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莲迫不及待地问母亲:“娘,你们昨夜谈到我,和那什么薛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唐巧珍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昨天晚上,临湖大队的媒婆郑仙婆,来我们家里,帮你做媒。
小莲惊问:“帮我做媒,她怎么会想到我的?"
”她也明说了,是看我们家里困难,想帮我们。”
“男方是哪里的?”
“薛家坝村薛金彪家里的小儿子薛霸。”
小莲闻听,黑细的双眉,紧皱了起来。
“那个臭名远扬的薛霸!我嫁给他?娘,你怎么跟媒婆说的?"
“我说我做不了主,要听你的主意。“
小莲见母亲用拳头捶着自已的双膝,心里一阵心疼。
“娘,你的腿再不去看,会越来越严重的。”
“看,哪有钱去看?”
小莲心里一紧,问母亲:”娘,媒婆来说,若我肯嫁,彩礼钱是多少?”
唐巧珍对薛洋的丑事,也有所耳闻,她是不会让女儿嫁给那种二流子的。
听小莲父亲说,柳湾村有个她的一个同学,好像对她有意思。
“你问这干啥?再多的钱,你也不能嫁给薛家那个二流子!“
小莲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已好,可是家里现在这种情况,先是将母亲的腿治好,要是日后瘫了,不能走路,那就麻烦了。
小莲心里打起了主意:你不说,我去找那郑媒婆,我认得她家里。
只要彩礼钱可以,我就嫁给那薛霸,他凶他恶,总不能吃了我吧?
拿了彩礼钱,先给娘去治腿病。
忽然,小莲想到殷建文,心里一阵痛楚,建文,我们有缘无份,为了家里,我只得忍痛抛爱,你就当没有认识我了?
母亲见女儿怔怔发呆,说:“小莲,你就别瞎想了。你若喜欢你那个同学,就跟人家明说了,带他回家来,让我看看。"
小莲嗔怪说:”娘,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同学关系,没有别的,你你别多想了!”
小莲跟母亲撒了一个谎,说是上近湖大队的一个同学家里去玩,出门走了。
去近湖大队是真的,小莲到了近湖大队,直接去了郑媒婆家里。
郑媒婆家里两开间房屋,家里收拾得清清爽爽,儿女都已成家,家里就老夫妻俩人住。
见一个长相俏丽的姑娘上门,她不认得小莲,便问:“姑娘,你是谁?找我吗?”
小莲腼腆一笑,说:”郑阿姨,我是小溪村的陈小莲。”
陈小莲?郑媒婆是第一次见小莲,见她长得白嫩水灵,模样很是讨人喜欢!心里既是欢喜,又夹带着隐隐心疼。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嫁给薛家那个二流子,一生就遭罪了!
“小莲呀,你找我有啥事吗?"
”郑阿姨,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薛家肯出多少钱彩礼钱?"
小莲直接说了来意。
“怎么,你娘没有和你说?小莲,我看你还是算了:那个薛霸,不合适你!你若是嫁给了他,你的一生就毁了。”
“郑阿姨,这是我考虑的事情。他们薛家,肯出多少钱彩礼?”
郑媒婆见小莲模样柔弱,但说话和神情,不像一个柔弱的人。
“他们薛家肯出九百块钱。小莲,我以一个过来人劝你,千万不要为了这九百块钱,把自已卖了!你娘也是不同意吧?”
郑媒婆是真心劝说小莲,自已也准备放弃,拿丰厚的酬金。
像马维心那桩婚姻,虽说薛家薛金彪不是个善人,但薛洋人善心好,再说马维心她不是一个随人捏的软柿子,嫁入薛家,能独善其身。
可是小莲不行,薛霸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二流子,加上一个脾气暴躁的公公。
她若是嫁入薛家,岂不是毡板上的鱼,随人剁了?
我郑媒婆做了一世媒人,成就无数青年男女,喜结良缘。
明知前面是坑,还引人往里面跳,做出这种事情来,是作孽,是要遭报应的!
郑媒婆打定主意,终止了把小莲,介绍给薛家薛霸的打算。让他娘找别人去介绍吧。
小莲听郑媒婆劝自已,心里很是感激。不过,,她拿定主意,只有自已嫁入薛家,母亲的腿病才能有钱医治。
“郑阿姨,你的好心我知道。但是,我们家里真的需要那几百块钱,我娘的腿病越来越重了,需要钱去治疗。所以,我决定嫁给那个薛霸,我不相信他能吃了我!”
郑媒婆望着神情坚毅的小莲。心里一阵心疼,多好的姑娘啊!
“孩子啊,他是不能吃了你,但你的美好人生就断送了呀!”
“郑
阿姨,父母养我长大,有回报他们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阿姨,你就给我去说去,我求你了!”
郑媒婆泪眼婆娑望着小莲,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小莲哪,你是我见过的世上最孝顺的孩子!说,阿姨给你去说!”
说完,搂着小莲哽咽起来,
小莲抹着眼泪,离开了郑媒婆的家里。
外面阳光灿烂,虽说季节已进入冬天,但树木仍青葱翠绿。其间夹着发黄发红率先进入冬季的植物,景色显得瑰丽多彩。
说出了心里的决定,小莲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觉得很是轻松。
小莲回到家,母亲疑惑地看着她。
“见着你同学了?,”
“见着了。说了一会话。就回来了。”
母亲走近小莲,望着她:“你呀说谎都不会,是去找郑媒婆了?”
小莲被母亲点穿,索性不隐瞒了,说:“娘,你真厉!怎么看出来的?”
”知女莫如娘,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小莲,你不要自作主张,说,你去找郑媒婆做啥?"
“娘,你不要拦我,我已让郑媒婆去薛家说亲了。你不答应也没有用了。我一答应了!”
母亲闻听,急了,上手用手拍打了小莲一下。
“你这个傻丫头呀!你这是把自已往火坑里送哪!”
小莲知道这是娘心疼自已,坚持说:“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我自已的事情,我自已做主!”
母亲见自已劝不住女儿,只得搬出丈夫陈文庆来压她。
“等你爹回来,说给他听,他若同意,我没话说!
小莲不想再和母亲争执,既然自已已经决定,就是父亲知道了,也是没有用的。
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自已的出嫁,能改变一下家里,目前的窘境。
别的,什么都不管了!
中午,陈文庆从田里回家,知道了女儿,要把自已嫁给薛家的那个混蛋,也是极力反对。
小莲再次表明了自已的想法`、决心与决定。
陈文庆夫妻俩,望着面前的女儿,原先懂事、孝顺的女儿。像是变了一个人?
倔犟、固执,不明事理,还带着任性。
“毛丫头,我们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不是儿戏,一旦嫁了,后悔就来不及了!拿了人家的彩礼钱,我们也还不起!”
"爹、娘,你们就放宽心吧,我不是小孩了!”
见女儿的决定已无法挽回,陈文庆夫妻俩人。只得掩面落泪,不再作声。
女儿大了,有她的主意和主见,
小莲不想父母为了自已的事情担忧,不开心,她故意和他们说笑着。
心里却盼着太阳早点落山,昨天殷建文约自已去看露天电影,正好把自已的事情,说给他听听,看他是什么见解?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暗下来。
小莲和父母说了一声,就要往外面走。她的两个妹妹喊住了她。
“姐姐,带我们一起去看吧?”
“今天不行,下次一定!”
也不等妹妹再说,出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