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将军走进来,踢了一下那个蒙面人,没有动静。
再踢一下,似乎毫无反应。
他蹲下,用手试探一下鼻息,断气了。
“是谁把他弄死了?”他大声吼道。
牢外两名守卫急忙爬进来,说道:“中郎将军......不是我们......一直关着,没有人进来过。”
此年轻将军为铁中郎,是大番皇帝的近侍官。
最近,他奉命调查镇远王府失窃案,没想到,又发生了王府世子遇刺案。
铁中郎知道守卫没有说谎。
他转头看着被绑得死死的猪九儿和哈竹。
又回头来看着墙角的中年汉子,于是走了过去。
铁中郎踢了一下汉子,那汉子一侧身,躲过了。
“段三,是不是你杀了他?”铁中郎问。
原来那人叫段三,外号酒疯子。
段三没有回答,美美的睡觉。
铁中郎一个迅疾的动作,揪住段三腰间的酒葫芦,就要扯。
段三急了,赶紧求情,说道:“铁将军......别冲动......”
铁中郎说:“回答我的问题,就还给你。”
“没有,我怎么可能杀他呢?”
铁中郎冷冷地说:“这里面,就你一个人自由走动,除了你,没人有机会杀他。”
“我干嘛杀他?我又不知道他是谁?”
段三并不承认。
铁中郎说:“不要以为皇上和王爷不杀你,让你在牢里可以自由活动,你就为所欲为。如果你杀了重要人证,那你也跑不了。”
“我没有杀他。”
段三坚决不承认。
铁中郎狠狠盯着段三的眼睛,段三也毫不示弱,一点也不怵。
瞪了一会儿,铁中郎把手松开,酒葫芦还回段三。
转过身来,铁中郎往猪九儿这边走。
他拿掉猪九儿嘴里的橘子,丢在一边。
猪九儿大口喘气,说道:“憋死我了,谢谢青天大老爷。”
“你是猪?”铁中郎问。
“不是,不是。”猪九儿随口答道。
仔细一想,好像没有错呀,自已的确是猪。
不过,现在,他可不认。
“我......只是长得丑。”猪九儿补充说道。
铁中郎冷笑着说:“的确,猪不会说话。那你说说,谁派你来的?”
“派我来?是你们抓我来的。”
见猪九儿没有说实话,铁中郎脸色骤变,道:“不说,可就要用刑了!”
猪九儿吞吞口水,怯怯地问:“说什么?说什么呀?”
“给我打!”铁中郎一声令下,一个兵丁握紧拳头,冲着猪九儿肚子就是一顿猛揍。
猪九儿疼得呱呱叫。
哈竹见状,疯狂挣扎,大声乱吼:“不要打,放了他,要打打我!”
猪九儿很快就吐出鲜血出来。
铁中郎喊一声停。
兵丁退下。
猪九儿感觉五脏六腑都不是自已的了,痛得锥心刺骨。
他哭着道:“你们是什么人呀?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乱打人,会出人命的。”
铁中郎忽然换一副脸色,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乖,我帮你揉揉哦!只要你告诉我,谁只是你们刺杀大世子,我一定放了你。”
“什么大柿子、大西瓜?我根本你不知道你在讲什么?”猪九儿委屈地说。
铁中郎狠起来,一拳就打中猪九儿肚子。
猪九儿嘴里的血喷出来,即刻就昏死过去。
铁中郎甩甩自已的手掌,走向哈竹。
哈竹气愤极了,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绳子,口里还骂着:“你这个畜生,禽兽不如,连小孩也不放过。”
铁中郎无法听懂他说什么,对着哈竹冷笑。
“他不说,你来说。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杀手?长得模样怪异。”
哈竹咬着牙,嘶吼着。
铁中郎无法跟他沟通,恼火了。
“给我打!”
两个兵丁上前,你一拳,我一拳,就往哈竹的腹部和胸部猛打。
哈竹天生雄壮,两个兵丁的拳头对他来说,还是可以承受。
他咬着牙,坚持着,不吭一声,也没有任何痛苦状。
打了好一会儿,兵丁都打累了,哈竹却似乎若无其事。
“笨蛋,用鞭子打。”铁中郎吼道。
两个兵丁于是拿来鞭子轮流抽。
一道道出现在哈竹身上,渗着血迹。
哈竹依然不示弱,也不叫,咬着牙,忍着。
“笨蛋,滚开。”
铁中郎亲自来打,握紧拳头,一拳直击哈竹肚脐位置。
哈竹屏住呼吸,咬着牙,依然承受着。
铁中郎又是一拳,猛打哈竹胸口部位。
哈竹忍住即将涌到喉咙的异物,硬是撑着。
铁中郎转身踢起一脚,踢中哈竹喉部以下位置。
一大口鲜血直奔而出。
哈竹也晕死过去了。
这铁中郎真是个狠角色,可惜这样严刑逼供,并没有作用,谅必是有勇无谋。
也不知他是怎么混上这将军衔头的。
猪九儿感觉自已的身体很轻,像是飞上了天。
四周云雾缭绕,好舒适。
云朵向他微笑,每一片云彩都饱含深情。
这是仙境吗?
肯定是的!
举头望去,上面碧瓦飞甍、宫殿座座、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我成仙了吗?
我猪九儿可以成仙吗?
仙个鬼!
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猪九儿醒了。
他打了个冷战,不停地喘气,身体的痛感又传来。l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救命啊......”
猪九儿叫嚷着。
这时,他发现铁中郎已经打累了,坐在一张椅子上。
再看哈竹,不得了,干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鞭痕无数,嘴角、肚子上、地上都是血。
猪九儿伤心地哭泣,喊道:“干爹,干爹,您怎么样啊?干爹,您不要死啊!”
铁中郎听猪九儿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上阵父子兵?干爹干儿子一起当杀手?
他感觉这两人可能真不是刺客。
此时,一直没有吭声的酒疯子段三说话了,道:“我说,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铁将军,您该不会蠢到真的认为这两个人是刺客吧?”
“哦!所以,你知道他们不是刺客?”铁中冷冷地说。
“傻子都能辨出来。”
“你......”铁中郎怒气冲冲,道:“他们不是刺客,而刺客已死,是被你所杀,那么,你的嫌疑最大。”
“那是你自已的想法,证据呢?”
“你......”
铁中郎气急败坏地摔掉椅子,走出牢门。
其他人跟着走了,守卫把门锁了。
屋里,回归平静。
死般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