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王刚今天吃饭也吃得比平时早。
他先是进了我家屋里,没找到我,刘宇川也是诧异的说:刘梦说找你一起吃饭去了?
王刚满脸不解的走出我家房门,竟然来了一泡尿,就急忙朝我家茅房走去。于是,他看见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长了很大的见识。
只见我正端着大号的海碗,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碗里的饭菜,饭菜已经吃下去了大半碗,同时屁股下面传来了噗噗的声音。
我正上面吃的爽快,下面拉的畅快的时候,听见王刚在发自内心的在说话:你真是太牛逼了!
我抬头看去,看见王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也没多想,一边忙乎一边对他说:马上了啊,你等我一会儿,我快完事儿了!
我说完这些,还不忘遗憾的嘀咕一句:哎,今天你又是队长!
那天玩得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刚去了学校之后,把这件事情当做奇人异事大肆宣传。
王刚比我大一岁,所以他上四年级。可是学校并不大,都是镇子里的孩子,共同住在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所以彼此之间基本上都互相认识。
于是我的威名再次被传播开了,以至于当天下午就基本上人尽皆知。下午我下课出去玩,就听见有几个同学在我不远处指着我一边笑一边说:就是他,就是他,一边拉屎一边吃饭!
我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心想:我是为了节约时间,这你们都不明白?真是蠢到家了!
没过多久之后,有一天,王刚兴高采烈的找到我,跟我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胜利死啦!
我也被震惊到了,问他:咋死的?
王刚大大咧咧的说:被警犬发现的。
我诧异的问:死在哪了?
王刚仍旧一脸的无所谓:被人杀了之后,埋在离这儿不远的小树林里了。
我有些恐慌起来:就是咱俩上学放学路过的小树林?
王刚点头说:对,就是那个小树林。
我都要吓哭了:咱俩总去那里玩,没准都踩过埋你爸的土!
王刚无所谓的说道:踩就踩了,那还能咋整,当初我很恨他,他竟然扔下我和我妈卷钱跑了。
说完这句话的王刚,才稍微有些悲伤的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他没跑,也不是不要我和我妈了,我冤枉他了。可是我还是伤心不起来,可能是我都习惯觉得他是不要我们了,反正,他是不在了。
我好奇的问道:他到底是不是卷钱跑了?
王刚颓然的摇着头:没有,警察今天来我家了,跟我妈说王胜利是被杀害的。
王刚像给我讲故事似的,给我讲起了他听警察和赵春凤,说出的事情经过。
镇里的供销社,有个胖头胖脸的主任,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安然,这么有意境的名字给他真是白瞎了。
他这个人平时就为人阴损,擅于算计,并且想方设法的贪污公家的钱,生活作风也不检点,已经有家了却还和出纳员许珊珊搞破鞋。
未婚的许珊珊刚开始的时候,当然是不同意的,因为这个安然在当地有个外号:瓦斯罐。
叫他瓦斯罐的原因是,他又矮又胖,身体溜圆儿,外形太像瓦斯罐了。
另一个被起这个外号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总有一种怪怪的味道,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咖喱是啥,要不就该用咖喱味儿来形容了。可能是有腋臭的缘故,这种味道让人闻着很是不舒服,就像瓦斯的味道,所以从外形到味道,瓦斯罐的外号,实至名归。
许珊珊很是看不上这个瓦斯罐主任,可是又碍于他是自已的领导,也不敢拒绝的太直接。所以她的这种反应,在老江湖安然的眼里,就是典型的欲拒还迎。
终于,在一个许珊珊自已值班的下午,刚刚喝过酒的安然,强行的占有了许珊珊。
这种情况的女人面临两种选择。一种选择是报警,换来的可能是自已的名声尽毁和无尽的指指点点,另一种选择是忍气吞声,换来的是恶人的变本加厉。
许珊珊选择了后者,但是又升华了后者,她开始了反客为主。
被安然强行占有之后,许珊珊索性也想开了,开始了无休止的索要,索要以三种形式展现的,身体、金钱和逼迫他离婚。
安然最先败下阵来的是身体,许珊珊就像是被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见缝插针的把他随时按倒。
也不分是在哪里,可能是在供销社的办公室里,可能是在趁着无人的仓库里,可能是约到小树林里。
次数多的时候一天索要三四次,而且每天都不休息。
身体被掏空的安然,每次完事儿之后都会点着烟,边抽烟边像一个大姑娘似得,满腹的委屈。
他不止一次的想:到底是谁强占了谁?总觉得自已失算了,自已现在俨然成了许珊珊的人肉机器,自已真的要崩溃了,真的力不从心呀,最近已经开始走道打晃,尿尿分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了。
就算是安然想方设法的躲着许珊珊,可是每次许珊珊都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然后拉着他找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安然崩溃了。
安然紧接着败下阵来的是钱包。
许珊珊每次和安然完事儿之后,都要对他进行搜身,那真是三光政策,一分也不给他留。不仅如此,许珊珊还会天天变着花样的向他要礼物,不给就要去找安然老婆聊聊。
这些年安然贪污的那点儿钱,已经所剩无几了,眼看着再这样下去,自已就要借钱给许珊珊买礼物了。
安然更加崩溃了。
最后彻底攻破安然的最后一道防线的,是许珊珊要求自已和她结婚。
安然刚开始只是猎奇心理和占便宜心理,本以为就是玩玩而已,却没想到许珊珊却逼他离婚。
那个年代的离婚还是一个丢脸的词,少之又少,安然自然是不肯的,但是迫于许珊珊威胁他,要把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都抖落出去。更让安然冷汗直冒的是,许珊珊告诉他,作为出纳的职务便利,她已经记了安然的账,安然贪污的每一笔钱,她都记的无比详细,指定能让安然吃不了兜着走,让他蹲大狱。
安然彻彻底底的崩溃了,看着自已被掏空的身体,被掏空的口袋,和即将被掏空的家庭,他悔不当初呀,觉得自已下了今生最臭的一步棋,还不能悔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