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秋云因看到王伦与贺氏,隔空撅嘴调情,心里有气,闷闷不乐,酒也不吃了。
一抬头,见玩把戏的老儿,跟着四个对面亭子里的家人,朝亭子里走去,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余谦说道:“那四个是王伦的家人,想是对面的王伦,是想让老儿玩把戏。
秋云听余谦这么一说,不由怒火中烧:“他们共有二十套把戏,我们只看了两套;还有十八套没有看。
"余兄,你下去对老儿说:还早,我们这也还没有看完,倘若王家家人不让,给我动手打那狗才!再向王伦讲话。”
秋云心里,是恨那王伦轻佻,竟调戏到世兄妻子身上!
一腔怒火,无处可发,便以把戏为事由,想教训王伦一番。
余谦笑嘻嘻伸开邓臂,拦住了王能,对花老说道:“老人家,我家爷说还没有看完呢,怎么让他们拉走了?”
花老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两家斗气呢?便呵呵笑着说道:“刚才这四位大叔,喊俺去见他们的爷,等俺去了再过来玩,可否??”
余谦凶神恶煞地说了一句:“不敢!”
王能四人认得余谦,有名的“多胳膊”余谦,打起架来不要命,谁撞上他,谁就倒霉。
“余大叔,你们玩过了,已经不玩了,我家爷才命我等去唤他的,让小的去亭子里禀过大爷,再作回复,如何?"
余谦厉声回了一句:"不可!"
说着拉住花老:”老人家,别和他们多话,继续玩下去,玩一套算一套。"
王能四个知道余谦的厉害,哪个敢多言。
眼睁睁地看着余谦,把花老截走了。
花老回到空场上,同巴龙一起,各持一杆长枪,跳入场子,舞动起长枪来。
上下四五右六,插花盖顶回马枪,车轮飞旋护身枪,枯树盘根翻身枪,把七十二路花家枪,舞得只见枪影,不见人影。
花老和大舅哥的枪术表演,引得满场喝彩。
王伦在亭子里,见花老和巴龙表演花枪,自以为是表演给他看的。
“老贺,你看那老儿,年近六十,有此好枪法,真是难得!"
贺世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看了个一清二楚。知道老儿表演花枪,绝不是给他们看的。
"真是好枪法,大爷的威望,哪个敢逆违!”
他怕说穿了真相,双方起争执,对面三个不怕死的主儿,会让自已死无葬身之地。
花老和巴龙表演完花枪,巴虎握一条铁鞭,跳进场子。
见他前纵后坐,右拦左挡,缠肩横扫盘旋。铁鞭舞动起来,风声呼呼作响。
这套鞭法,一路分二路,四路八边分,挡着的死,扫着的亡。
巴虎使完铁鞭,收势后脸不红,气不喘。
众人又是发出一阵叫好声。
秋云和任正千两人,见了巴虎的铁鞭表演,心里大悦。
"骆兄,我只当他们是江湖上,混饭吃的花拳绣腿,原来竟是真本事!恐怕与你我不相上下。”
吩咐余谦,赶紧下去,把花老几个,都请到亭子里一叙。
余谦下去,将花振芳及巴氏兄弟,邀请到亭子里。
双方行了礼,各自稍作了介绍。
"刚才观看了花枪和铁鞭,使得惊人,非一般江湖人土可比,敢问老英雄贵府何处?高姓大名?"
见任正千彬彬有礼,花振芳高兴地说道:“在下姓花,名萼,字振芳,山东恩县苦水铺人氏。”
任正千闻听,双手一抱拳:“久仰,久仰!刚才跑马走软索的女子,是老英雄的何人?”
"那年少的是小女,年老的是贱内也。”
“亏了问及,既是奶奶和姑娘,何不请来与骆夫人,贱内一起坐。”
让余谦去把奶奶和花姑娘,请到亭子里来坐。
大家又重新又见过礼。
花奶奶与碧莲、骆夫人、贺氏一桌。
花振芳、巴氏兄弟、余谦、骆秋云、任正千一桌。
众人开怀畅饮,说些江湖上的见闻。
对面的亭子里的王伦,看着巴虎表演了铁鞭,心里十分高兴。
”那表演铁鞭的小子,倒是卖力,凭他这般用心,明日银子少不了他的。老贺,你觉得怎么样?"
贺世赖笑着点点头,心里暗暗发笑:人家是为你卖力表演吗?真是好笑!
忽然见场子散了,那老儿一众人,都上了任正千的亭子里坐下了。
"王能,王能在哪里?
王伦连叫几声,无人应答。
贺世赖知道王伦叫王能,是要问他情由,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
“大爷叫王能,有何吩咐?"
"我让他去叫那老儿,把二十套都玩了,怎么就这两套?你看那玩把戏的男女,怎么都去了你妹丈亭子里?"
见贺世赖笑着不说话。
“老贺,你为何笑?如果他们不想奉承大爷,只想屈奉他人,别说银子,还要将他们送官究治!“
“大爷,他们本来就不想,要大爷的银子。”
”难道他们不敢向我要银子?”
“非但不敢要,大爷,你可知道,刚才他们的花枪、铁鞭,是玩给谁看的?"
王伦只当是王能他们叫人玩的,不解地瞪大了眼睛。
"老贺,这里面有何蹊跷?快说给大爷听!
贺世赖知道再隐瞒下去,王伦就要怪罪自已了。
“此刻好让大爷得知,是门下之意,让王能瞒着大爷,说他们欢喜玩,我们在一边,不花银子白看;我们且乐得白省银子,何必与他们争夺,惹得生闲气。
"大爷,省下的银子,给那走软索的女子,她不知会怎么感谢大爷?
贺世赖的一番话,让王伦有些生气,觉得自已的威严没有显示出来,银子到是次要的。
“大胆匹夫,胆敢小瞧本爷!你不过是一个已故游击之子,就是现任提督军门,在本爷面前也不敢放肆!”
发泄完,竟叫跟随自已来的杂役等人,去对面亭子里,除了走软索的女子外,不论男女,痛打一顿。
贺世赖一听,吓坏了,连忙拉住。
"大爷,你暂且消雷霆之怒。听门下说,大爷你得知那任正千、骆秋云和余谦的厉害吗?莫说今天这几个人,就是把家里那些,教习师父都叫来,也不是他家人余谦一人的对手!”
“老贺,你这么说,难道今日,就白白受他们的气不成?"
贺世赖笑着说道:“大爷,咱本事不如他们,可以用智谋胜他们的。岂有白白受气的?!"
"这是后事,现今之计当如何?"
贺世赖谄媚一笑:“大爷,就两个字!"
”老贺,别故弄玄虚,说,哪两个字?”
"暂没有办法,只有一个走字再上一个偷字”
王伦一听,气得大叫起来:“老贺,本大爷不和他们计较,已经是宽宏大度,我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走,难道还怕他们把我吃了?加个偷字,到显得本大爷成了胆怯之人!"
贺世赖运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解释了一番偷走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