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中瘦瘦的,一张瘦脸,颧骨却很高,有无似无的眉毛下,一双细眯眼,看人时,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性格阴沉,话不多。看人眯着眼睛。他和陈静基本不说话,碰面只是点下头。
弟弟陈建东,和哥哥相反,长得胖墩墩的,脸上总带着微笑。
性格开朗,常逗陈静说笑,
自从有人暗中窥视自已洗澡,陈静心里不由暗暗戒备起来。
吓得她大热天,也不敢洗澡,只用冷水擦揩身体。
当听说建东当兵要走,陈静觉得自已一人和陈建中住在一个屋檐下,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在建东要离走的前一天,向队长提出,自已想和两个插队的女生住到一起去。
队长见陈静这么一个相貌漂亮的女孩子,和那陈家那个陈建中住在一起,确实不妥。
虽说他们是亲戚,但是,是中间隔了几代的亲戚。
阵家那个老大,一副猥琐相,见了女人嬉皮笑脸,没有一点正经模样。
如果这么漂亮的陈静,和他一起吃住,他不知会动什么心思?
队长马上回家,将家里一张多余的木床,拿到村后谷场上那间住人的屋里,把床架好,当晚就让陈静住了过去。
陈建中见陈静要搬走,在一旁看着她,嬉皮笑脸说:”小静表堂妹,还是住在这里好,那是土墙草屋,冬天很冷的。”
陈静搬去谷场住了,气得陈建中在家里狠狠摔东西发泄。
陈静暗暗吁了口气,要是自已还住在那里,不知会发。什么事情?
后来,和陈静同住的两个人,先后返城了。
剩下陈静一人住在谷场,她戒备心更高了,在枕边放了一把菜刀。
有好几次,陈建中借口给她送东西,想进屋了,但见她握着菜刀开门,便悻悻走了。
陈静整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中,怕陈建中哪天闯进屋里来,对自已行不轨之举。
陈静讲到这里,我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你听到有人敲门,便会握着菜刀开门?我第一次见你时,看你握着菜刀,心里还觉得奇怪。原来如此!"
陈静所讲的这段往事,曲折离奇,父母的身世,令她背负了沉重的十字架,也累及到了她的人生,整个人生被忧郁所笼罩。
”小静,听你所讲,你父亲也是个仗义的好人。受人之托,照顾好了兄弟的妻女。唉,假如那个许涤新团长能率部队起义投降,一切都改变了!"
陈静幽幽一笑,说:"一中,世上哪有假如?我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叫'大松坟'的地方。离开那个阴沉的陈建中!”
我望着陈静,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恐怖所折磨,精致的脸上,明显带着一股恐慌。
"小静,我见你脸上带着恐慌神色,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恐慌什么?"
陈静欲言又止,说什么呢,说陈建中像幽灵般盘绕在自已身边,证据呢?他对自已也没有做过什么。
只是自已有那么一种隐隐的,第六感觉:终有一天,他会对自已下手的。
就像一只寻食的饿狼,偷偷窥视着自已的猎物。
随时跃起一扑。
陈静觉得自已没有办法,把自已所臆想的恐怖说出来。
“小静,我看这样,你可以先回家里去,还有我去找生产队队长说,让你住到村里去。怎么样?”
我见陈静这般模样,说了自已的想法。
陈静朝我感激一笑,皱眉轻咬着嘴唇,沉思起来。
屋里陷入了寂静。我以侦察兵的耳力,听得外面像是有什么响动。
我朝陈静竖起食指,放在嘴前轻嘘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
猛地拉开门,一步蹿到门外。漆黑的夜色里,我隐约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站住!”
我拔腿朝黑影追过去,那黑影东转西拐,看来对地形十分熟悉。
追出一段路,黑影竟不见了。
我觉得有些沮丧,难道自已老了,竟让他在自已面前跑掉,换了前几年,这是不可能的。
我回到陈静的屋里,见她一脸惊慌,睁大一双眼睛,盯着门口,见我进屋,她长长吁了口气。
”一中,是谁?看清楚了吗?"
