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龙山拿着虎符,那油腻的老脸上,都已经笑出花了。
他紧紧握着虎符,随即拱手道:“陛下,微臣请战,收服京城。”
延顺帝也是满眼激动,他也没想到,姜玉安能这么痛快交出兵权。
延顺帝当即说道:“好好好,董太尉不愧我禹朝国柱。”
“我现命你率领二十万大军,挥师北上,收服京城。”
董龙山昂首道:“微臣领命。”说着,便带着人,阔步走出大殿。
姜玉安看着董龙山得意的模样,都快要笑出声了。
在此之前,江夏一直都只有三郡之地,所有军土都在江夏受训。
姜玉安未必认识每个江夏兵卒,但江夏兵卒可都认识姜玉安。
董龙山拿个破虎符,就以为能统帅江夏军了,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还想收服京城,更是痴人说梦。
他带着大军,能平安走到江宁郡,那都得感谢贾俢按住了军中将领的脾气。
可要是等到了江宁郡,姜玉徽的脾气,可是谁都拦不住。
到时候贾俢略施小计,董龙山一系,必然死于乱军之中。
董龙山一死,延顺帝无依无靠,搓圆捏扁,还不都是姜玉安说了算。
这边董龙山离开,姜玉安便说道:“皇兄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去休息。”
延顺帝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便点头说道:“好,那就先休息吧。”
姜玉安挥手道:“袁福海,送陛下去寝宫休息。”
袁福海应了一声,便走上前来。
可突然有个面白无须的老者,横插一步,拦在袁福海身前,说道:“由老奴服侍陛下即可。”
袁福海不禁看向姜玉安,姜玉安只是笑道:“你引路就是了。”
袁福海应了一声,便带人去了给延顺帝准备的别院。
等延顺帝一系的人走开,殿内众人,便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现在江夏武将,大部分都在军中,随军出征。
殿内的基本都是文臣,自然也看的出来延顺帝一系,都不过草包而已。
姜玉安随即坐在首座,说道:“康大人!”
康贤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姜玉安说道:“通知军中,董龙山一系可至江宁,但不必回来了。”
康贤点头。
姜玉安又说道:“延顺帝周遭近臣,陆续替换掉。我这皇兄的面子,还是要稍微顾忌一下的。不要做得太激进了。”
康贤点头答道:“微臣明白。”
姜玉安挥了挥手,康贤便离开了。
姜玉安则对众人说道:“大家各行其志,延顺帝政令不必理会。日常过来点卯,给个面子就是了。”
众人齐声称是,便各自离开了。
姜玉安笑着摇头,也离开了大殿。
可才走了没多远,便迎面走来个白面书生。
姜玉安不认得这人,必然不是王府众人,而是跟着延顺帝来的。
这白面书生看见姜玉安,便直接拜倒。
“小人姚元茂,拜见王爷。”
姜玉安挑眉,单手扶起姚元茂,客气地说道:“姚先生客气了,你我同朝为官,怎么看跪拜于我呢!”
姚元茂则是笑道:“早晚都要拜的。”
姜玉安摆手道:“姚先生说笑了。不知道姚先生寻我何事?”
姚元茂笑道:“我欲赠王爷一物。”
姜玉安不禁来了兴致,问道:“你要送我一物?送我什么?”
姚元茂答道:“一顶帽子,一顶白帽子。”
姜玉安顿时大笑一声,说道:“先生说笑了。”
姚元茂则说道:“王爷,虽然江夏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可南有楚国阮鹏,北有燕国庞正浩,西北宁国姜玉琉,西边明国姜玉挚,各地诸侯数十路,这天下归谁,还是未知数啊!”
姜玉安笑着拍了拍姚元茂的肩膀,说道:“姚先生,你以前不知道我江夏郡吧?”
姚元茂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我久居北方,对江夏的确不甚了解。”
姜玉安则说道:“你明日去我书房一侧的房间,那是我儿子读书学习的地方。”
“你与郭先生好好聊聊,若是觉得合适,便一起做个西席先生吧。”
姜玉安说完,便不紧不慢地走了。
姚元茂则一脸古怪,思索片刻,便也离开了。
此后半月,江夏王府内,每日早朝,众人都是逢场作戏,哄哄延顺帝。
随后,才去姜玉安书房,商议郡中的大小适宜。
那姚元茂跟郭文健相处数日,彼此试探,也终于获得了姜玉安的信任,成为江夏一员。
而延顺帝身边的其他人,依旧被锦衣卫换掉了十之八九,只剩下几个近臣内侍,还尚在人间,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至于董龙山那边,已经传回消息。
董龙山一脉,已经彻底死在了战场上。
临川,白川等七郡之地,也都被唐伯康等人收服。
苏立贤已经命人前往,开始稳定局面了。
姜玉安一步步稳扎稳打,现在已经占据十五郡之地,在众多诸侯之中,已经有了问鼎实力。
如今隆冬将至,北方战势已停。
南方楚国阮鹏,雄踞一方,却不思进取,开始享受起来。
南方各路诸侯,偏安一隅,也是纵情享乐,丝毫没有开疆拓土的意思。
整个禹朝,突然进入了一种莫名的稳定之中。
等董龙山战死消息传回,延顺帝顿时心凉了半截,再看看自已身边,那还有自已人啊。
现在他不过是笼中鸟雀,姜玉安手里的吉祥物罢了。
这一日早朝,姜玉徽等人班师回朝。
延顺帝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随口褒奖了两句,便不再说话了。
姜玉安则从虹蟾戒中,取出一份奏折,递给延顺帝,说道:“陛下,如今玉徽平定七郡之地,其中君臣兵卒,理应封赏。”
“这是微臣草拟的诏书,还请陛下过目。”
延顺帝接过奏折,眼神一阵变化,缓缓说道:“国相苏立贤,太尉唐伯康,御史大夫姜玉安……”
“皇弟,这封赏的可都是你江夏之人啊!”
姜玉安看向延顺帝,问道:“皇兄,有何不可吗?”
延顺帝愣了一下,看了看殿下群臣,叹道:“你做主便是了。玉玺……”
袁福海上前一步,送上玉玺。
延顺帝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玉玺都在人家手里,他现在活着也不过是姜玉安的仁慈。
延顺帝象征地按下玉玺,这封赏便算是成了。
姜玉安则又地上一份奏折,说道:“皇兄,北方乱贼庞正浩侵占京城,为祸一方。请皇兄下诏,命高宁王姜玉琉征伐燕贼庞正浩!”
延顺帝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反问道:“他能听我的?”
姜玉安只是微笑:“还请陛下下诏!”
延顺帝不理解,但必须尊重,便摆手道:“你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