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陈年旧案,把我搞得精疲力尽。
只等把房子卖了,钱给两个受害人家属分了,事情就算尘埃落定了。
我回到家里,陈静告诉我,他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里。
"一中,我生孩子,你总可以请假陪我了吧?”
妻子的央求,使我难以拒绝。中介公司随时随地会找到我,怎么能整天陪在她身边?
”小静,我让我妈来陪你吧,我实在是抽不开身。等房子卖出去了,这桩案子就算圆满结束!”
陈静听后,也不生气:"不用,我可以叫我妈陪我,你安心把那桩案件结束了吧!受害人家属早点拿到钱,心里也有个安慰。”
听妻子这么通情达理,我心里十分感动,上前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静,能与你结识,这是我此生中最大的幸运!”
人生难得有一个知已相伴;这种知已是可遇不可求。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房产中介公司。
里面的人一见我,就说:“谢同志,我们本想打电话给你,想不到你来了,这最好了。"
我心里一顿,忙问:"有什么变化了吗?
负责杨杏君房子卖卖的小钱,神色有点严易,把我叫进一间会议室里。
"是这样的,谢同志,你的房子公示后,有一个女人找到我们公司,说她是这间房屋的女主人,要求我们不要公示。
我闻听一惊:"女人,叫什么名字?她是这间房屋的主人?去她的!有她的联系电话吗?”
小钱摇摇头:"没有。说好明后天,星期五来这里。到时她肯定会来的!谢同志,这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办法回避,我把事情始未,略说给小钱听了。
见他瞪大眼,张着嘴,上下打量起我。
”你是那公安特派员?失敬,失敬!这房子是用来补偿受害人家属的?那女的怎么的说,她是这房子的女主人?”
”她若是没有和那姓杨的离婚,她的确是这房子的女主人,等丈夫瘫痪了,把丈夫扔在了临终关怀医院,不闻不问,正要找她,正好,她自已跳出来了!"
小钱啧啧嘴:”这种女人真是无耻之极!”
我想了想,说:"她星期五到这里来,你想办法拖住她,我一定来会会她!房子你还是尽快找到买家。”
小钱听了我的嘱咐,连声答应了。
我离开了房产中介公司,匆匆回到家里,见陈静母亲在收拾陈静的衣物。
见我回家。她说:”一中,小静肚子疼,我把她送医院了,医生说,估计后天生了!”
”妈,辛苦麻烦你了!我,我实在是抽不出身来。我会去告诉我妈,让她帮着你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一中。你工作忙就忙吧。小静有我和你妈,你放心,我们两个大人照顾她,一定把她照顾好!”
多好的母亲!我感谢一声,立即朝自已家里赶去,把陈静已去医院待产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娘,小静已去医院待产了。你过去,帮帮我丈母娘,我后天正巧没有空,要去见个人!"
母亲见我自言自语,说:”后天你老婆生,还要忙工作?”
"要!后天绝对不能不去。"
"到,到哪里去?”
”娘,你别管了!我工作上的事情。"
母亲见着急的样子,也不再多说。
我去买点鱼虾,烧了给小静送去。”
母亲出门买菜去了。
我坐下,静下心,把杨杏军老婆突然出现的事,细细进行了一番梳理。
那天听杨杏君说,这房子是他出钱买的。这房子,他的老婆是没有份的。i
现在关键是两位受害人家属,是否能得到补偿的问题。
杨杏君走到这一步,这个女人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如她不许诺可以将他调到具委,他也不会想摆脱荷花,以致酿出了人命。
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也逃脱不了法律的惩罚!
第二天没事,我还是回到了湖滨公社,陈静有两个老人照顾陪着,我可不能因私废公。
我已好长时间没有在公社办公了,万一有人有事情找上门来,我不在,岂不小事酿成了大事。
内勤告诉我,有个叫陈小莲的姑娘,来找连我,听说我不在,她很失望的样子。
小莲?小莲回来了!
转而一想,一眨眼,时间已过去两人年多了,把她给忘了。
她找我,一定与薛家有关系?
决定马上去趟小溪村。
两年间,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下,农村发展得特别快,水泥路替代了土路。
我骑在自行车上,浏览着四周景色,春风次拂在脸上,心里觉得特别舒畅。
小溪村也通了水泥路,我骑自行车,一直在小莲家的门口停下,连着摁响车铃。
“是谢公安特派员来了!听自行车铃声,我就知道是你。快进屈里坐。”
小莲胖了,长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辫,脸色红润白嫩,俏丽模样没有变,人也觉得比以前高了些。
”你父母呢,不在家?”
小莲笑着说:”我爹买了一艘船,和我娘一起上船,去太湖里捕鱼了。我娘的腿病已全好了!”
可以看得出,小莲是从心里发出的微笑。
”小莲,这两年多,你和殷建文在外面吃苦了?"
小莲淡淡一笑:"还好,我们去了建文他姑婆家里,在太湖中间的一个岛上,有二十多户人家。我在岛上给孩子当老师,建文他下湖捕鱼。”
”哟,世外桃源!怎么想到回来了?”
”我和薛彪分居已两年多了,总想把这件事解决了。谢特派员,分居两年,婚姻关系就自动解除了?”
我望着有些担心的小莲,想了想说:”这样,我去薛家坝村薛家,看看薛霸怎么样了,结婚了没有?回来再告诉你。"
农村铺上水泥路后,骑自行车方便多了。
不到十分钟,我便到了甘棠河边的薛家坝村。
村里的老屋,冷冷清清,那些新建的别墅式二层楼房,红红绿绿,十分抢人眼球。
走进薛家,他家还是原来老样子。
薛金彪坐在客堂屋里,正独自一人,悠闲地喝着酒。旁边的一只收音机里,正播放着黄梅戏《女附马》。
他的胡须头发全白比,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
”老薛,怎么一个人喝酒?两个儿子呢?”
见是我进门,薛金彪有点吃惊:"谢特派员?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今天怎么有空上门?”
我只能推说:”路过这里,顺路来看望你和薛霸。他人呢?现在怎么样?”
薪金彪一抱拳:"还要谢你!那个女人失踪后,他的脾气反而改变不少,双腿去上海冶疗后,基本已康复,生活能自理了。凑钱给他买了一辆"夏利"汽车,在开出租车。"
”那他没有成家?"
薛金彪笑呵呵说:”谈了一个女朋友,前些日子去公社妇联问了,说是夫妻分居滿两年,婚姻关系就自动解除了。他们小夫妻俩商量着,准备在”五一囯际劳动节”结婚。到时,谢特派员,你一定要来喝他的喜酒!”
"好,一定!”
我答应一声。离开了薛家,骑在自行车上,心里特别高兴。
为小莲感到高兴。
为薛霸重获新生,感到高兴!
回到小溪村,小莲闻听我带回的消息。也是十分高兴。为自已,为曾经的丈夫而高兴!
”谢特派员,我和殷建文也准备结婚了。这两年期间,我们互相帮助,互相扶助。这两年,我和建文的感情,得到时间考验,没有什么力量,能把我们分开!”
小莲的脸上一脸坚毅神情,
”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衷心祝福小莲,经过自已的抗争,她终于获得了自已的爱情归宿!
”小莲,你结婚,一定要通知我!”
小莲欢快地答应一声:”噢!一定,谢特派员!”
一对欢喜冤家,各自获得了自已的新生!
我也为自已的工作,感觉到由衷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