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这时,铁中郎带着手下跑进来了。
气喘吁吁的,神色慌张。
刚到大牢门口,他气急败坏,用手捶打着铁栏杆。
细仔和香草儿相视看一眼,一起对着铁中郎看。
铁中郎咬牙切齿,怒骂道:“大意,大意啊,还是让那猪杂种给跑了。”
细仔笑道:“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铁中郎握紧拳头,懊恼不已。
猪九儿遁地,可是没有遁出王府。
这王府贼大,他本以为出了王府,谁知,还没有。
他来到了后花园。
此时,这里空无一人。
看着亭台楼阁、假山细水,他迷路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穿过花丛,他来到一处书斋。
只见一张摇椅轻轻地摇,椅上躺着一个人,正打呼噜,昏昏沉睡。
那人左手受伤,缠着白布带。
猪九儿慢慢地走过去,一不小心踩到一块香蕉皮,滑倒了,发出响声。
那人被吵醒,责骂道:“狗奴才,不是告诉你们,给我滚出后花园,谁也不许来打扰我吗?”
猪九儿摔得很疼,正爬起来。
那人刚好吃力地坐起来,见到猪九儿,一脸疑惑,问道:“你......谁呀?是猪吗?”
猪九儿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不是,你谁呀?”
“我是猪九儿,你是谁?”
“我是镇远王世子,你得叫我小王爷。”
原来这人竟然是镇远王大儿子。
猪九儿看他受伤不轻,想必好对付,刚好苦于没有办法救细仔等人,眼下这人,不就是筹码吗?
猪九儿陪笑道:“小王爷好,我是王府里打杂的,惊扰到您实在不好意思,我给您捶捶背。”
“不用......等等......我想想,你不就是被通缉的那个猪怪胎吗?来人......”
小王爷刚好喊人,猪九儿往他脖子及后脑勺中间一拍,他就晕过去了。
看这家伙,挺沉,怎么把他弄走呢?
遁地是不行,还是费点精力,腾云把他掳走吧!
用他来换细仔和香草儿,估计没问题。
猪九儿在书斋案台上,用毛笔和纸写下一行字:
要救小王爷,后天午时,把你们抓来的两个小孩,连同那只猫,送到西郊凉亭,然后自行离开,当天傍晚就可见到小王爷。若然使诈,定叫他尸骨无存!
猪九儿写完,使劲吃奶的力气,抱着小王爷,纵身飞越,腾云往西郊而去。
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去,轩玉郡主和丫鬟凝霜走进后花园来。
郡主要看望她哥,顺便聊聊天,解解闷。
书斋处找不到人,郡主觉得奇怪,吩咐凝霜帮她找找。
凝霜在里头找了一会儿,没找到,经过书桌的时候,吓坏了,大叫起来。
郡主责道:“干嘛?大呼小叫的。”
“郡主......你快看!”
轩玉郡主走进去,仔细一瞧,吓得脸色铁青。
“快快快!禀告王爷!”
“是是是!”
凝霜拿起纸条就跑。
镇远王闻知消息,勃然大怒,把桌子拍得直响。
王妃哭哭啼啼,说:“怎么办?怎么办?快想想办法。我那可怜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铁中郎脸色惨然,没敢说话。
木乔站立一边,等候差遣。
轩玉郡主托着腮帮,坐在另一只椅子上。
凝霜站在郡主后头。
王爷听得烦了,喝道:“别哭,吵死了。”
王妃于是停止哭泣,变为轻声抽泣。
王爷对着铁中郎说道:“铁将军,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末将认为,不能听他们的,要想尽办法,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这......”
王妃这时说话了,道:“铁将军英勇不凡,定然是有完全之策,保我儿子周全,那么,这件事不如就交给你去办。”
“这个......”
铁中郎哑口无言。
王妃又说:“铁将军奉皇命,查办王府失窃案一事,不知是否有眉目?”
铁中郎不知如何回答。
王妃继续说道:“失窃案毫无头绪,世子又被刺杀,这个刺杀案还没理清,现在倒好,连世子也被掳走。看来,您这个皇上身边的一等一高手,圣上驾前的将才能人,也不过如此。”
铁中郎脸色非常不好看,憋出一句话来:“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破案缉凶。”
王爷说:“好了,不扯那么多,眼下,小王爷被抓,铁将军势必要想出个对策来呀?”
“末将一定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插翅难飞。”
王爷问:“那小王爷的安危呢?”
“一定把小王爷安全的救回来。”
“好,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救?”
铁中郎又是语塞。
他想了想,道:“末将会调遣兵马,把西郊围个水泄不通。”
王爷问:“你觉得可行吗?”
原来这个所谓的威武大将军,是仗着蕊贵妃的权势得来的。
事实上,能力真的很一般。
至于诱骗捕获猪九儿的那一次,其实是段三的主意,并非铁将军的能耐。
而猪九儿能够再次逃走,也是幸亏这铁将军够猪头。
铁中郎听王爷这么一问,自知不妥,赶忙说道:“末将一定想出对策,救回小王爷。”
王爷说:“罢了,罢了,这事我自已来,就不劳铁将军了。你回皇宫复命去吧,就说本王要自已查案自已救人。”
“这恐怕不妥吧?王爷。”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
“去吧!多谢费心了。”
铁中郎无奈,只得悻悻离去。
郡主见他走后,耻笑道:“这什么将军啊?讲话不经大脑,真搞不懂,在皇宫有啥用?蕊贵妃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就应该给他个闲职。”
王爷眉头紧锁,在思量对策。
郡主问道:“父王,咱们要怎么救哥?”
王爷想了想,道:“不太好办,咱们在明,他们在暗,也不知是什么人在针对我,这背后,肯定有主谋。”
王爷叹一口气,说:“当下之计,惟有答应他们要求,确保你哥万无一失,过后,再来算这笔账。”
郡主道:“父王说的有理,那就听他们的,放了那两个人。不过,那猫,我不想饶了它。”
镇远王略一沉思,说道:“一并放了,父王会为你出这一口气的。”
“好吧——”
郡主见父亲这么说,也不好再讲些什么。
王妃此刻插嘴了,道:“王爷,真的直接放人?就这么算了?”
镇远王冷笑道:“怎么可能?”
王妃当然知道镇远王不是善茬,不可能任人摆布,但她毕竟还是担心自已的儿子,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抓到人也好,抓不到也罢,总之,儿子是必须安然无恙。”
“这个是当然。”
王爷捋捋胡子,似乎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