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问大马猴,二肥子最终死没死?
大马猴哈哈大笑着告诉王刚,他没死,却生不如死,这样更好,让他每天经受折磨。
二肥子虽说没有死,可是已经被打瞎了双眼,满脸都是大坑,四肢的筋被挑断,整日里只能躺着,如同一滩烂泥。
他以前的仇家三天两头去打他一顿,就连他以前的手下也时不时的去羞辱他一番,他精神已经快失常了。
王刚和我讲完,苦笑一声儿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个冬天,对于张成功来说,是一个劫。
因为王刚现在的武力值已经可以碾压张成功了。
来自王刚小时候被打留下的积怨,以及自已妈妈被打的恶气,王刚每天从外面回来,都会打张成功一次。
等到第二天,正好张成功的伤好多了,他就再打张成功一次,然后他就出来找我炫耀。
就这样循环往复的打了一个冬天,直到开春我们三人一起离开镇子,再次出发去省城,张成功才算是得以喘息。
他以前埋下的恶,如今结出了报应的果。
在春天来了没多久的时候,我们回到了省城。
我刚回到学校,就在宿舍里看见了已经瘦了好几圈的高大致。
我看他就像一个巨大的僵尸一样躺在床上,我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就赶紧摇晃他。
他颤巍巍的睁开眼睛,识别了半天才看清是我,然后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般的惊喜,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微弱的一句话:我饿!
我看这个人整不好是要死了,就跑到楼下买了几袋干脆面。
我急匆匆的跑回宿舍,揉碎了方便面,撕开包装袋递给他,他看见方便面之后眼睛都亮了。
他一把伸出已经干瘪的手,死死地抓住干脆面,颤颤巍巍的抓一大把干脆面就往嘴里送,因为没有嚼碎的力气和耐心,竟然直接吞咽了下去。
只见他被噎的眼睛都快鼓出眼眶了,我才想起喂他喝了几口水,他这才倒过来气,刚才差点儿直接被噎死。
然后他吃一口干脆面,我喂他一口水......,足有一个小时,几袋干脆面都被他吃了下去。
当他吃完,就再次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竟然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看他竟然睡着了,我也就不明所以的睡觉去了。
半夜的时候,我被他扒拉醒。
他骨瘦如柴的样子,真得很吓人,没啥肉的脸把眼睛衬托的又大又突兀。
他声音沙哑的质问道:你说好带我去你家的,为什么把我自已扔下了?
我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编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说道:那天我走得匆忙,看你睡得太香了,喊你几遍你也没醒,我就没舍得再喊你。
他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悲惨的说道:你知道这个冬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l
还没等我问,他就哭诉道:我没有钱了,也没有吃的了,开始还能在别人那里混点儿。可是后来所有人都回家过年了,整个学校就剩下了我一个。校长找到我,说知道我过年不回家,把大门钥匙给了我,让我看守学校。后来整个学校里但凡能吃的东西都被我吃没了,我把学校里面的老鼠都吃光了。直到几天前,我因为太饿晕倒在了床上,你再不回来发现我,我都要成干尸啦!
我诧异的问他:你为啥不回家呀?
他听见之后哭得更惨了,大鼻涕扯了挺老长的说道:我家不要我了,我爸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搬家了,新家离原来的家三十里地。然后,然后我爸就挂掉了电话,我再打回去就是没人接听了。
我心里想了半天才转过来弯儿,他爸说新家离原来的家三十里地,而并没有告诉他新家的具体位置,那是一个多么大的圆圈呀,这果真是不想要他了的节奏。
我结合以前高大致的阐述,看来他爸妈是不想再供养他这个无底洞废材了,或者是为了想让他独立,才想出了这个搬家的办法。
我供了高大致几天的饭,还给了他几十块钱,他感动地说以后唯我马首是瞻,还说是我救了他的命,以后他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原以为这是句玩笑话,万万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一语成谶。
他说他不能再这样靠我养着了,他要出去挣钱,于是他就开始早出晚归的,很是神出鬼没。
我问他干啥去了,他还神秘兮兮的不说,只不过自打那天之后,他就不再用我的钱了,他还会隔三差五的请我吃饭洗澡打电子游戏机,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弄到的钱。
那还是后来在一次他喝多了之后,才被我套出他的话。
原来他坚持每天去偷一辆自行车,然后将自行车倒卖到一个黑心自行车行,那个老板知道他的自行车来路不正,就以没有自行车证为由,一百多块钱的自行车,硬是给压价到十块钱。
由于别人根本不敢收这种车,高大致也只能毫无办法的卖给他。
我好奇的问他:车子都上了锁,你咋整开的?
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大铁棍,一边比划着一边显摆着对我说:就把这根棍子往锁链里一插,然后用力一别,啥车锁都得折。
他就持之以恒的以偷自行车为生,中间他回家了一趟,确定父母确实搬家了,回来之后悲伤地告诉我:我以后只能和你相依为命了!
岁月本来过得就快,蹉跎的岁月更是如同安装上了大马猴身体下的滑轮,快如闪电。
一年半以后,我已经可以很娴熟的操作张秀兰了,还学会了很多花样操作,操作时长也大幅提高。
那年假期改革,周末由单休改成了双休。
因为周末两天,我都要和张秀兰腻歪在一起,这大大地加大了我肾的负担。
我在张秀兰负责看管的卫校仓库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的飒爽英姿和斑斑点点,日积月累,那个仓库里一进去,就会有扑面而来的咸腥的味道。
周一到周五,我还是在学校疯狂的练习各项技能。
我已经可以闭着眼睛穿针引线,可以同时操作两台缝纫机,可以同时用三口锅炒菜,可以背着手修理自行车,可以听电视机、冰箱的声音准确的判断是哪里出了毛病,可以一起给五个人同时做杀马特造型......
不过,我最喜欢和最迷恋的,还是服装设计。
我开始了我的奇思妙想。
我用各种布料,在我心爱的缝纫机上,缝制各种造型奇特的服装。
我设计出男装,就让高大致给我做模特,他每次穿上之后都忸怩造作,搔首弄姿,这个模特太丑了,服装还是不错的。
做出女装之后,我就趁着周末带到张秀兰看管的那个仓库,让她换上。我设计的衣服,每件都丑到不堪入目,但是我俩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因为每次张秀兰穿着不同的奇装异服,这大大地提高了我俩的兴致,最终还是我的肾替我承受了这一切。
我俩开创了制服诱惑的先河,而不自知。
那段时间,我尿尿都疼。
直到后来,不尿尿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