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月底时,这天,我刚从乡下回到公社,知青办胡主任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谢公安特派员,你的那个亲戚陈静,可以返城了。你告知她来办返城手续吧!"
"谢谢了,胡主任!"
放下电话,我心里为陈静感到高兴,她终于可以结束在农村的生活,避开那随时萦绕在她身边的恐慌与不安。
正好是下乡巡查日子,我想把这一好消息,亲口告诉她。
时节进入霜降节气,田里长出的麦苗上,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大松坟村四周高大的松树,虽说松针仍青翠碧绿,但背阴一面的松针,已呈土黄色,准备着迎接严冬的到来。
到张宝珍家里,她说陈静还没有收工吃饭。
我等了一会,陈静才回来,见我在屋里,她有点意外。
”一中,你今天怎么会来?"
我也不掩饰,说:”给你送好消息来了!”
”是我可以返城了?!”
我望着有些激动的陈静:“是的,明天可以去公社办理手续了!”
陈静听我说完,呆了片刻,忽然冲上来搂住我的颈脖:"啊!我终于可以返城了!”
我被她搂着,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一个男人被一个漂亮女人搂着,若是没有什么感觉,那他是太监了。
惊喜感觉发泄完后,陈静伸手理了理已齐肩的头发,不好意思地朝我莞尔一笑。
"一中,我太激动了!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好消息!”
”小静呐,阿姨祝贺你,可以返回城里去了!你要走,我真有些舍不得。"
张宝珍从里面走出,慈祥地看着高兴的陈静。
陈静见状,走到张宝珍面前,偎依在她身上。
”宝珍阿姨,虽说和你在一起生活时间不长,但你对我的好,我陈静这辈子决不会忘记!”
张宝珍搂着陈静,眼睛湿润了。
陈静的双眼也湿润了。
毕竟是在自已最无助、紧张、焦虑不安的时候,张宝珍给予了自已,最真诚的关怀和温暖。
犹如自已母亲般的关怀和温暖!
我见她们两人泪水盈眶,知道她们动了真感情,心里被她们真挚情感所感动。
”小静,你准备准备,明天去公社办手续。我还要去别的大队。"
出了门,我骑车途经村西陈建中的家门口时,见他站在门口,眯眼打量着什么。
我扭头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他把身体一缩,关上了大门。
我从别的大队回到公社时,已是黄昏时候。刚去食堂端起饭盆。
"谢公安特派员!白鹿大队治保主任打电话来,说是有个叫陈静的女知青,突然找不到她的人了!要你赶紧过去一趟。”
门房老郭冲进食堂,朝我高喊。
听到陈静找不到了,我大吃一惊,把饭盆一扔,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我的那辆自行车。
我弓着腰,拼命蹬着车子,也不去管路黑不平。
平常要用半个小时,我只用了十五分钟,就骑到了大松坟村。
大队治保主任在村口迎接了我:"谢特派员,他们村的队长和张宝珍,来大队找我,说是住在她家里的,女知青陈静,出门挑水后一直没有回来。”
我二话没说,就让治保主任,立即召集大队的基干民兵,在大松坟村四周布岗。
"杜主任,还有,叫上一名电工,把电灯拉上,全村亮堂。”
杜主任答应一声,立即去安排布置了。
我径直去了张宝珍家里。
进门见她在哭泣,我便说:"宝珍阿姨,你把情况说给我听听。”
”小静收工回家,吃好晚饭后,见我洗碗没有水了,便挑起水桶去挑水了。我让她明天再去挑,因为外面天已黑。她不听,出门去了,第一趟挑了回来,我劝她算了,又去挑第二趟,结果一直没有回来,我急了,忙去找队长说了。赶到河边码头一看,两只水桶在那里,小静的人却不见了。"
我安慰了老人几句,就出门朝河边码头赶去。
这时,杜主任已让电工在村里拉了电线,几只一百瓦的电灯,把整个村子照得亮堂堂的。
河边的码头上,两只水桶倒在地上,我仔细地四周观察着。
河水很浅,陈静不可能落水中,那她去了哪里呢?
我把生产队长和治保主任叫到一起,征求他们的意见。
”看来陈静是被人强行掳走了。要不要全村每户人家找找?”
大队治保主说,沉思着说了自已的想法。
赵队长接上说:"我看可以,大松坟村就这么大,能把人藏到哪里去?"
我把陈静明天,就要去公社办理返城手续,今天是她在大松坟村的,最后一天的事说了。
”赵队长,你们村里有多少男青年?"
突然间,我想到了陈建中。
"不,慢!我们先去陈建中的家里,走!”
我怪自已一时疏忽,竟没有想到陈建中。唉!真是大意了。
赵队长上前敲开陈家大门,陈建中打着哈欠:”我都睡了,你们干什么呢?”
我一把推开他,闯入屋里,顺那石板走道,冲入后面屋里。
我一边各个地方寻找,一边高声喊叫着陈静的名字。
二开间楼上楼下,我翻找了一个遍,没有陈静的踪影。
我走出屋里,直走到陈建中面前,盯着他厉声问:“你今晚找过陈静没有?"
陈建中双眼一翻:”今天做工累死了,回家吃了就睡了,怎么会看见她?”
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但是,凭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他是重大嫌疑人。
我附在杜主任的耳边,说了我的想法。
"杜主任,你把他带到大队部,让民兵看住他。绝对不能让他乱走!”
杜主任出去叫来两个荷枪的民兵,走到陈建中面前。
”陈建中,你跟他们去一趟大队部。"
听闻杜主任要民兵把自已带去大队部,陈建中表现出强烈的恐慌。
”为啥要带我去大队部?!我不去!我不去!”
”走吧!”
民兵一左一右,架住陈建中的胳膊,拉架着他就走。
陈建中的喊叫声消失了。
"谢特派员,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让赵队长带我们,到村里有男青年的家里,每户人家去看看,还有河对岸茶果场,搜寻范围扩大一点。”
就在我把搜寻范围扩大时,其实,陈静就在院里井下的墓室中,她嘴里被塞了一块毛巾,双手双脚被绑住。
绝望的她,欲哭无泪。
去挑第二担水的时候,陈静弯腰拎着水桶,沉入河中拎水。
突然间,她觉得一只胳膊紧勒住了自已的喉咙,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别说喊叫了。
是陈建中,他对自已下手了,而且是暴力出手。
"陈静,别喊叫,否则一刀捅了你!”
陈静被他的胳膊勒得气都透不出,怎么喊叫,脑袋里晕昏。
陈静被他勒着往后倒退。脚上的鞋子也拖掉了。
她心里一阵绝望,明天就要返城了,料想不到陈建中会在这时候对自已下手!
这时,天色漆黑,村里的人大都在家里吃晚饭。
没有人在村中走动。
陈建中也是疯狂了,只要村里有一个人看到了,他就彻底完蛋了!
陈建中迅捷地把陈静,拖到自已家里,关上门,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绑住了她的手脚。
为防止她喊叫,把一条毛巾硬塞进了她的嘴里,把她的嘴角撑裂了。鲜血直流。
然后,陈建中扛起她,走到井边,用一根粗绳,在她肋下系住,放入井中。
这吋陈静迷迷糊糊,只能随陈建中摆布。
他怎么把自已放入井中?
陈静心里绝望至极,等她的双脚落地时,才知道这是一口枯井。
接着,一张竹梯放下来,陈建中从竹梯下到井里。
陈静想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见他把井壁上的一块木板,往旁边一移,井壁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陈建中先钻进了洞里,然后,伸出双手,把陈静拽进了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