我觉得事情不简单,在陈静面前坐下,望着陈静的眼睛,神情严肃地说了自已的猜测。
"小静,那个黑影,是陈建中吧?他一直在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陈静不敢相信,是陈建中吗?他想对自已干什么?
”一中,除了陈建中,会不会是河对岸茶果场,那几个人,他们见了我,总是用语言来搭讪,但我从没有理过他们。"
我严肃说:”不管是谁,你不能一个人住在这里了!小静,你的意见呢?是回家里去,还是住到前面村里去?你拿个主意!"
"还是住到前面村里去吧,万一返城调令下来,就好去公社办理手续。“
"好,明天我去找队长,安排你进一户人家住宿。”
今天呢?我不敢离开这里,黑夜里,藏着想象不到的危险。
今夜就守在这里,决不能让生活本不顺畅的陈静,再遭遇不该发生的事情!
”小静,今晚我就守在你这里!"
陈静听我说出今夜不走了,双眼怔怔地看着我,泪水从她眼眶里涌出。
”一中,谢谢你!"
陈静轻声说,声音甜柔。令我浑身一震。
我让陈静先上床睡,自已就趴在桌子上,对付一夜。
"一中,你把这件军大衣披上。夜里冷。“
陈醉说着,把手中的大衣给我披上,我就趴在桌子上,守着陈静,迷迷糊糊睡了。
大松坟村,陈家。自从陈家小儿子陈建东参军后,陈家就剩陈建中一人居住。
自从父亲让陈静住到自已家里后,陈静的貌美,让他心里对女性的躯体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幻想、憧憬。
他去和陈静搭讪,想和她成为朋友,可是,他见陈静对自已不冷不热,两人当面碰上,也只是点头一下,基本上没有话说。
可是弟弟建东,和陈静相处的很好,时常在一起有说有笑,羡慕得自已想要发狂!
难道是她嫌弃自已长得丑陋?还是别的什么?
陈建中暗中细细观察,看她喜欢什么,自已就去买了送她。
可是每次送她东西,她都拒绝了。
”陈建中,我怎么会接受你的东西呢?下次不要再送什么东西给我了!"
陈静冷冷的语气,让陈建中大受打击,心里涌上一股怨恨。
”神气什么?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有什么了不起!”
碰过钉子后,陈建中见了陈静,便会把头一低,等陈静走过后。
他便用怨恨的目光,盯着陈静那匀称丰腴的背影,淫邪目光替代了怨恨目光。
特别是从那次偷窥陈静洗澡后,她那曼妙洁白胴体,把陈建中深深吸引住了。一到晚上,他的脑海里,便会浮现前所窥视到的情景,让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难以控制的情欲,使他准备孤掷一注。
弟弟建东当兵走了。
建东一走,家里就只有自已和陈静两个人了。
这不是给自已创造了绝好的机会吗?
让陈建中始料未及,陈静当天就搬离了陈家,住到了谷场。
陈建中恨得牙痒痒的,这么一个貌美漂亮的女孩,就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
和陈静同住的两个人回城后,陈静一个人住了。
陈建中觉得机会又来了,试着假装送东西给她,不料,毎次他进屋,陈静都会手握一把菜刀。让他不敢有所动作。
听说知青都要返回城里了,陈建中觉得不能再等下去,决定冒险一试。
天黑摸到谷场,听陈静屋里有人说话,偷偷凑近一听,是公社公安特派员,吓得他不小心弄出了声响。
凭着路熟,陈建中才没有被我追上。
他悄声回到家里,喘了口气后,握着一只手电筒,走到院子里一口井边,掀开井口上的木盖板,拎过一张竹梯,放入井中。
那是弟弟建东当兵走后,陈建中觉得每天要下坡,去村前的河里挑水,实在不方便,就想在院里挖掘一口井。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干,三米左右深的井,终于挖成了,也许是地势过高,井底不见有水渗出。
陈建中站在井底,气得拿着铁镐,朝一处井壁猛刨。
不料,眼前井壁朝里一塌,一般腐朽令人作呕的气味,从塌陷的地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