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九儿伤心地默默流泪。
哈竹昏迷不醒。
酒疯子段三躺着不动。
牢狱里,没有任何其它声响。
外面夜色来临,也没有人来送牢饭。
守卫都吃饭去了,反正牢门锁着。
猪九儿感觉肚子很疼,也很饿。
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段三,喊道:“大叔......”
“咋啦?”段三不耐烦地问。
“我饿!”猪九儿说。
“你饿关我什么事?”
“大叔,我们是冤枉的,您救救我们吧!”猪九儿央求道。
“你傻啊?我也被关在这里,怎么救你?”
“您帮我解开绳子就可以,好不好,求求您!”
“不行。”
“求您了。”
“没门。”
“我给您带好酒。”
段三不以为然,冷笑道:“你都关这里,还能给我带什么酒?”
“大叔,太疼了,您帮我解开绳子吧!求您了!我又跑不掉。”
“我不想多管闲事。”
“您就当我可怜可怜我,帮我松一下,太紧了。您是个大好人,您会可怜小孩的,是吧?”
段三感觉烦透了,反正他跑不掉,于是勉为其难地站起来,走过来帮他把绳子解掉。边解绳子还边唠叨:“真被你这小孩烦死了,真倒霉。不要说是我解的。”
“谢谢大叔,您真好,您真帅,您人见人爱。”猪九儿的嘴巴真甜。
段三噗嗤一笑。
解开绳子后,猪九儿跑到哈竹身边去,不停喊着干爹。
哈竹总算醒了,已经精疲力尽,只剩一口气。
“九儿......你没事吧?”
“干爹,我没事。”
猪九儿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
“干爹,您怎么样?”
“我......还好。”
哈竹估计看样子只剩半条命。
“我们该怎么办?”猪九儿问。
“你......怎么?绳子解开了?”
“我让那大叔解的。”
“那你快逃。”
猪九儿赶快“嘘”一声,然后悄悄说:“我一定想办法来救你。”
哈竹点点头。
段三依然躺在那里没有动静,完全不在乎猪九儿这边的情况。
猪九儿对哈竹:“干爹,您坚持住。我走了!”
哈竹再次点头。
猪九儿怎么走,当然是遁地法。
他默念口诀,嗖地一下就往地里钻,消失无踪。
哈竹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休息养神。
隔了一炷香时间,有人来送牢饭,是两个守卫。
眼见猪九儿不见踪影,绳子掉在地上,他们惊恐万分,大喊:“快来人啊......刺客越狱了,刺客逃走了......”
哈竹没有理会,继续闭目休息。
段三吓一跳,谁逃了?侧身来看,哈竹还在,猪九儿不见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朝牢里四周观察,没有发现猪九儿。
他走过去,在柱子周围到处看,一脸诧异。
见鬼?这小孩哪去了?
铁中郎气急败坏地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一下段三耳光。
“你干嘛?”段三吼道。
“你这个酒疯子,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你三番两次坏我大事,我一定请示陛下,灭了你。”铁中郎大声骂道。
段三也不示弱,道:“你自已没本事,就怪责他人,人跑了关我什么事?我要是那么有能耐,我自已早就跑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受你的气?”
好像说的也句句在理。
铁中郎忍无可忍,对着两名守卫说:“你们这两个蠢蛋,连个小孩都看不住,留着你们有何用?”
守卫跪地求饶:“将军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呀......”
铁中郎不由分说,拔起长剑就把两名守卫给杀了,鲜血直流。
外头,忽然就打起雷来。
猪九儿慌不择路,拼命走了好长的路,直走到西郊。
在一个凉亭处歇息。
风轻轻吹着,带着丝丝凉意。
猪九儿这才感觉自已全身酸痛,特别是肚子,疼的不得了。
他捂着肚子,趴在凉亭的石桌上。
忽然听到乌鸦的声音。
他警惕起来。
朝着四周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没有发现什么。
他呆坐着。
我猪九儿怎么这么命苦啊!
