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和许珊珊陷入了恶性循环之中,简单来说就是:
许珊珊想和瓦斯罐结婚,瓦斯罐不想和许珊珊结婚,许珊珊偏要和瓦斯罐结婚,瓦斯罐就不和许珊珊结婚,许珊珊威胁瓦斯罐必须离婚,瓦斯罐先是假装妥协,然后没过几天再次重复上面的流程。
终于有一天,许珊珊再次威胁道:你不和我结婚,我就去揭发你贪污,我自已记了账,还告你强行占有了我。
安然这次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让眼前的女人消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变得让他欲罢不能,而且愈发的强烈起来,于是就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先是安排了会计王胜利和出纳员许珊珊独处的机会,晚上喊来两人对账,两个人自然是如约而至。
至于为什么想要陷害的是王胜利?那自然是因为他觉得王胜利作为会计,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怀疑王胜利也掌握了他一些贪污的证据,这次正好一石二鸟,一次性去除两个心腹大患。
于是,他就先是趁着许珊珊不备,偷偷地在办公室打晕了她,拿走柜子里的钱,用来嫁祸给王胜利。然后再如法炮制,去了会计室趁王胜利不备,在背后偷袭杀了王胜利。
他趁着半夜,偷摸的把王胜利埋在了那个树林里,回供销社之后,连着供销社账本儿和许珊珊一起点着了。
这就营造了王胜利卷钱跑路,为了不留下证据而点着了供销社,恰巧烧死了许珊珊的假象。
可是随着王胜利的尸体被发现,安然自然被绳之以法。
一场闹剧,才幡然落幕,荒唐的开始,荒唐的结束,却搭上了王胜利无辜的性命。
我听了王刚的讲述之后,一阵后怕,心里想,再也不敢路过那个小树林时跑进去尿尿了。
王刚知道王胜利是死了,不是贼,很兴奋。四处和别人讲王胜利是怎么被杀的,好像死了比被冤枉更好,他每次讲得都绘声绘色,感觉他好像是报了杀父之仇似的一样荣耀。
赵春凤得知王胜利已经死亡的消息,整个人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浑身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她想过王胜利的失踪,有很多种可能,死亡是可能性最小的,因为王胜利没有仇人,没有被杀的一点儿迹象。可是消息传来,赵春凤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觉得至少比真得卷钱跑了,更有人情味一些。
很快赵春凤又被自已有这种不是人的想法吓了一跳,觉得自已这样想,简直就是牲口,那是他的丈夫,那是他儿子的爹。虽然两人之间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可是那也不该因此觉得对方有罪呀,她想到这里,狠狠地甩了自已两个嘴巴子,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终于让他留下了痛苦的眼泪。
赵春凤成了名正言顺的寡妇,可是刘宇川身边,却已经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自已还大方的祝福过他们,还违心的让刘宇川要好好珍惜那个女人,真是大方,一个大方的笑话。
赵春凤又开始哀叹起自已的命来,觉得自已真是什么都赶不上点儿。然后又想到自已的儿子,又坚强了起来,咬咬牙,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很坚毅,坚毅没多久就又黯然下来,再次哭泣起来。
得知王胜利的死讯,刘宇川第一时间来到赵春凤家。
此刻的赵春凤,已经收拾好心情,正在给要放学的儿子做饭,听见进来的脚步声,赵春凤都用不着回头,就知道一定是刘宇川,知道是刘宇川,她仍旧没有回头。
刘宇川停下脚步,低声道:春凤,节哀!
赵春凤直起了腰,依旧没有回头的说道:胜利他这些年,对我和孩子不是很上心,成天喝大酒,外面也没交下几个朋友。念在你们是同学和多年邻居的情分上,他的葬礼,你就多费心帮着张罗张罗吧!
刘宇川低下了头,木然的说:那是自然,交给我吧!
葬礼举办的非常简单,就是下葬的时候,王刚说什么也哭不出来。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王胜利除了喝多了回来就睡觉,就是喝多了回来就打他和赵春凤,所以,没有什么父爱的温馨记忆,这不能让王刚留下泪来。
赵春凤哭的很惨,可能她也真的该好好宣泄一下自已的内心的苦楚了,但是看着旁边一脸平静没有半滴眼泪的王刚,又扫视了一眼参加葬礼的街坊四邻,内心不免有些尴尬。
为了摆脱这个尴尬,赵春凤小声儿的对王刚说:你就当做是我死了,往后就没有人给你做饭了,那样你就得饿死了,这样想你就能哭出来了!
这招果然奏效,没过几十秒王刚就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却喊着:妈,你不能死啊!
赵春凤听见了,狠狠地拧了王刚大腿一下,小声说道:小犊子,我不死,你哭哭你爸。
王刚可能把这句话听成了“哭哭你吧”,于是又嚎啕大哭着喊道:我死得太惨了!
早上凛冽的春风,吹着赵春凤疲惫的心,自已接下来何去何从?自已能够养活这个傻不拉几的儿子吗?过一天算一天吧,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三个月之后,赵春凤才走出了王胜利死了的阴霾,却又迈进了另一个困境,因为她发现她快断粮了。
这一年多时间,坐吃山空,以前的那点儿积蓄已经消耗殆尽了。
自已家的那点儿薄田,因为王胜利属于有工作的人,所以家里只有自已分到了几亩地,那点儿收成已经不够支撑这个家庭的支出了。
再去自已爹那求助?她是真的不想。
因为她的爹,当初就是相中了王胜利是一个有高大上工作的人,才赶鸭子上架,硬是强扭着她嫁给了王胜利,如今她到了这份田地,这个势利眼的爹说不上又会想出什么馊主意呢!
刘宇川倒是每个月,都会给她拎来点儿面和油盐,可以每次赵春凤都会前后脚的送回刘宇川家。
她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和别人可以没有尊严,和刘宇川,必须有尊严,不能让他瞧扁了自已。每次将刘宇川的东西悉数奉还时,赵春凤都会说上一句:我自已能行,不用你管!况且,你也得过日子呢!
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大,除了表达自已能自力更生,也在撇清自已和刘宇川的关系,同时也在暗示刘宇川:你有女人了,离我远点儿。
其实每次说完这样的话,赵春凤回去之后都会后悔,后悔自已装大度,再次拒刘宇川以千里之外。可是又觉得很值得,毕竟那个女人会让刘宇川更幸福,每每这样想,就不知道自已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只能哭笑不得了,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