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女儿姑奶奶来了,鲍自安不由担心:女儿金花,是个极好胜之人。她今日到此,定会大闹擂台。
自已若是胜了朱彪无妨,倘若败了,她岂会服气,定会上台,与那朱彪拼个你死我活!
她是女儿家,倘若有闪失,岂不令人痛煞!
便大叫一声:"不好了,我女儿与濮天雕来了,家中无人照应了!“
两人已骑马到了众人面前。濮天鹏埋怨弟弟:”老爹让你留守山庄,你来扬州何事?"
转身又埋怨起妻子来。
还未开口,徐、骆两人齐声说道:”金花姑娘来扬州走走,天鹏何必埋怨。”
见要到平山堂,众人下了马。
徐松朋上前对金花说道:”我们去打擂,请姑娘去舍下暂歇,打完擂我们就回来。”
金花把脸一扬:“今日,我是特地来观看打擂台的,等看过后,再登府谒见大娘吧!”
私下里,濮天鹏一直埋怨弟弟:"今你真不该同她前来!她这个人的臭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天雕见哥哥埋怨不止,冲了他一句:“嫂嫂要来,凭我,能拦住她吗?“
鲍自安见兄弟两相争,开口说道:“既来了,多说无益!“
低声吩咐天雕:”我将金花交与你,她有些好胜,千万拦住,不要让她动手动脚!”
一行人到了擂台前的空地间,俆松朋命家人把马匹,到都送到观音阁寄放。
跟老爹来的二十个英雄,遵他之命,在擂台两旁站立。
濮天雕同嫂嫂金花,站立在擂台右边;徐、骆鲍自安翁婿站立在擂台左边。
擂台上,骨瘦如柴的朱彪在台上缓步而走。
边走边巡视台下,阴阳怪气地说道:"打不死的匹夫,并大胆的英雄,上擂台来陪咱玩玩!”
话语声中,鲍自安脚尖一踮,蹿上了擂台。
双手一抱拳,慢慢说道:“只是我老了,拳捧已多时不玩了,恐不记得套路,手脚直来直去,壮土让我三分老,我就陪你胡乱玩玩。”
朱彪见台下蹿上一个老人,身躯倒是魁伟,想必有些功力。
还了一礼:”既敢上台来,自然功夫不差,何必自谦!“
鲍自安呵呵一笑:“我今日与你商议:我想白打也没有趣,必须赌点什么,才显得有意思。壮土认为如何?”
”要想赌什么东西?“
”也不大赌,就赌五百两银子吧!”
朱彪听说要赌五百两银子,自已兄弟三人就是没有钱,才来捧栾镒万的场。
嘴里打嗦,没有应承。
栾镒万在后台听见了,朱彪若不应承,会令下面的人耻笑。
在里面代朱彪应承:”就赌五百两银子!”
随即拿出十大封银子,放在一张桌子上。
鲍自安上前,取了两封,拆开看了看,确实是足两纹银。
鲍自安伸手从头上取下毡帽:“我自路远,未带这么多的银两,拿件东西质当,到晚上不赎,就算是你的了。"
”你老人家身上,有何值钱的东西,抵值五百两银子?"
鲍自安把手中的毡帽放在桌上,那几封银子旁边。
呵呵一笑:”就是它值五百两银子,如何?“
朱彪生气了-"不是真玩?这破毡帽值五百两银子?你是上台取笑来了吧!”
"谁与你取笑!谁不真玩!”
鲍自安拿起毡帽,指着帽前钉的一颗珍珠。
"它也不值五百两银子么?
朱彪不识真假,一时迟疑不决。 后台的栾镒万见那颗珍珠圆润,隐隐光芒夺目,论价值足纹千两之上。
便让人出去说道:”三壮土,就那帽子当值五百两银子。”
当即把毡帽放在银子旁边。
此时,鲍自安才脱下大衣,紧束腰带,准备比武。
两人在台上摆开架势。
朱彪欺鲍自安年长,想着三五招之内,把他打下擂台。
怀着这个想法,一拳紧似一拳,连续朝鲍老爹攻击。
见他遂步后退,只招架也不还手出击。
嘴里还咕咕哝哝说道:”先说让过我老人,动了手就朝死里打。五百两银子眼看保不住了!"
