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命里注定带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要培养刘宇川成为一个发明家。
刘宇川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运动起来。
他找来一个破自行车的一个车轱辘,在上面安装上一个木板,然后还贴心的在木板周围钉了一圈车围子,最后安上一个把手之后,就成了一个小型的手推车。
他在手推车上,铺上小棉被和小枕头。
他把我抱进小手推车里之后,就开始房前屋后的推着手推车,说来也奇怪,只要车移动起来,我就会不哭不闹的躺在里面。
每当刘宇川觉得我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停下车不动了的时候,我会瞬间惊醒,再次大哭起来,无奈的刘宇川只好继续推车。后来他也总结下来了一些规律,一般情况下,推着车一个小时左右,我才会彻底睡着,他才会把我推回屋里去,挪放在被窝里,这样我基本上就可以一觉睡到天大亮。
刘宇川那时觉得,弓着腰推一个多小时的车,比自已上班一天都累人,每次等我睡着了之后,他也累得倒头就睡,然后等待第二天的周而复始。
很快,刘宇川发现了我的第三个特点,那就是我爱音乐。
没过多久,用手推车哄我入睡,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因为他无意中有一次,一边推着我一边情不自禁的哼唱着歌曲,用来打发推车的无聊,这下可捅了娄子,嘴里的曲子刚哼唱结束,我在车里突然来了一句:我还想听!
不知道刘宇川当时是惊喜还是无奈,就接着哼唱起来,于是他就一圈圈的推着我走,一边一首接着一首的哼唱。
后来我还挑选了几首自已精选出来的爱听的歌曲,开始点歌了。经常是车子一开始移动,躺在上面的我就会发号指令,“唱,啊牡丹!”,刘宇川就清清嗓子开始唱: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
开始刘宇川还是小声唱,唱的日子久了,声音也越来越放得开了,竟然练就了一副好嗓子。
同时,他也是车载音乐的奠基者和引路人,这个我确实是功不可没。
等到我快五岁的时候,终于不用在车里哄着我睡了,但是我要求他必须搂着我睡。
每次睡着之前,我都是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腿紧紧地贴着他的腿,完美的复制了他的睡姿,以至于现在仍然睡姿都是完全相同。然而睡觉时,我的手也并不老实,开始是必须用手摸着他的耳朵睡,等我睡着了,他是知道的,因为我睡着的时候手会用力的揪着他的耳朵,很用力的揪着,他就知道我是睡熟了。后来我的胳膊长了,觉得摸耳朵有点儿自已不舒服,就开始摸着他的鼻子入睡,导致那几年他都患上了鼻炎。
八岁之后,他如果骂我,我还能坦然接受或者会骂回去。但是在我八岁之前,他是不敢骂我的,就连大声对我说话,我都会哭,而且哭得总是很猝不及防。
他说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从赵春凤家出来,那时候的王胜利还没有失踪,我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赵春凤给我的油饼,我正一边笑呵呵的往回走,一边咬着饼美滋滋的吃着。我没走几步,就迎面碰见了下班走到家门口的刘宇川,他只是说了我一句,“又吃别人家东西!”,我就立刻钉在了那里,哇的一声就开始张着大嘴嚎了起来,那嘴张的大,一个鹅蛋都装的下。哭嚎的同时,我把那张油饼啪的一声扔进了路边的壕沟,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说我不吃,她偏让我吃,哇...... !
每次刘宇川和我讲这些,我都不信,我不相信我小的时候就那熊样?
刘宇川听我这样说,也会温柔的笑一下说:对,你小的时候特别好玩,根本不那样!我是瞎编逗你玩呢!
我还很郑重的问他:我是你亲生的,对吧?你说我是你捡来的,也是逗我的,对不?
刘宇川很宠溺的看着我,对我说:对,儿子,你当然是我亲生的!
于是我就变得很心安理得起来,觉得他的疼爱变得顺理成章。甚至,还对他骂我蠢,而终日耿耿于怀,义愤填膺。
一晃张秀兰看我屁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十二岁的张秀兰比九岁的张秀兰不仅仅是大了三岁,别的地方也大了很多。
女孩总是比男孩早熟一些,至少在我和张秀兰身上,是这样体现的。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是真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同样是鼻涕虫的两个人,张秀兰却开始了偷偷地进化。忽然她就不流鼻涕了,而且开始知道用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来装饰自已,就连头发也一改以前的蓬乱,开始溜光水滑起来。
走路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了,以前她走路,那是连跑带跳的没有个稳当劲儿,现在都是左脚右脚不紧不慢的往前迈,步伐不大也不小,就是走起来屁股比以前扭得欢了,这点可能是她自已也控制不住。
更让人肉眼可见的变化是,张秀兰长开了。以前的她很显老,可以说,九岁时候的张秀兰比十二岁时候的张秀兰更显老。
张秀兰以前团子型的脸像包子,好像上面有十八个褶子,而现在张秀兰的脸好像让谁给拉长了,竟然变成了瓜子。就连脸上的褶子,好像是被电熨斗熨烫之后的床单,又平整又湿润光滑。
以前满脸肉,一笑起来就像菊花,现在脸精瘦,很光溜,就像我九岁时被看见的屁股那么滑溜。
现在她一笑起来,就像牡丹花,很大气。
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两排小白牙。这让我有了新的发现,她的牙也变得整齐了,我记得以前她的牙是前仰后合的,上下对不齐,上排牙齿在立正,下排牙齿在稍息。
接下来的发现层出不穷,张秀兰整个人就如同褪了一层皮似的,忽然从一个不起眼的毛毛虫,蜕变成了翩翩起舞的蝴蝶。
张秀兰绝对是褪了一层皮,因为她整个人也变白了,不再是那个黑黑红红的丫头,而是白里透着粉,粉粉嫩嫩的,看着就想掐一把。
更让人惊异是,她的眼睛也变大了,而且明亮有光。
甚至就连胸肌也发达了,比我和王刚都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