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上元吓坏了,想要逃。
猪九儿大吼一声,“杀啊!”
裘上元一听,吓破胆,就昏倒在地。
猪九儿进水牢里察看,轻声喊:“干爹......你在哪......干爹......”
水牢很阴森,偶有听到水滴声。
一些光,映在水面,似乎在闪烁、晃动。
再往里走,竟然发现有老鼠在活动。
猪九儿再喊几声,多走几步,终于看到哈竹的身影。
可怜的哈竹双手被吊起来,遍体鳞伤,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猪九儿喊道:“干爹......”
哈竹的眼皮好像动了一下。
头轻轻抬起来。
他想拼命睁开眼,也睁不了,双眼周围红肿不堪。
猪九儿心疼不已,急忙找来守卫的剑,把绳子劈断,然后扶着哈竹在干净的地方坐下。
“您怎么样?”
猪九儿关切地问,但哈竹总是说不出话。
猪九儿就哭了,搂着哈竹的脖子。
缓了好久,哈竹才说出话来,道:“九儿,你来了?”
“干爹,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都是命。”
“干爹,是我害了你。”
“不能,这么说。”
“干爹,我带你走,我们回哈哈部落,我们回家。”
“不......回不了了......”
“可以的,可以回的。”
猪九儿哭的特别伤心。
哈竹轻轻抚摸着猪九儿的头,说:“别伤心,我本来就是应该死了的,可以让我再活多些时间,已经算不错了。”
猪九儿说:“干爹,您别说丧气的话,我们可以逃出去的,我们可以的。”
哈竹太沉了,猪九儿使尽力气想把他抱起来,却未能成功。
关键在于,哈竹身体太虚弱了,完全没有力气可以支撑。
哈竹奄奄一息,说话特别吃力。
他说:“可惜,我找不到,我的哈木,我看不到他了,这是,最遗憾的。”
猪九儿说:“您放心,我一定把他找回来,帮您找回来。”
哈竹晃动着手,解开自已左耳一只一直戴着的小耳环,说:“这是信物,你要是,能找到,哈木,把这个,给他。”
猪九儿接过手,拼命点头。
那是一颗小小的尖尖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牙。
哈竹又说:“九儿,别难过。”
猪九儿眼泪汪汪直流,喊着干爹。
他已经六神无主,伤心绝望。
因为哭得太伤心了,他完全忘了周边的情况。
有一名守卫醒来了,拿着手里的剑,悄悄地走过来。
哈竹发现剑光,拼尽全力挡在猪九儿前面。
守卫把剑插进哈竹的胸膛,鲜血直冒。
猪九儿见状,又惊恐,又悲怆。
守卫拔出剑,剑尖滴着血。
猪九儿奋起一脚,把守卫踢出很远。
随即,捡起地上的剑,狠狠地过去把守卫扎死。
哈竹口里也溢出鲜血,看来完全没法救了。
猪九儿跑过去抱着他,泪如泉涌,喊着干爹。
哈竹再吐出一口血,就气绝身亡。
猪九儿伤心得无法形容,鼻涕泪水混杂在一起。
哭了一会儿,估计是把另一名守卫和裘上元吵醒了,他们吓得叫着往外跑。
猪九儿气势汹汹就追了出去。
裘上元跑出假山,双手费劲地去转动那石头,眼看山门要关上了。
猪九儿要冲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假山门被关上了。
裘上元在外面哈哈大笑,道:“看你怎么出来,这次,还不抓到你。快来人啊!来人......”
裘上元嗓门很大,才喊几声,兵丁、丫鬟、家丁、仆人都出来了。
他们看见裘上元穿着裤衩,光着身子,都不敢直视,捂嘴暗笑。
裘上元忽然记起自已这等模样,嘶吼着说:“快给本大人更衣,快把假山团团围住。”
大家手忙脚乱起来。
有的帮裘上元双手松绑;有的拿来武器家伙,围住假山;有的赶紧跑去拿衣服。
裘上元急忙穿好衣服,唤来众人,困住假山。
他站在高处,大声喊道:“里面的猪杂种,我看你怎么办?来呀,弓箭手给我准备!”
屋顶、屋下、假山周围都布满了弓箭手。
裘上元又叫道:“给我准备火把,柴火,等一下活活烧死这个猪杂种。”
许多仆人拿着火把待命。
裘上元开始指挥,要求众人随时做好准备。
假山那扇门旁边,堵着十几个手拿刀剑的兵丁。
猪九儿在假山里面,并不慌张。
他见门被关了,又跑回哈竹身边。
他再次抱着哈竹,心中始终依依不舍。
亲吻了几下哈竹的脸,慢慢地把他平躺着,猪九儿来到假山门口。
他知道,外面肯定是千军万马在等着他。
是跟他们拼命?还是逃跑呢?
有必要拼命吗?
如果逃跑会不会太没有面子?
他正思考间,忽然,假山门就被裘上元打开。
裘上元大声喊道:“射箭、射箭,射进去,火把也扔进去。快仍,快......”
果然,一根根毒箭密集而来,接着,是无数火把丢进去。
猪九儿早就退回到深处,他不可能白白送死。
火把扔了很多进来,火焰熊熊,浓烟弥漫开来。
猪九儿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逃命要紧。
要怎么逃?
隐身?傻叉!毫无意义!
那就遁地了!轻松搞定,让你们幸灾乐祸去!
事不宜迟,遁地跑吧!
可是,干爹,我的干爹呀!
猪九儿又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哈竹的身体。
眼见火势更猛,猪九儿一咬牙,念起“遁地诀”,消失得无影无踪。
裘上元在外面特别高兴,火把扔了无数,毒箭射了那么多,这猪杂种不死也得残废,加上这火势,呛死都有可能,肯定变烧猪了!
他越想越开心,吩咐手下灭火,进去看个究竟。
家丁们提着水桶开始浇水灭火。
四个胆大的兵丁打头阵进去查探情况。
裘上元在外面不断地询问:“怎么样?怎么样?死了没有?死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土兵说:“死了,死了。”
裘上元高兴极了,大声叫他们快抬出来。
四个兵丁抬出来了,是壮硕的哈竹。
裘上元问:“另一个呢?另一个呢?”
“没有了,大人!只有这一个!”
“不可能!不可能!”
裘上元心急火燎地跑进去,左找找,右瞧瞧,果真没有猪九儿踪影。
他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