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房间里,于队长他们几个,已勘查完了,像是在分析死者的死因。
听得于队长说:”如果凶手不把这团棉花,硬塞进死者的喉咙里,她就可能不会丧命。
凶手先用被子或枕头,压住死者的口鼻,造成死者窒息昏迷。后又把死者的嘴扳开,硬把一大团棉花塞进她的喉咙里。
从这点上来分析,凶手是一个极其残忍的家伙!
有一个刑侦员接上说:“还有,从死者穿着平时穿的衣服,不可能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凶手残害的。
“我假设:死者和凶手认识,出去开门,把他请进房间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凶手起了杀机,将她推倒在床上,用被子和枕头压在她的口鼻上。
“这些队长都说了,我不多说了。”
瞅着空隙,我赶紧把自已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于林华队长听后,紧皱的双眉舒展开了,说:“先把尸体运回局里解剖,同时,派人马上去上海,找到死者的儿子,了解到更详细的情况。这里,谢特派员,就交给你善后了。
说完,各自分手,忙自已的事情去了。
因汽车只能停在远处的公路上,我让许宝强从村上,挑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用门板抬着尸体,送上停在公路上的一辆救护车里。
救护车的笛声,在这冬天的寒冷天气中,像是在撕裂着已凝固的冷空气。
真像三队生产队长,许宝强说的那样,这桩人命案,是解放以来,发生在临湖公社首桩人命案件。
对广大群众,影响特别大。
我从心里希望于林华他们,尽快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将凶手绳之以法!
我忘不了昨天晚上,邹长兴家里的那只黑狗,为什么没有叫,难道是睡着了?
不可能,狗在夜里特别敏感,一有异常声响,便会狂吠。白天它那个样子,见了生人,狂吠不止,不要说夜里了。
我让许队长陪着,去了邹长兴的家里。
邹家也是两开间房屋,就是地上没有铺青砖。
他的父亲见我们进去,站了起来说:“是特派员,你们是找我家长兴吧?他不在家,一早去了城里。”
我四处看了一下,没有见那条黑狗,便问:“老伯,你家的那只黑狗呢?怎么不看见?”
老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他嫌那狗夜里太吵,说是要把它送给朋友吃吃。今天一早,就装上三轮车拖走了。”
“那昨天夜里那只狗还在家里吗?”
老人见我盯着狗追问,估摸着儿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这个公安特派员会上门问事?
”这只狗,它就是会叫,其实它从未咬过人。昨天夜里,知道要杀它吃了,倒挺老实的,一声也没有叫。”
我骑在自行车上,在返回公社的途中,反复思考着那只黑狗,昨天夜里为什么它没有叫?
反复推敲,只有一个理由:它是见了熟悉的人,才没有叫。
那作案凶手,难道就是第三生产队的人。
反过来推测,一般平常熟悉的人,在夜里,狗远远见了,也会叫两声。
除非是主人,对主人!
狗夜里见了,它也不会叫。
今天就把狗处理掉了,什么意思?
脑袋里想着事情,一分神,加上田埂土路窄,自行车笼头一歪,冲进了旁边麦田里的水沟中,连人带车倒在了沟中,
水沟中薄薄一层水,衣服稍许有点湿。
冻得我浑身发抖。将自行车扶起,骑上狂踩起来,一会儿就回到了公社。
我顾不上回宿舍换衣服,先进自已的办公室,给于林华打了电话,说了自已的推测。
”谢特派员,你的推测有道理,这邹长兴,我会派人接触他,从你所说的,他和这起命案有脱不了的关系。你若了解到新的情况,立即告知我,再见!“
通完电话,我回到宿舍换了衣服,然后去了姜书记的办公室,把发生在临湖大队,第三生产队的案件,向他汇报了。
听完我的汇报,姜书记沉思着说:“小谢,临近年底了,各种刑事案件会呈高发势态,我们一定要加强防范措施。落实到各大队治保主任那里,提高广大百姓的自我防范意识,过一个安祥的春节!”
我开口打断了姜书记的话:“姜书记,我看把全公社的大队治保主任,集中到公社,培训一二天,怎么样?"
”这样也好!具体由你负责安排。还有小谢,你若下乡,不要再穿便装了,把你的警服穿起来,手枪挂起来,威慑威慑那些个有不良动机之人。
我明白姜书记的意思,回到宿舍,穿上崭新的警服,挂上那把有六发子弹的“五四"式手枪。
又到自已的办公室,用白纸写了一张封条,盖上字样是:湖滨公社公安特派站的红印。
也顾不上吃饭,骑上自行车,重新又回到了近湖大队的第三生产队。
冬日淡淡的阳光下,原先宁静安宁的村庄,由于发生了命案,此时,显得冷冷清清。
门前的场上,只有几只觅食的鸡在走动。
乡村的宁静生活,被突发的命案彻底搅碎了。
我穿着警服,挂着手枪出现在村里,村民见了,都出来跟我打招呼。
我去了生产队长许宝强的家里,让他给我调些浆糊好贴封条。
他见我全副武装,竖着拇指说:”谢特派员,你穿上这身警服,真是英武!那些坏分子见了,肯定会害怕!”
我笑笑,说:“我穿一身警服,坏分子就会害怕?许队人,关键是我们要发动群众,群防群守,那样,坏分子才会真正害怕,不敢乱动!”
到了命案发生的那户人家,许宝强对我说,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姓秦,上几代都是在城里做生意的,可能是劫贼认为这秦家有钱,起了贼念,偷窃不成,就杀人了?
我突然问他:“许队长,你觉得邹长兴这个人怎么样?”
“他呀,好吃赖做,还欢喜小偷小摸,在村里偷葱拔菜,是个人见人嫌的家伙。但是见老婆特别怕;只要老婆喉咙一高,他就不敢出声了。”
我”哦”了一声,觉得这种小偷小摸之人,要让他杀人偷窃,应该也没有那个胆量?
我将封条贴在了秦家门上。
望着面前的封条,心里感慨万分,一个正常生活的人,某一天,厄运突然降临,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真是令人愤慨!可恶的犯罪分子,你休想逃脱法律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