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严厉地说:“师兄为长,今后,你们必须要唯命是从,不可忤逆。”
细仔感觉有点不爽,猪九儿觉得是这个理儿,就说:“是”。
香草儿也说了声“是”。
细仔和鼠小三没有回应。
清阳大声喝道:“清林,可有听到?”
清林是谁啊?细仔不以为然。
猪九儿碰了碰细仔,细仔这才想起,师父刚刚赐给了他法号,于是顺口说了声“是”。
鼠小三由于未纳为本门弟子,清阳便不作理会。
鼠小三还在为师父暂不收它为徒而伤心。
细仔问:“清阳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学本领?”
清阳淡淡地说:“这个为时尚早,你们现在要分配到任务,每天必须完成,不可懈怠。”
猪九儿问:“师兄,是什么任务?”
清阳说:“清木,每天挑水十缸;清林,每天劈柴十捆;清芳,每天洗衣十名。”
香草儿问:“请问师兄,十名是什么意思?”
清阳说:“要洗十名弟子的衣服。”
“哦。”
香草儿这才明白。
细仔不乐意了,说:“师兄,我们是来拜师学艺的,不是来干苦力的。”
清阳斥责道:“何谓苦力?既入我师门,就该分担力所能及之事,大家齐心协力,才能衣食无忧,无上仙派不养无用之徒。”
字字腔正,句句词严,大家辩驳不得。
细仔还不死心,问道:“那什么学本领啊?”
清阳再次厉声说道:“是否能学本领,要看资质和悟性,更要看是否德配其位,不是你想学就学的。”
细仔彻底蔫了,打不起兴致来,嘀咕着说:“早知道拜师是砍柴,我就不来了。”
清阳问:“你说什么?”
猪九儿赶紧说道:“师兄,没事,他知道了。您继续吩咐!”
清阳于是继续侃侃而谈,架势十足。
他说:“你们住的房间,要早晚打扫,不可有灰尘污垢。每日三餐,按时用膳,逾时不候。不可擅自离开山门,不准做出有辱师门之事。”
细仔不耐烦了,暗自嘀咕:“真啰嗦。拿着鸡毛当令箭!”
清阳脸色一沉,问道:“你说什么?”
猪九儿急忙扯扯细仔的手,要他收敛一些。
细仔没有答话,低头不语。
清阳说:“清林不尊重师长,罚早膳不能吃,直接去砍柴干活。”
细仔气愤不已,猪九儿苦口婆心劝导他,还捂住细仔的嘴。
细仔只能忍下这口气。
清阳又说:“清水,你带清林去砍柴。”
清水道声遵命,就领着细仔出去。
细仔有一万个不情愿也没办法,总得在这待下去。
清阳对着猪九儿和香草儿说:“你们两个跟我来。”
“是!”
两人答道。
鼠小三这时轻声问:“师兄,我呢?”
清阳瞥了它一眼,说:“你可以自由活动,不要捣乱即可。对了,这山里有猫,你可不要乱跑,丢了性命,那可是你自已的事。”
鼠小三十分郁闷,只得说:“是。”
清阳又补充道:“还有,你未入师门,不可叫师兄。”
“哦。”
鼠小三感觉自已是毫不起眼、无人关注的闲杂物。
存在,似乎没有意义,心情自然不免非常沮丧。
香草儿轻轻摸了它一下,笑一笑。
鼠小三感觉好多了。
大伙儿换了青衫小道袍之后,各自开始干活。
细仔其实更郁闷,早膳没得吃,还要砍柴,而且十捆,也不知一捆是多大。
清水走在前面引路,说:“师弟,砍柴比较辛苦,你要悠着点。”
“怎么悠着点?”
“就是一开始不要拼命砍,不然,一会儿就没有力气了。”
“是。对了,师兄,一捆是多大呀?”
“待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中午还能吃吗?”
“那里有干粮,有吃的。”
“那就好,谢谢师兄。”
“不客气。”
“还是清水师兄好,虽然,你可能比我还小,但是,你真是个君子,不像清阳那样,是个小人。”
“师弟,话不能乱说。师兄严厉,也是为你好。”
“他就是狐假虎威。”
清水不回话,一直走。
细仔又问:“师兄,咱们到哪里去砍柴?”
“不是咱们,是你一个。”
“只有我一个吗?”
“对。”
“到哪里去砍?”
“到后山。”
“后山远吗?”
“是的。你要认下路,不然迷路了,回不来。”
“这差事,真倒霉。我每天都得来吗?”
“差不多吧!”
细仔一听,简直就是吃了蟑螂一样难受。
可是,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后山的确挺远,走了许久,还没到。
细仔啰里啰嗦,问个不停,哪有去管回去的路怎么走啊!
他问:“师兄,后山有危险吗?有豺狼虎豹吗?”
“应该不会吧?”
“啊?你不能确定吗?”
“不能确定,后山太大了,你不要到处跑就好。”
“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没有。”
“真的安全吗?”
“别担心,咱们紫莱山是很安全的。哦,对了,如果你有看到写禁地二字的地方,就千万不要去,知道吗?”
“好的。”
终于来到后山,清水也累得气喘吁吁。
他说:“到了,这边有个小木屋,里面放着砍柴工具,还有一些水和干粮,累了困了就可以到里面休息一下,记得,太阳下山的时候,就要回去,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知道吗?”
细仔点点头。
那边果然有个小木屋,细仔想过去看一下。
清水说:“我走了。”
细仔扯住他的衣袖,说:“师兄,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清水笑道:“那不可行,我还有很多自已的事要做。”
“那你能不能晚点走?”
“也不行,磨蹭太久,清阳师兄会责怪的。”
“又是清阳,师父不理我们,清阳就作威作福。他是不是师父下来,最有权力的?”
“那可不是,各有各的安排。你不要想太多,太阳下山,记得回来。”
“好的。”
细仔觉得依依不舍,清水却扬长而去。
这后山,如此空洞,此刻,却只有细仔一人!
拜师学艺?拜个球!
原来是要苦逼的干活,唉呀!真是命苦啊!