台下的徐、骆两人,及余谦等人,见台上鲍老爹只是招架,拦挡后退。
只当他真要败输,一时替他担心。
而濮天鹏,最了解自已这个丈人,低声说道:"诸位不知我岳父这人,诡计多端,这是他用的诱敌之计,待朱彪力乏之时,才会对你动手反击,一击而中。"
台上,两人拳来脚往,斗了一个时辰。
朱彪用尽力气连续进攻,但丝毫没有伤到鲍自安,自已却熬尽了力气,拳势渐渐松驰下来。
鲍自安见反击的机会到了,遂抖擞精神,进入反击,出拳踢脚,虎虎生风。
朱彪力尽,哪里还招架得住?
见鲍自安迎面一招冲手,他伸左手格挡,谁知这一招是虚势。
朱彪伸手格挡时,他将身躯伏,双手插向朱彪的裆下,两手合力一搓。
听得朱彪”哎呀”一声,扑通一声跌下台去。
可怜朱彪,双手捂裆部,在地上翻滚起来。
鲍自安走到桌子前,将自已的毡帽戴上。将衣服及十封银子抱起,跳下擂台。
众人围上前,齐声说道:“恭喜!恭喜!”
鲍自安回说:“托庇护,托庇护!"
刚要穿大衣,只听擂台上有人叫喊:“那老儿莫要穿衣,待四爷与你玩玩输赢!“
众人听台上有人叫喊,齐扭头看去:见一人高大的身躯,腰圆膀粗,豹头鼓眼,站在那里,似一座肉塔。
鲍自安见那人点名自已上台,便高声回说:"我就与你玩玩,再赚你五百两银子!”
话音未落,见女儿金花,已蹿上了擂台。
"不好了!我原怕她好胜,今已上去,这如何是好?”
濮天鹏抱怨起弟弟濮天雕:“我将金花交给你,你怎么不拦着她?还让她上台去?"
濮天雕委屈说道:"嫂嫂并没有说话,一蹿就上去了,如何拦住她?"
鲍金花到了台上,娇声细语,对着那人喝骂起来。
"你这劣质肉货,敢欺我老父!侍本姑娘与你较量一番!可敢否?"
朱豹听金花称“老父",心想此女子,定是那老头的女儿。我今天不把她打下台去,只在台上蹬倒她,让她代她父亲出丑,岂不是有趣?
开口说道:”你乃女流之辈,若被我打下台去,跌破衣衫,岂不露羞!早早下去,还是让你那该死的父亲,上台来见个高低。”
鲍金花娇声喝斥:"你这肉坨,休得胡说!看本姑娘打你。“
两人在台上,动手比试起来。
金花的功夫,都是江湖上顶尖高手所授,虽然杂,但都是一流上乘武功。
朱豹的武功,是几个兄弟中,最平常的,只是凭着一身蛮力,与人过招。
一身赘肉,躲闪腾挪显得迟钝。金花的拳头,十拳有八拳击中他身上。
只是金花是个娇弱女子,身单力薄,拳头击在朱豹身上,犹如蚊虫叮咬一口,照此打下去,怎么取胜?
台下,鲍自安见势不妙,便朝台上喊了起来:”女儿,下来吧!还是让为父上去。”
金花是个极好胜之人,众目睽睽下,岂会认输下台?
见朱豹步步紧逼,自已已退到西北角上,身后就是一二丈的地面。
台下观看的众人,都替金花捏着两把汗。
金花见退无可退,把身体一伏,假装跌倒之势。
朱豹见了,信以为真,踏步上前,张开大手来按。
岂料,金花蹬地一蹿,想从朱豹身上跃过。
这次金花前来扬州,就是准备来打擂的;脚上穿了一双铁跟铁尖的鞋子。
朱豹一招按空,直起身来,准备拦截。金花纵起,双脚铁鞋上的尖刃,正踢中朱豹的双眼之上,尖刃将眼珠都勾出来了。
朱豹庝痛难忍,眼睛又看不见,满台乱滚,滚跌下擂台。
金花也也从台上飞跃而下,想再踢两脚朱豹。
鲍白安连忙阻拦:”何必赶尽杀绝!"
金花这才止手。众人纷纷赞扬:“真是女中豪杰也!"
这次,栾镒万共请了四位壮土,两次打坏了两双,心里既灰心丧气,又心痛花费了许多金银。
但所受的羞辱丝毫未消。
还要代伤者医治伤痛。
吩咐家人,将朱彪、朱豹抬回家去。
徐松朋满脸得意,命人将寄存在天音阁的牲口牵来,一行人浩浩荡荡,步行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