽然也是风尘仆仆,可衣着华贵,估计也是延顺帝的近臣。
延顺帝见状,连忙说道:“这位便是救我离京的玉津太守,如今禹朝太尉董龙山。也是我皇后生父,国中的忠臣良将。”
姜玉安点了点头,心里暗骂:“原来他就是董龙山啊!”
“这老东西,是还没看清楚局势吗?”
“到了江夏,还敢指责我!”
“行,好样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玉安随即一笑,说道:“是微臣失礼了。”
姜玉安说着,便要朝着延顺帝拜倒。
延顺帝虽然是个废物,但他经历过大起大落,也知道现在得罪不起姜玉安。
所以延顺帝不敢让姜玉安下跪,便连忙将他拉起,说道:“皇弟忠心耿耿,不必跪拜。”
“传我诏令,现封皇弟为并肩王,无需跪拜之礼。”
姜玉安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多谢陛下赏赐。”
姜玉安这边都收下‘赏赐’了,可那边的太监,竟然还没动地方。
不但没草拟诏令,甚至连玉玺都没拿出来。
直到那董龙山微微点头,才有太监动手,取出纸笔玉玺,开始书写诏书。
姜玉安见状,不禁心中暗笑。
这个董龙山,还是走的外戚的老路子啊!
如果是盛世,你还真能权倾朝野。
可惜现在是乱世,你这场春秋大梦,必定要醒来的。
这边诏书才写完,突然门外有传令急报。
“王爷,江宁急报!”
姜玉安直接说道:“送上来。”
那传令兵拿着一份奏报,直接朝着姜玉安走去,根本没把延顺帝放在眼里。
董龙山见状,呵斥一声,说道:“陛下在此,你这奏报应先给陛下过目。”
那传令兵愣了一下,然后斜眼看了看董龙山,仿佛再看个傻博一似的。
江夏郡上下,所有密报急报,都是锦衣卫负责。
他们也只听命于姜玉安一人,别说他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胖子,就是延顺帝开口,他都不会搭理。
那传令兵直接将奏报送到姜玉安手上,然后便退出了大殿。
延顺帝等人见状,则是满脸尴尬。
姜玉安则不急不慢,缓缓打开奏报。
其实延顺帝就在他身边,他大可先与延顺帝客气一番。
可姜玉安这么做,就是想告诉他们,这儿是江夏,是老子的地盘。
姜玉安看完奏报,才说道:“陛下,自您来江夏,江宁五郡,已被玉徽镇守。”
“在此期间,江宁附近,有七郡联军来袭。”
“玉徽武勇过人,携带五万兵卒,横扫七郡。”
“现在玉徽已经收复七郡之地,请江夏后援,稳定七郡局面。”
延顺帝脸色一阵变化,最后笑道:“玉徽不愧是我姜家儿郎,真是好样的!”
“传我旨意,现在封寿山王姜玉徽,为宣威大将军!”
延顺帝说完,眼神则飘向了董龙山。
董龙山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说道:“禀陛下,寿山王年幼,难当大任!”
延顺帝顿时脸色一阵难看。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一边是董龙山把持禹朝朝廷,但没什么实权。
另一边是姜玉安,虽然只是个藩王,但是手底下有兵有粮,实力雄厚。
姜玉安笑了笑,说道:“董太尉所言极是,玉徽年纪尚幼,不当大任。不知道董太尉,可担此大任吗?”
董龙山昂首挺胸,自信地说道:“我身为太尉,统帅禹朝兵马,自然可以。”
“江夏王,将你手中兵权交出,由我来收复禹朝失地吧!”
姜玉安听到这话,不怒反笑。
他本以为这董龙山,能挟持延顺帝,他还有两把刷子。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就是个草包,肯定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
刚进门就敢要兵权,你还真把自已当太尉了。
姜玉安笑道:“董太尉,我不过区区藩王,手中只是几个府军而已,收复禹朝失地,您说笑了吧!”
董龙山当即说道:“姜玉安,你别想瞒我!”
“那唐伯康率领二十万大军,横扫五郡之地,这能是藩王府军!”
“你现在将兵权交出来,我算你忠心。可你若是不从,那便是谋逆大罪!”
董龙山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姜玉安反倒是笑了。
不光是姜玉安笑了,殿下江夏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人。
而跟随董龙山的众人之中,除了一堆义愤填膺的酒囊饭袋之外,只有个白面书生在翻着白眼,摇着头。
姜玉安笑道:“好啊!”
“我这就将这二十万大军兵权交给董太尉,但董太尉也要即刻出兵江宁,为我禹朝收复失地。”
“你若是做不到,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董龙山得意说道:“少说废话,你快快交出虎符!”
姜玉安也不废话,翻手从虹蟾戒中取出虎符,便丢给了董龙山。
“去吧,现在出兵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