远处闪电一道道,雷声忽然又来了。
猪九儿怕极了,肚子也饿极了。
还有点冷!
雷声越来越大,一会儿就倾盆大雨。
太饿了,也渴,就喝点雨水吧!
实在有点凄凉。
猪九儿捧着雨水,喝了一些。
风雨这么大,该怎么办呢?看来,只能在这亭子里过夜了。不过,这地方无遮无挡,着实是比较冷,要是有些柴火,那就好了。
一声炸雷传来,猪九儿吓坏了。
妈妈呀!我的天哪!救救我!
好像天是要塌下来似的,黑压压的乌云盖顶。
就在此时,雨中跑来两个人,已经淋成落汤鸡了,在雨中哇哇叫着跑来。
猪九儿定睛一看,如梦似幻,如真似假。
他揉揉自已的眼睛,生怕自已看错了。
没有看错,确实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
是细仔?!是香草儿?!
他们拼命往亭子这边跑来,全身已经湿透了。
到了亭子,细仔不断喘气,埋怨道:“见鬼......这鬼天气,吓死人,这什么破路,这么长,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香草儿在抽泣,雨水从头发上面淌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猪九儿狂喜,“啊......”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
细仔和香草儿不知道亭里有人,听到声音,吓得不起,跳起来,退到亭子外面去。
大雨又再次把他们淋个彻底。
细仔和香草儿透过雨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顿然间,也狂喜,也是尖叫起来。
三人不约而同相向而跑,紧紧拥抱在一起。
“细仔,香草儿,真的是你们啊?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老天爷......”
猪九儿疯狂说道。
细仔也大声说:“九儿,小猪,猪九儿,我终于找到了!太难了......”
香草儿就是一个劲地哭,这些时日,估计她很难过,更难!
一定是还没有从爷爷过世的悲伤中恢复过来。
猪九儿说:“细仔,香草儿,我再看看你们,我再看看,是你们,真的是你们,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细仔,快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细仔往猪九儿肚子一掐,说:“不是做梦,疼不疼?”
“啊——”
猪九儿一声惨叫,就昏了过去。
细仔觉得奇怪,香草儿也百思不得其解。
“小猪,别闹,起来。小猪,九儿?你怎么啦?”
细仔解开猪九儿的肚子一看,青一块、紫一块、肿一块。
“怎么会这样?九儿......”
细仔焦急万分,把猪九儿扶到柱子旁,靠着柱子坐着。
香草儿止住伤心,在亭脚边找到了两株野草,放嘴里嚼嚼,敷在猪九儿的肚子上。
风雨依然很大,香草儿很冷,细仔也很冷,三人就挤在一起,坐着。
“我们该怎么办?细仔!”香草儿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香草儿,你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风雨太大了,又冷,我们不是被冻死,就是会被饿死的。”
“风雨总会停的。相信我!”
猪九儿缓缓醒来,一手握着香草儿,一手握着细仔,就笑着,也哭着。
是哭,又是笑,反正情绪复杂。
“九儿,你没事吧?”香草儿问。
“我没事,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细仔说:“对,什么都不怕。”
雷声渐少,雨也变小了。
大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猪九儿说:“细仔,你去捡些草来,我们生生火。”
“都湿了,全部都打湿了。”细仔说。
“没事,我有办法。”
“真的?”
猪九儿点点头,说:“我先用火烤,再点。也可以烤热了,我们铺在地上,就不会那么凉。”
细仔觉得有道理,就照办了,去周围找来许多湿的草。
猪九儿念火神诀,可是第一次不灵,可能是体力太弱。
他又支撑着身体,再念了一次火神诀,火终于来了。
但是无法坚持久,片刻又熄灭了。
猪九儿不断念了好几次,才终于让草变干一些,还有一小撮竟然点着了。
细仔和香草儿高兴地拍手。
总算找到一丝安慰和一些欢乐,三个人在亭子有了些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